第282章 哪個兒媳婦？
有事情，知道是一回事，但是腦子控制不住的擔心是另外一回事。
黃春燕很是擔心：「我和你小姨小時候苦啊。」
「那你不管什麼苦，真有事也是我們自己解決啊，還能交給這個老太太嗎？」
這話提醒了黃春燕，黃春燕笑著看著李寒窮：「是我著相了，多虧我養了好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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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窮拍拍胸口道：「養孩子不就是防著這個時候嗎？」
她又低聲道：「你也不用趕她走，我看看她到底要幹什麼。」
黃春燕思考片刻，不解地問：「若是旁邊的餃子館真的跟她有關係，她為什麼？至於嗎？她哪有那個本事啊。」
是啊。
金花沒有這個本事，但是李寒窮有預感，就是跟她有關係，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李寒窮讓金花老太留下來就是為了這個，她看看這老太太出不出門。
當晚這老太太就鬧著要帶黃春燕回家。
那兩個瘦子也來鬧事了。
這更加印證了李寒窮的想法。
之前那兩個瘦子也鬧事，但是像是上班一樣的，一會來要一下錢，有時候又不來。
隔壁被鬧了好幾天，他們這幾天都沒來。
現在又來了，還不是跟金花商量好的，來裡應外合的？
金花的台詞都在李寒窮的預想中。
她把兩個瘦子叫到餐廳里，跟黃春燕說：「你做買賣不能把良心都做壞了，趕緊賠人家錢，然後跟我回去照顧你妹，順便把能帶走的都帶走，那把傘我要，正好放院子裡。」
李寒窮心想她吃裡扒外就算了，還真的相中那把大傘了。
等她死的時候，就用那把傘埋了她，也算讓她瞑目了。
這老太太相中的東西很多，她挨個看過去了，顯然沒想到黃春燕一個婦女，能置辦這麼多好東西，她臉上帶著可惜和怨恨，就怕帶不走的那種感覺。
李寒窮為了觀察金花，一直沒出聲，只站在暗處。
黃春燕這個老實人也認了，隨便金花怎麼說了，她就是不說話。
當然，也沒辦法做買賣了，反正隔壁也不做生意，他們家也不做了。
沈晶發現黃春燕不說話的時候，也能急死幾個人，她突然發現這個性格挺好，不用罵人也能把對方氣個半死，她學到了，她也就站在一旁不說話。
但是有一點，他們雖然不接受唾沫攻擊，但是得守住東西。
所以黃春燕他們也不做買賣了，也不睡覺，就看著那兩個瘦子和金花。
金花他們也不睡覺，就要錢。
看黃春燕跟個傻子一樣的不說話，金花都要氣炸了：「你說話啊？我讓你給錢啊。」
黃春燕被逼無奈，也會講幾句，她道：「讓他們報警他們也不報警，讓警察處理。」
金花跳腳：「我是你婆婆，我還做不了主嗎？叫什麼警察？」
黃春燕就說：「店不是我一個人。」
那意思金花就是做不了主。
金花氣的啊：「那你跟我回去啊。」
「我得養孩子。」
「回去不能養孩子？我看你就是想出來養漢！」
這是侮辱性語言，黃春燕沉著臉，不說話，轉過身。
不得不說，她內核有一種別樣的穩定。
金花遲遲得不到答覆，更生氣了：「你說話啊？」
「你說話啊？我問你話呢啊……」
反正就這麼說車軲轆話，所以說著說著就沒話了，屋子裡就靜一會。
然後再各說各的道理。
都很文明。
沒有動手的。
金花也特別長臉的沒動手，這麼過了大半晚。
金花堅持不住了。
兩個瘦子也堅持不住了，讓他們躺在餐廳睡覺他們又覺得不舒服，所以走了，說明天還來要錢。
金花抱怨黃春燕不給她面子，命令黃春燕：「今晚就這麼算了，你明天必須給人家錢，跟我走，不然你這買賣也做不下去。」
黃春燕腦子裡想的是別的事，她覺得女兒說得對，這老太太這麼跳，小妹肯定沒有生病。
她進入了自己的狀態，不理會金花。
轉頭去干各種活，都是跟金花無關的。
所以到最後今後被子都是自己鋪的，晚飯都沒吃到。
第二天一早，黃春燕把家裡的鑰匙交給沈晶，讓沈晶幫她看店：「我出去辦點事，不能讓老太太一直住我這啊，你幫我看一下。」
沈晶點點頭，接過了鑰匙。
然後黃春燕就走了。
李寒窮那邊也沒管黃春燕幹什麼去了。
她一直盯著金花呢。
金花早上起來後要吃的，但是沒人特意給她做，黃春燕又不在，她鬧了一會被李寒窮給罵了，就撿了店裡人吃剩下的稀飯和一些剩菜吃了。
吃完剩菜後，她就坐在門口的傘下不知道在等什麼。
好一會，門口什麼事都沒發生，金花看看左右，然後彎著腰，慢慢沿著主道走了。
她走後，李寒窮從門後『貓出來』。
然後找了他們這條街上鄰居家的幾個孩子。
一共五個，都十三四歲的樣子。
她把五個人集合起來，每人發了兩塊錢，然後道：「幫我跟著那個老太太，若是被發現了，就換個人跟，幫我記下來她都去哪了，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
「都能記清楚的，不撒謊告訴我，我還要再給他兩塊錢。」
五個孩子眼睛亮晶晶的，拿著錢就去辦事了。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五個孩子一窩蜂地跑回來了。
有一個女孩和一個男孩躍躍欲試要說。
李寒窮道：「不著急，慢慢來，說好的都有。」
男孩急忙道：「那個老太太拐了好幾個彎，然後去了後面的高家屯，見了兩個瘦子。」
另外一個小男孩很穩重，補充道：「就是總來你家鬧事的那兩個瘦子。」
「他們說了什麼聽到了嗎？」
小女孩道：「我聽到了，我都記下來了。」
她竟然隨身攜帶一個小小的方塊本。
她拿出本子，上面記著只有她能看得懂的話，反正李寒窮會死認不出來。
李寒窮看著小女孩道：「你讀給我聽一下。」
小女孩像是上課讀詩歌一樣，聲情並茂地朗讀：「老太太說『你們咋那麼完蛋，不能打她，嚇唬她，要強姦她，讓她跟我走嗎？這點事都辦不好，拿了我，我媳婦……這裡是兒媳婦，對兒媳婦多少錢啊？』」
小男孩點頭：「我也聽到了，是兒媳婦，是這個意思。那個老太太一個勁地罵他們完蛋。」
「那後來呢？」
「後來就把那兩個人罵生氣了。」小女孩又開始翻本子，一個字一個在讀：「啊，你不完犢子，你打兒媳婦那叫理所應當，我們打了不得進局子？」
「後面呢？」
「後面……」小女孩看向小男孩。
小男孩道：「後面全是罵人的了，我媽不讓我罵人。」
小女孩點頭：「反正都是罵人的話，我就沒記。」
小女孩眼睛一亮道：「最後他們不吵了，老太太說這兩天必須回家，然後把人關起來，不行就找調解員。」
「至於關起來誰我就沒聽清，不知道。」
李寒窮眯起眼睛，兒媳婦？
哪個兒媳婦？
這老太太一共三個兒媳婦，那兩個確實也在城裡，他們平時也不是什麼大好人，但是都進城了，跟黃春燕還有什麼矛盾嗎？
為什麼一定要把黃春燕趕回去呢？
總不能是他們不想給老太太養老，所以出此下策吧？
那會不會太繞啊。
李寒窮把錢分給孩子們，然後順著孩子們給的線索，她自己去找金花了。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兒媳婦，這麼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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