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拜師學藝
「救命,救命啊!嗚嗚嗚……」周雨融聲音撕裂的喊道。
周念有軟肋,不得不放手,但是他看自己放手後李寒窮還是沒有鬆口,他掐著李寒窮的下巴,硬把李寒窮的嘴掰開:「你瘋了嗎?瘋了嗎?快鬆開!」
李寒窮嘴巴太酸了,不得已鬆開嘴,之後她舔了舔嘴邊的腥味,是鹹的。
她露出甜美的笑容看著周念:「我看你能不能護著她一輩子,你今後再敢動我一下,我想方設法也要弄死她。」
周念看著她滿嘴的血腥,感覺她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他頓時就想到了上輩子,李寒窮戴上薄薄的橡膠手套,拿著超薄的手術刀,鎮定自若又面無表情的走向他時候的樣子。
她說:「你們很喜歡配對是吧?那我就把你們一塊塊的割下來,去給別人配對。」
她明知道他醒著,精神是醒著的,然後就趁著他清醒的時候,一塊塊的割他的肉。
她就是要讓他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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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瘋子!」周念有些崩潰的喊道:「你就是個瘋子,你給我滾。」
周雨融也害怕了,連滾帶爬的撲到了劉沫麗的懷裡:「娘,娘,我是不是毀容了,救我,救我啊!」
劉沫麗看周雨融的耳朵還在,但是也有些撕裂了,得趕緊縫合上。
她吞咽一看,然後再看李寒窮,她心頭髮顫道:「孽,孽債啊,我為什麼要生下你?你就是來討債的,我欠你什麼?」
「你欠我養育之恩!」李寒窮道:「我沒有逼你生我,但是生兒不養,你就欠我的。」
「也不對,生而不養也行,但是你不該虐待我,既然你想虐待我,現在就別委委屈屈的裝白蓮花。」
「去陽台打地鋪,你自己怎麼不去呢?」
「你是不知道好與壞嗎?你都知道的,你知道怎麼不舒服就怎麼讓我去吃苦,我跟你講個屁的親情。」
「你……」
「媽,我疼啊!」周雨融捂著耳朵說。
劉沫麗氣呼呼的指著李寒窮道:「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大兒,我們去醫院。」
周念轉身的時候,李寒窮抓起一把小杌子,一下子砸在周念的後背上。
周念也慘叫一聲跪在地上。
之後他瘋了的回頭看:「姓李的……」
劉沫麗也氣蒙了,跺著腳吼道:「你有病啊?我們都不跟你一般見識了,你會打壞人的。」
李寒窮指了指自己的後背:「你也知道疼啊?你踢我的時候不是挺起勁嗎?」
「周念,這次我不要你的命,今後你打我,我不光要去打你心愛的小雨,我還必須還上。」
「你們都是城裡孩子,高幹子弟,我可是個農村人,我今天還不上我就明天還,明天還不上我就後天還,我多的是時間。」
她嘿嘿的猙獰的笑:「今後只要你敢,我就奉陪到底。」
「瘋子……」劉沫麗罵了聲。
而周念徹底被惹怒,他抓起電視櫃前面的魚缸就朝李寒窮砸過去。
李寒窮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讓他冷靜一下吧。
她開門跑了。
周念:「……」
之後他後背疼的不行,他趕緊放下魚缸,聲音帶著哭腔道:「我跟她拼了。」
他就要去廚房拿菜刀。
劉沫麗都嚇壞了,道:「大兒,大兒,我們去醫院,先去醫院吧……」
他們可是穿鞋的,真的怕。
……
李寒窮跑出來的時候,對面有人在偷聽,看她出來,那人要關門。
她一溜煙的就跑了進去。
對門的沈晶:「……」
沈晶關上門後道:「你跟周家什麼關係啊?你們在打架啊?那你不能跑我家來啊!」
李寒窮認識沈晶。
也十分佩服沈晶。
沈晶比劉沫麗小几歲,是個寡婦。
她丈夫跟周震基是一個單位的,在一次值夜班的時候遇到了車間事故,死了。
這男人死後,他的父母兄弟就來了廠子裡,要救濟金,要接替工作。
他們當時還想把沈晶和孩子趕出單位分的房子。
只因為沈晶生了兩個女兒,之後就來了政策,不能再生了。
沈晶跟他們講道理,抗爭都不行,還被大伯哥打了一頓。
後來沈晶抓了她大伯哥家的獨苗兒子,給吃了瀉藥。
並且威脅那家人,這次是瀉藥,若是再有一次,就是耗子藥。
那家人看她不要命,終於怕了,最後協商拿走了一半撫恤金走了。
而工作和房子,沈晶都保住了。
李寒窮還喜歡沈晶的原因是沈晶跟劉沫麗不和。
沈晶看不慣劉沫麗勾欄做派,劉沫麗嫉妒沈晶漂亮單身。
兩個人相互說壞話。
上輩子,沈晶不喜歡劉沫麗,當然也不會喜歡李寒窮。
但是在李寒窮第二次高考的時候,周念把李寒窮鎖在了屋子裡,是沈晶把李寒窮放出來的。
之後沈晶見到她依然跟個陌生人一樣,依然不說話。
但是那之後李寒窮就知道了,沈晶這種罵人跟唱歌一樣的婦女,心不一定壞。
沈晶家一塵不染的,李寒窮直接坐到了沈晶的木質椅子上。
然後道:「我是劉沫麗的親生女兒,但是她不想認我,她讓我住陽台打地鋪,我不肯,他們家周念就打我。」
沈晶其實已經聽到了一些大概。
她抱著胸靠在門口道:「那你也不能躲在我這裡啊,我也不是你媽。」
李寒窮抬起頭道:「你收我為徒吧,教我罵人。」
沈晶:???
李寒窮道:「我說的是真的,我現在沒什麼錢,等我有錢了,給你買大魚大肉,帶兩瓶酒來拜師。」
沈晶:???
李寒窮又道:「因為我媽討厭你,說你是狐狸精勾引我爸,敵人的敵人不就是朋友嗎?你不教我,我怎麼幫你罵人?」
「她真這麼說?」沈晶氣壞:「劉沫麗這個勾欄冠軍,我就知道她嘴裡常年吃屎,不放好屁。」
「這個賤貨也就是個人,她若是個母雞,都要把公雞身上的毛都扒光插在自己身上去男人面前抖落毛。」
「四五十歲了,還當自己是嬌嬌小姐,腦袋不清楚的狗東西,自己家墳頭長草都不管,天天去別人家哭墳的蠢貨,蠢的卦象,還敢罵我?她騎汗血寶馬也攆不上我啊。」
「這輩子只能看我後腦勺的蠢貨,等我去罵她!」
李寒窮暗暗點頭,對,就是這個味兒!
「師父,你是怎麼張嘴就來的?」
沈晶:「……」
對上滿是求知慾的大眼睛,沈晶有些不好意思回絕。
自己的女兒都嫌棄自己潑辣,她怎麼還想學啊?
「你不覺得我很粗鄙沒有素質嗎?」沈晶問道。
李寒窮道:「雖然我們都叫人,但是看內在,其實是跨物種的,我們為什麼對別人有素質不粗鄙?偏偏對有些人沒素質很粗鄙?所以不關我們的事,要他們自己反省才行。」
「哈哈!」沈晶撫掌大笑,然後點頭道:「既然你能看清楚這個本質,你不用跟我學,我相信沒人敢欺負你的。」
李寒窮皺眉。
沈晶道:「罵人其實很難的……」
她剛張嘴,就想,我為什麼要這麼摧殘祖國的花朵?
可是這孩子好像真的想學,真的需要啊。
沈晶道:「罵人確實很難,這是個哲學問題。」
「哲學?這不是個人素質嗎?」
「是,關於是別人生還是我生的問題。」沈晶說的一本正經,她真的這麼認為的。
她道:「有些人抹不開臉,下不去嘴,正是因為他們覺得別人生比我自己生更重要,別人眼裡的自己比自己的真實感受更重要。」
李寒窮皺眉琢磨:「也就是自己和別人,誰更重要的問題?」
沈晶點頭:「但是我不同,我不認同別人的看法很重要。」
「我在差點活不下去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這句話,死道友不死貧道,我就一下子悟了。」
沈晶道:「我罵人,我只是沒有素質,別人看不慣是別人的事,我心裡舒服了。」
「所以管他外面洪水滔天,我只要自己舒服。」
「我問你個問題,假如你去抽籤,抽到了下下籤,你怎麼辦?」沈晶問道。
李寒窮道:「我會很沮喪,很難過……!」
「那就再抽一個,抽到自己喜歡的為止。」
李寒窮:???
沈晶點頭:「所以你要問你自己,到底是做個讓別人舒服的人,還是做個讓自己舒服的人?」
「潑婦,也是要豁得出去,要資本的。」
「假如你的答案是要自己舒服,你不用學,你靠著這個內核,就可以所向披靡了,不用別人教你,你看大師是教出來的嗎?都是自己有內核!」
「萬變不離其宗,就是要自私……要……」
看李寒窮一直點頭,非常好學的樣子。
沈晶突然擰了擰眉頭,自己到底在幹什麼?
真的教一個孩子罵人?
沈晶道:「罵人是一門高深的學問,一下子學太多我怕你消化不了,你就先練習以自我為中心吧,基礎打好了,往後才能更上一層樓。」
李寒窮點頭。
沈晶伸出手看著門外道:「所以你還不走嗎?這是我家啊。」
李寒窮走到窗口往外看,這裡正好能看見單元口的情況,她搖頭道:「我先不回去,現在我家沒人,等我家人回來了我再回去。」
沈晶:???
「你家人都回來了,你還回得去嗎?現在去占領高地啊。」
李寒窮笑了 :「現在占領也沒用,我打不過三個人,我要見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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