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不如生個小孩
第213章 不如生個小孩
傍晚六點半鐘。
宋家明回到自家那棟維多利亞式小樓前，正預備掏鑰匙，抬眼卻見客廳的窗戶里透出暖融融的光，從百葉窗的細密縫隙間一縷縷地滲出來。
他記得清清楚楚，早晨出門時親手拉下了電閘，連總開關都撥到了「OFF」的位置。
那麼，到底是誰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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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6
宋家明退後一步，抬手按下門鈴。
鈴聲在屋內清脆地盪開，緊接著，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玄關傳來，節奏輕快，像是穿拖鞋的人小跑著過來的。
腳步聲在門後停住，他隱約能感覺到門鏡那頭有一道目光壓下來，在他臉上停頓了兩三秒。
「咔嚓」
門鎖旋開，門扇向內拉開。
門後站著的人竟是莉智，腰間繫著一條藍白格子的廚房圍裙，圍裙帶子在背後打了個松松的蝴蝶結，一頭清爽的短髮剛洗過，發梢還帶著些微濕意，貼在耳側，襯得她整個人利落又鮮活。
她臉上化了淡妝，眉梢描得細而長，眼角淡淡掃了一層藕粉色，唯有唇上那一抹鮮桃紅的胭脂塗得飽滿而克制，像熟透的漿果被輕輕咬開，襯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膚愈發如羊脂凝凍，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宋家明愣了愣神，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彎起嘴角，「我還以為有賊，原來是女主人回家了。」
「咦，你回來「7
莉智歪了歪頭，笑盈盈地望住他，那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亮晶晶的，雪白的貝齒在唇間一閃，整個人容光煥發，唇紅齒白，連眉梢都帶著藏不住的喜色。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雖然裹得嚴實，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但腰身處被圍裙一束，反倒勾勒出豐腴而柔美的曲線，肩線圓潤，腰肢收得纖細，往下是恰到好處的起伏。
宋家明微笑著搖頭，像是想起什麼舊事，眼底浮起一絲促狹，「幸好我這次學聰明了，先按了門鈴，不然跟上次一樣，怕是又要被你當色狼打了。」
莉智只是笑看著他，沒接話，但那雙眼睛卻輕輕閃爍了一下，像是夜色里被風撩動的燭火，帶著一點狡黠，又帶著一點柔軟的期待。
宋家明忽然上前一步，伸手將她輕輕攬進懷裡，手臂繞過她的腰肢，掌心貼在她後背的圍裙帶上。他低下頭，沒有任何猶豫地俯身吻住她那兩瓣塗著鮮桃紅色的唇。
莉智的身體隨即像被春水融化的冰，整個軟了下來，靠進他胸膛里。
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甦醒，從指尖到髮根，都像被點燃了細小的火星，噼里啪啦地跳動著。
她的雙臂緩緩抬起來，繞過他的脖頸，十指交扣在他後腦勺的發叢里，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頭皮，無條件地配合著他的索取，唇齒糾纏間，呼吸漸亂，纏綿得像兩條交纏的藤蔓，恨不得把彼此揉進骨血里去。
這一吻深情而熱烈，像是要把這半個月分隔的時光都補回來，直到兩人的胸腔都開始發悶，肺里的空氣被榨得乾乾淨淨，才終於慢慢鬆開彼此。
宋家明沒說話，直接彎腰將莉智橫抱起來，他抱著她徑直坐到沙發上，這才開口：「怎麼提前跟我說一下就回來了呢？」
莉智昨天還在電話里跟他說自己人在上海，要過幾天才回舊金山，還特意囑咐他把家裡里外外打掃一遍，連冰箱裡的過期醬料都要清掉。
沒想到她今天就悄沒聲息地殺回來了。
宋家明餘光掃過客廳，窗台擦得鋥亮，地板光可鑑人，沙發靠枕擺得整整齊齊，茶几上的雜誌也摞成了齊整的一沓。
幸好鍾楚虹在臨走前，把所有角落都收拾得妥妥帖帖，連地毯縫隙里的碎屑都吸乾淨了，沒留下任何別的痕跡。
屋內的布置也恢復了莉智走之前的樣子，只是客廳那架鋼琴旁邊，多了一小盤粉色的桃花樹，枝椏斜逸，花苞密匝匝的，給這間屋子添了幾分早春的生趣。
莉智眯起眼睛看他，眼縫裡透出審視的光，像一隻慵懶而警覺的貓，「哼，我故意沒有通知你，就是想看你有沒有背著我，偷偷藏著別的女人。」
宋家明捏了捏她柔嫩的臉頰，「這裡金屋藏嬌，藏的只有你一個人。那你想要不要再多一個呢？」
莉智哼哼唧唧地扭了扭身子，鼻子裡發出一連串不滿的氣音，「哼，終於承認了是吧，你這個傢伙—別讓我看見你帶別的女人回來，不然————」
她說著，右手並起兩指，做了個剪刀的手勢，沖他腰下比劃了一下，「我一刀咔嚓了你的罪惡根源，讓你以後看到女人都有心無力。」
宋家明馬上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這豈不是要同歸於盡嗎？你這一刀下去，可是把你下半生的幸福也一併葬送了啊。」
莉智看他擺出那副無賴樣子，憋了半天的氣終於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連肩膀都笑得抖了兩下。
不過見他認了輸，她也便鳴鼓收兵，不再窮追猛打。
情侶之間的相處之道，本就如此一你進我退，你來我往，像兩支交誼舞，步調錯了就踩腳，但踩完了再笑著繼續轉圈。
這些打情罵俏，不過是生活里必不可少的小插曲，像菜里撒的那一撮鹽，平平淡淡的日子便有了滋味和潤色。
莉智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站起身，繞到他身後，雙手搭在他肩上，幫他把西裝外套脫下來，又彎腰從鞋櫃裡取出一雙棉拖鞋，蹲下身擺在他腳邊，抬頭看了他一眼，像個小妻子那樣自然妥帖。
她隨後解開了自己腰間的圍裙，隨手掛在門後的掛鉤上，轉過身來說：「你肚子餓了吧？我剛剛煮了皮蛋瘦肉粥，還熱著呢，趁熱吃。」
宋家明見她微微側身，後頸那片雪白的肌膚從衣領邊緣露出來，不禁低頭在她頸側落下一個輕吻，「肚子還真有點餓了————不過我現在最想吃的————」
他拖長了聲音，抬起眼，笑吟吟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熱度。
莉智見他那副笑吟吟的樣子，哪裡還不知道他心裡轉著什麼念頭。
她臉頰微微泛紅，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麼，宋家明已經彎下腰，一把將她橫抱起來，手臂收緊，大步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莉智像一隻待宰的羔羊，被他穩穩托在懷裡，柔弱無力地揮了揮拳頭，抗議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哭笑不得的無奈：「你————你真是一個色中餓鬼。」
宋家明低頭看她，自光灼灼，「我也想控制我的理智，但我的身體告訴我火山就要爆發了，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莉智對上他那炙熱的目光，那眼神仿佛一團火，將她從頭到腳裹了進去，她的氣息漸漸急促起來，胸口起伏不定，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般，一下比一下響，完全不受控制。
莉智這個人，表面看著平靜恬淡，像高山的湖泊，波瀾不驚，可一旦內心的堤壩被沖開缺口，那股壓抑已久的情感便會像黃河決堤，奔涌而出，一發不可收拾，連她自己都攔不住。
兩個小時後，臥室里終於恢復了平靜。
宋家明靠在床頭，從床頭柜上摸出一根香菸，「啪」地按亮打火機，火苗舔上菸捲，他深吸一口，徐徐吐出一縷青白的煙霧，整個人鬆弛下來。
莉智癱軟在他的胸膛上，臉頰貼著他心口，她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像晚霞殘留在腮邊，額頭沁著一層薄薄的細汗，幾縷碎發黏在鬢角。
她渾身使不出半點力氣，四肢像被抽去了骨頭，連抬一抬手指都覺得費勁。
這半個月積攢下來的太多思念，終於在這一刻得到徹底的釋放一用這種毫不保留、
毫無遮掩的方式宣洩出來，然後一點一點地融入進他的體溫里，融進他的呼吸里，仿佛把自己的魂魄也交了出去。
宋家明擁著她豐腴柔軟的身子，低聲說：「你的身材保持得真好，過完年回來真是一點都沒胖。」
莉智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來，伸手捉住他那隻正在遊走的「鹹豬手」，嗔怪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指，「哼，你一回來就像頭蠻牛似的，只顧著自己快活，完全不顧別人的死活。」
宋家明一臉委屈地垂下眉毛，嘴巴癟了癟，「自從你離開，我都多久沒開過葷了，天天清湯寡水的。這次好不容易才吃上一頓飽的。」
莉智翻了個白眼，眼珠朝上一轉，嘴角卻帶著笑，「我信你才怪。那個狐狸精呢？你敢說和她沒發生過關係？」
宋家明將她往懷裡摟了摟，下巴抵在她頭頂的發旋上，聲音溫柔下來，「別人都比不了你。你這美麗的身體————真是讓人著迷。」
他說得誠懇，低沉的嗓音像是從胸腔里震出來的，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頂。
莉智對這話很是受用，心底那點醋意被熨得平平整整。她能感覺到，他的確非常迷戀自己的身體，這讓她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驕傲。
她依偎在他胸膛上，側過臉，目光落在床頭柜上那盒還沒拆開的小雨傘上，透明的塑料膜還完好地裹著盒身，連封口都沒撕。
她伸手指了指那盒子，埋怨道：「讓你用你不用————如果不小心有了，我看你要怎麼辦。」
宋家明雙手摟緊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語氣篤定而溫柔：「有了更好，那我們的骨肉就連在一起了，永遠也分不開了。」
莉智輕哼一聲，指尖點了點他的鼻尖，「你打的如意算盤。你想當爸爸，我可不想當未婚媽媽。」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並不是沒有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要不要和他生一個小孩。
她和他相識相愛還不到一年，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每一次見面都像蘸了蜜糖，她還捨不得這麼快就邁進婚姻的殿堂，捨不得把戀愛里這份輕盈的甜蜜換成柴米油鹽的沉重。
尤其是如今，她看見那麼多優秀的女性像蝴蝶一樣繞著他身邊飛舞，一個比一個明艷照人，心裡自不然就生出了一種危機感，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焦慮，。
本來她一直覺得自己的條件還算不錯樣貌、身材、氣質，哪一樣拿出去都體面，對他也有著足夠的吸引力，能牢牢地把他的心攥在掌心裡。
但上次見到鍾楚虹之後，她才幡然明白過來，漂亮的女人在這個世界上，要多少有多少，一個比一個年輕，一個比一個鮮嫩。
而且她早該想通的，像他這樣有樣貌、有學識、有家世背景的男人，哪會沒有女孩子前赴後繼地貼上來。
如果自己一味地粘著他、纏著他，他會不會漸漸對自己失去興趣，移情別戀，然後在某一天輕描淡寫地提出分手？
她不敢往下深想。
可是父母那場失敗的婚姻，早就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如果一個男人不愛你，你生一打孩子也沒有用，哪怕你把心掏出來擺在他面前，也換不來半分的憐惜。
兩人在房間裡耳鬢廝磨了將近半個小時，窗簾外的夜色徹底沉了下來，房間裡只剩床頭一盞小燈亮著，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交疊在一起。
宋家明終於起身套了件T恤，莉智也披上睡袍，系好腰間的帶子，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臥室，來到餐廳。
宋家明端起碗，舀了一勺送進嘴裡，含含糊糊地問：「還沒過完年你就回美國來，你媽媽沒有跟著你回來吧？」
莉智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還不是因為你。媽媽早就懷疑我跟你的關係了，好幾次變著法子試探我。幸好我反應快，每次都岔開話題了。我再不走的話，怕是就真的回不來了。」
宋家明咽下嘴裡的粥，坦然地說：「你直接告訴她就是了，紙包不住火，反正她遲早也會知道的。」
莉智聽了這話，反倒更生氣了，「怎麼跟她說？說你同時還有幾個女朋友是吧？」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壓下來，帶著幾分無奈和疲憊，「你現在在美國也是大明星了，你以為她不會看娛樂報紙？那些八卦周刊上的照片一張比一張清楚。我怕她知道了真相，直接氣得背過氣去。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瞞不了再算。」
宋家明伸手越過桌面，握住她那隻不安分的小手，掌心溫熱地包住她的手指，聲音放輕了，「放心，我不會讓你沒名沒份地跟著我的。」
莉智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算你還有點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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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嘴上埋怨他的風流，但心裡清楚，宋家明從來都是光明磊落的，他沒有遮遮掩掩、故意隱瞞和其他女孩的關係，也沒有用甜言蜜語去哄騙誰，更不存在故意欺騙或是玩弄感情那一套。
這一點，她比誰都明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