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見到三哥
沈黎和霍瑾舟收拾好自己,重新回到醫院的時候,胡茂元已經不在辦公室。
是一個小護士接待的他們。
「沈同志,霍同志,你們好,胡醫生在給一個病人做手術。」
「他臨走時,特意交代過,讓我帶你們進去。」
聞言,沈黎道:
「好,那就麻煩你了。」
他們這才分開多久,也就一個小時。
胡醫生就做手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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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之前拒絕自己時的態度,她忍不住在心裡嘆息了一聲。
這老頭恐怕是不想再見到自己。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那是她三哥,她必須親自去救。
不過,胡醫生的心情她能理解。
想他一個一把年紀的老專家都不能救醒的人,自己一個不滿20歲的黃毛丫頭突然說能治。
換作是她的話,她也不會信。
別說在這個年代,就算在後世,她這個年齡,她要是說去給昏迷不醒的病人針灸,幫他清除腦部淤血。
打死也不會有人信。
後世像她這麼大的人,還在上大學,誰敢讓她胡鬧?
在世人的眼中,普遍都認為年齡越大,醫術越好。
特別是中醫,他們找人看病,都喜歡找那種年紀大,鬍子發白的人看。
像她這麼年輕的中醫,壓根就沒人會信。
小護士笑著道:
「應該的,走,我帶你們去消一下毒。」
說著,她就帶著沈黎和霍瑾舟,去了特定區域,開始做準備工作。
這年代醫療條件很落後,沒有後世那麼發達先進。
特別是在這縣醫院裡,醫療條件就更是有限。
沒有防護服、隔離衣可以穿,他們就是簡單的洗手消一下毒就完事。
消完毒,沈黎又問小護士要了紗布、醫用棉簽等東西。
等一切都準備好,小護士正要帶著兩人進入時,沈黎開口道:
「同志,你去忙你的吧,我們自己進去就行。」
她不想有外人在場。
有霍瑾舟陪她進去足夠。
聞言,小護士忙笑著點頭道:
「好。」
「沈志安同志的病房在那邊,你們自己進去吧,有什麼事再喊我。」
說著,她用手指了一下病房的位置。
胡醫生特意交代過,不管這兩人提出什麼要求,她只管配合就行。
小護士走後,沈黎和霍瑾舟便朝著她指的房間走去。
還沒走到,兩人便看到病房門口,守著一個人,正筆直的站在那裡。
只一眼,沈黎就知道,這人就是張成所說的那個人。
她忙上前,對著那人道了一聲謝:
「同志,辛苦你了。」
那人忙道:
「不辛苦,應該的。」
霍瑾舟衝著那人點了一下頭之後,就帶著沈黎進入了病房。
他們一進去,就立刻把門從裡面關好。
門關好,沈黎一邊打量著屋內的情況,一邊朝著床邊快速奔去。
這所謂的「重症監護室」,和後世的重症監護室簡直沒法比,只能算是個特殊病房。
此時,屋內的病床上正躺著一個人,一個全身上下幾乎纏滿了白色紗布的人。
就連頭和臉也沒能倖免,也被一圈圈的白色紗布纏繞包裹著。
猛的一看,活脫脫就像是個木乃伊。
唯一區別的是,木乃伊身上沒有連接這麼多的儀器。
沈黎的腳步猛的一頓,伸出去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之中,不敢去觸摸。
生怕一碰那人就會散架一般。
這是沈志安?
她記憶深處的那個三哥?
她抬頭看向床頭卡片,仔細確認了一遍。
如果不是病人姓名那一欄清楚的寫著「沈志安」三個大字。
沈黎真的不敢相信,這就是她的三哥。
她仔細端詳著病床上的人,氣息微弱,奄奄一息,好像隨時都會嘎掉似的。
她忍不住鼻子一酸,眼圈發紅,眼淚也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三哥真的好慘好慘。
霍瑾舟見狀,趕緊一把扶住她道:
「媳婦兒,堅強些,三哥還在等你。」
三哥這個樣子,他都有些不忍直視,何況是媳婦兒。
可,三哥還需要她。
她得振作起來。
沈黎吸了吸鼻子,仰頭看著天花板,愣是把剩下的眼淚給逼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擦乾眼淚,輕聲道:
「放心,我沒事。」
說著,她輕輕推開霍瑾舟的手,在病床邊坐下,拿起沈志安那滿是傷痕的手,開始為他把脈。
良久,沈黎才鬆開手。
脈搏微弱,身體多處受傷嚴重,特別是腦部,大量淤血已經壓迫到了神經,需儘快清除。
她快速從自己背的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裡面是一粒藥丸。
她右手拿著那顆藥丸,左手小心的捏開沈志安的嘴巴,輕輕把藥丸送了進去。
然後,她左手稍微動了一下,藥丸便自動滑了進去。
接著,她又拿出一個小玻璃瓶,打開瓶塞,小心地一點點的倒進沈志安的嘴裡。
藥丸是保命用的,小玻璃瓶里裝的不是別的,就是她自製的補充體力的藥劑。
只不過,這次她在裡面滴了好幾滴靈泉水。
她不敢一次性餵沈志安喝太多靈泉水,只能一次餵幾滴。
做完這一切,沈黎這才拿出銀針包,解開沈志安頭上的紗布,開始為他針灸。
與以往任何一次施針都不同,這次沈黎下針,格外的小心謹慎,手也穩得不能再穩。
她一連扎了9針,才停手,然後用內力輔助著開始慢慢地捻針。
一時間病房裡很是安靜,落針可聞。
在沈黎施針的時候,霍瑾舟一直陪在她身邊,就連呼吸都放得很輕很輕,生怕打擾到她。
捻針完畢,留針的時間裡,沈黎坐在床邊,握著沈志安的手,靜靜地看著他。
腦海里卻不斷地閃現著關於他的一切。
這個三哥,比原主只大了2歲,從小就對原主很好。
帶著她一起玩,帶著她一起上學,還給她買各種好吃的好玩的東西。
他的零用錢,大多都花在原主身上。
自己穿過來後,他一如既往的對自己好。
雖然他每次寄的東西不多,可都是他的一片心意。
還有那每封信里的關心和愛護之意,簡直要溢出信紙。
想著想著,眼淚不自覺的悄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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