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神女宗私生女冰無情
李長生算了算,家裡有八位真仙戰力,只差最後兩位,就能完成長生仙族【任務二】了,頓時心情大好。
原本他還覺得湊夠十位真仙老祖遙遙無期的。
沒想到眨眼間,李家就有這麼厚的家底了。
除了高興之餘。
李長生腦子還是很清醒的。
雖然有八位真仙了。
但是剩下兩位真仙突破才是重點。
突破真仙講究的是領悟法則。
沒有想像中那麼容易。
如果悟了的話。
一朝真仙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悟不了的話。
窮極一生也無法突破真仙。
從大乘巔峰到真仙境,是生命層次的跨越,需要將凡體的靈體轉化為仙道靈體,還要凝聚出法則。
如今想要拉兩位能立馬突破的。
得好好盤點一下。
李長生盤點了一番之後,覺得自己的二代孩子,還是有點差距,相對來說,還是自己幾位夫人會穩一點,相對於法則感悟的話,會更簡單。
李長生一個個盤算下來。
總結出四個距離真仙境最近的人。
第一個,自然是體修一脈脈主的【武青嬰】。
第二個,是太乙神山的神怒【孔翎】。
第三個,合歡宗掌門【蘇夭夭】。
第四個,【安如雪】。
四人都在大乘巔峰圓滿。
而且對法則都有了自己的理解。
體內的瓶頸已經鬆動了。
只要我幫他們一把的話,再選出兩位突破真仙的,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李長生想到這裡之後,頓時決定了下來。
然後發出傳音符。
將四女都叫到了自己洞府中。
……
片刻之後。
洞府外傳來一陣鶯鶯燕燕的腳步聲。
武青嬰、孔翎、蘇夭夭、安如雪四女聯袂走進了洞府大廳。
這四位夫人站在一起,風格各異,卻全都是人間絕色。
武青嬰剛剛出月子,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紅色勁裝,整個人氣血飽滿,英姿颯爽;
孔翎穿著一身五彩羽衣,身材高挑,眉宇間天生帶著一股高貴冷艷的傲氣;
蘇夭夭一身粉白色的紗裙,一雙狐媚眼波光流轉,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勾魂攝魄的嫵媚風情;
而站在最後的安如雪,一襲白衣勝雪,背著一柄長劍,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氣質清冷得如同天山上的雪蓮。
看到李長生坐在主位上,四女齊齊走上前,盈盈行禮:
「見過夫君。」
李長生看著眼前的四位嬌妻,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招了招手示意她們在旁邊的蒲團上坐下。
等四女坐好之後。
蘇夭夭率先掩嘴輕笑道:
「夫君。」
「今天怎麼突然把我們姐妹四個單獨叫過來了?」
「該不會是夫君白日宣淫,想讓我們姐妹四個一起伺候你吧?」
聽到蘇夭夭這的調侃。
安如雪和武青嬰兩女臉色都有些紅,有些羞澀,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唯獨孔翎的聲音有些清脆,而且是堅定地維護夫君的::
「夭夭。」
「你就少拿夫君開玩笑了。」
「看夫君神色認真,叫我們四個過來,應該是有要事要交代的。」
李長生哈哈一笑,點點頭道:
「還是孔翎了解我。」
「雙修的事情以後有的是時間,今天把你們四個叫過來,確實是有一件事,要跟你們交個底。」
聽了李長生的話。
即便是蘇夭夭。
也立刻坐起了身子。
認真了起來。
李長生收斂起笑容,看著四女,沉聲開口道:
「如今千年大劫鬧得越來越劇烈。」
「中州、南疆、西漠、北境到處都在打仗,連咱們東荒的十萬大山里,也源源不斷地有上古大妖鑽出來。」
「李家想要在這場大劫裡面繼續安安穩穩地過小日子,不被外面的風浪波及到,家裡的真仙級高端戰力自然是越多越好。」
「我盤點了一下。」
「目前李家有八位真仙級別戰力。」
「但是我覺得還不夠。」
「咱們李家至少還要多四位真仙級別的戰力。」
「我叫你們過來的目的,就是因為你們四個基礎紮實,距離真仙之境最近。」
「所以從今天開始,我給你們的目標就是放下手頭上的一切事務,全力衝擊真仙之境,並且由我開壇講道,輔導你們的法則進步。」
「同時,歲月石碑無限制給你們開放。」
其實想要完成任務二的話,只需要再增加兩名真仙強者就夠了。
只不過李長生不想給四女退路。
逼四女一把。
萬一到時候四位都晉升真仙呢?
那豈不是賺大了?
隨著李長生的聲音落下,四女聞言身體僵了一下,然後眼睛就亮了起來。她們自然都想晉升真仙的,只是奈何差了一點,如今夫君願意給她們開小灶,全力輔助她們晉升真仙,自然是一件好事情。而且還有歲月石碑無限次的使用,這可是一個好東西,是時間類別的作弊器,外界時間過去一天,裡面的流速可是千倍的。
平時他們排著隊想要使用。
都難以排得上號。
李家作為一個上萬人的大家族。
這種天材地寶從來都是很香餑餑的。
武青嬰舉起興奮的小手手,開口:「夫君,我是體修,你知道的,是要跟你在一起加班加點修煉才能夠晉升的快。」
李長生:「……」
李長生將武青嬰叫過來,其實也是這個目的。
只是沒想到武青嬰竟然這麼直接地說了出來。
「行!」
「我幫你。」
「天天幫你加班加點修煉,爭取幫你早日懷上二胎。」
武青嬰卻沒有太大矜持,如今好不容易才能得到大叔的許諾,她自然不會放過這件好事情。
孔翎揚起下巴,自信地開口:
「夫君。」
「我本來就還差最後一步,就能突破到真仙了。」
「如果有夫君的幫忙的話。」
「我有把握在半年之內突破到真仙之境。」
蘇夭夭和安如雪也是如此。
四女都說有把握在半年內突破到真仙。
李長生看著四位嬌妻,滿意的點點頭。
只要有四位嬌妻中的其中兩位突破到真仙。
他就能完成長生仙族的任務二了。
這真是令人期待的事情。
李長生跟侍女聊了一會之後,也不再陌生,直接帶著侍女來到後山禁地,仙靈祖脈的陣法源中。
全力輔助她們修煉。
爭取早日突破。
白天教導三女法則。
晚上跟武青嬰加班加點修煉。
李長生的時間管理得非常好,一點也不浪費。當然其中效果也是非常不錯的,在李長生這種大佬開掛帶練的輔助之下,四女很快就進入了深層次的閉關悟道狀態,身上的氣息一天比一天強盛。
……
時間一晃。
便過去了半個月。
李長生在洞府內看到四女已經進入到了自主融合法則階段。
頓時從洞府中走出來。
因為現在已經不需要自己時刻盯著了。
李長生走出後山禁地,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然後坐在後山的一棵老槐樹下方。
傳音給李蕩平。
如今李蕩平負責盯梢神女宗和李家的配對情況。
沒多久。
李蕩平收到傳音後,便傳送到李長生面前,像是有什麼喜悅一樣,對著李長生抱著拳開口:
「父親,我正想找你,你就找我了,真是巧。」
李長生坐在老槐樹上方。
「你找我什麼事?」
李蕩平回答:「關於神女宗的。。」
李長生:「巧了,我找你也是關於神女宗的。」
哈哈哈……
李蕩平:「看來咱們父子想到同一個點上去了。」
李長生:「那趕緊說吧!浪費我的時間。」
李蕩平:「好。」
「我就簡單匯報一下。」
「因為父親你傳授了那群後輩反陳南三步走戰略,如今咱們李家的南修戰果非常不錯。」
「剛開始神女宗過來力量的三百女修,眼高於頂,天天都想著斬男證道。」
「大概過了半個月的樣子。」
「神女宗的女修們方向就崩了。」
「三位女修,有299位跟李家的男修配對成功。」
「如今他們心頭打得火熱呢。」
李長生聞言,倒沒有多少意外。
神女宗需要先體驗紅塵,先經歷談戀愛,再斬男證道。
男修們需要開枝散葉。
兩者一拍即合。
如果真的不能插足火花才奇怪呢!
只是令李長生有些意外的是,竟然還有一條漏網之魚。
那條漏網之魚,該不會是神女宗宗主的私生女冰無情吧?
李長生在心裡如此想道。
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那還剩下最後一個是怎麼回事?」
李蕩平聽到父親問起這句話,撓了撓後腦勺,開口:
「最後一位女修有些邪門。」
「名叫冰無情。」
「這可是真正的大道無欲無求。」
「根本沒有半點欲望。」
「還將天下男人視為虛偽、膚淺、下流之輩。」
李長生聽到冰無情三個字時,心頭頓時有了計較。
真是神女宗宗主的私生女啊。
神女宗的私生女難以攻略也很正常。
李家的後輩段位還是太低了一點。
根本打不了這種高端局。
李長生僅僅猶豫了一秒,頓時決定自己親自出手了。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呀?
作為李家的族長。
更應該以身作則。
況且。
退一步來說。
冰無情作為神女宗宗主的私生女。
如果能將冰無情收入後宮,,讓她也變成我們李家的形狀,給我們李家生兒育女……
對於以後征服神女宗,絕對是大有裨益的。
而且冰無情作為宗主的私生女,天賦絕對不會差。
李長生越想越覺得冰無情不能放過必須拿下。
……
第二天下午。
青雲城外圍的【安居坊市】內,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李長生運轉體內玄黃之氣,收斂氣息,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文儒的讀書教書先生。
他搖著扇子。
來到了臨街茶樓前。
只因他收到了紅紙傀儡枯梅長老的傳音,神女宗的宗主私生女冰無情就在這家茶樓裡面。
既然李長生已經決定要出手了。
那肯定不會猶豫。
李長生來到茶樓之後,轉了一圈,便在二樓發現了靠在窗邊的冰無情。
冰無情也通過了偽裝。
而且是女扮男裝。
打扮得挺俊俏的。
只不過李長生有法則之眼,無論冰無情的偽裝再怎麼高明,都瞞過不過他。
此時。
冰無情透過窗戶看著下方大街上。
目之所及之處。
原本在神女宗清冷孤傲的師妹師姐們,此刻全都挽著李家男生的胳膊,手裡拿著冰糖葫蘆和漂亮的髮髻,笑的眉眼彎彎,連走路都要貼在男人身上了,仿佛早就已經將斬男證道的口號忘到了九霄雲外。
冰無情看到這一幕,胸口一鼓一鼓的,手中的茶杯都快捏碎了。
「這太不知羞恥了。」
「寒月師叔搞出來的什麼狗屁斬男證道,根本就是讓她們下山來白給男人占便宜的!」
「等我把這些畫面全部用留影石記錄下來,傳回宗門交給娘親,看寒月師叔和那個李清寒聖女還有什麼話說!」
冰無情在心裡想著,隨後拿出留影石將這一幕都錄了下來。
李長生在二樓轉了一圈之後,便很自然地走到冰無情旁邊的空桌前坐了下來。如果是李家的其他後輩,肯定要各種找話題跟美女搭訕了。
但是李長生的段位比較高。
不需要做這種東西。
像冰無情這種戒備重的冰山美人。
早就習慣了被人討好。
你越討好她,越覺得你是外面那些庸俗的臭男人。
對付這種高傲的女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反套路而行之。
所以……
李長生坐下來之後。
連看都沒有看冰無情一眼,仿佛將對方當成一團空氣一樣。
然後李長生就叫小二上了一壺清茶,以及將手裡的古籍棋譜攤開在桌面上,自己左手抓黑,右手抓白,擺在桌面棋盤上擺了殘局。
擺了十幾手之後。
李長生捏著一枚白子停在半空,看著棋盤上的局勢,突然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嘆息:
「可惜。」
「真是可惜了。」
「明明是一盤生機盎然的活棋,偏偏執棋之人畫地為牢,非要自己把自己往死胡同裡面逼,最後走成了一盤死局,卻還自詡為高明,實在可嘆。」
聲音很小。
但是冰無情四大強器,即便聲音再小,也聽得清清楚楚的。
冰無情本就心煩意躁的,如今聽到旁邊的男人嘆息聲,眉頭禁不住一皺,下意識轉過頭,隔著面紗瞥了李長生一眼,冷聲地開口:
「你在嘆息什麼?」
「我聽你的話,像是意有所指。你想表達什麼?」
冰無情不愧是神女宗宗主的女兒,連說話都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一塊冰塊一樣。
李長生停下手中的棋子,抬起頭看了冰無情一眼,目光清澈坦然,溫和地笑了笑:
「在下說的是眼前譜殘局。」
「不過……」
「聽姑娘開口,眉宇之間鬱氣凝結,氣息躁動不安。」
「似乎姑娘的處境跟這棋局有點相似。」
冰無情聞言,愣了一下:「你看破我的女扮男裝嗎?」
李長生笑了笑,反問一句:「這很難嗎?」
冰無情:「……」
這不難嗎?
真仙都未必看得穿我的偽裝吧?
看來眼前這位年輕人不簡單。
冰無情在心裡如此想道。
這時候李長生淡淡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其實我不只知道你女扮男裝。」
「還知道你是神女宗的人。」
???
冰無情聞言,瞬間警惕了起來,下意識就要伸手拔出無情劍。
但是隨後想了想。
又將這個心思收了起來。
因為她看不透眼前的男子。
而眼前的男子卻能看透她。
這是一種極強的信息不對稱。
倒不如先聽聽眼前的男子想說什麼再說。
冰無情開口:「所以你找我是想說什麼嗎?」
李長生笑笑:
「就隨口聊聊。」
「如果姑娘你想聽,我就說。」
「如果姑娘你不想聽的話,我就離開。」
冰無情:「說。」
李長生:「我知道姑娘你修煉的是太上忘情,主修無情之道,但是姑娘心頭卻比街上談情說愛的凡夫俗女還要心煩意亂。你的心已經亂了。」
???
這句話直接戳破了冰無情的偽裝。
冰無情臉色一寒,周身上散發出凌厲的無情殺意。
「放肆!」
「休想亂本姑娘道心。」
「如果你再說的話,本姑娘現在就割了你的舌頭。」
面對大乘期強者的威脅,李長生卻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心頭淡定得很。
「姑娘若想拔劍,隨時可以動手。」
「不過,」
「就算割了在下的舌頭,也解不開姑娘心裡的死結。」
「雖然在下修為淺薄,但也讀過幾卷道書,懂得一個淺顯的道理。真正的太上無情道,講究的是視天地萬物如浮雲,順應自然,哪怕別人在你面前成雙成對,愛得死去活來,你自心如止水,不起半點波瀾,這才是真正的無情。」
「可是姑娘你呢?」
「你看到樓下那些同門師姐妹與男子談情說愛,你便心生怒火,罵她們不知羞恥。」
「甚至處心積慮地想要搜集證據,想要向世人證明天底下的男人都不可信,證明別人的有情之道是錯的。」
李長生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見冰無情沒有反應,又接著開口:
「姑娘,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麼會生氣?」
「因為你這麼用力地去憎恨情愛、排斥情愛、躲避情愛……恰恰說明在你的內心最深處,你比樓下任何一個女子都更加渴望得到真正的關愛與溫情!你只是因為某種從小背負在身上的沉重包袱,讓你不敢去觸碰感情,只能用一層堅硬的寒冰把自己死死包裹起來,自欺欺人罷了。」
李長生頓了一下,補上了最後一刀:
「連自己的本心都不敢面對,強行逆著本性去修那所謂的絕情之道,心魔暗生,經脈滯澀……」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姑娘你卡在大乘期中期的這個修為瓶頸上,怕是已經有整整五十年,寸步未進過了吧?」
???
轟隆!
李長生這最後幾句話,不高不亢,字字珠璣。
落入冰無情的耳中。
卻就好像是一道九天驚雷砸在了其道心之上。
俏臉發白,滿是難以置信。
因為眼前的男子全說對了。
而且就像能夠看透自己內心隱藏的秘密一樣。
將自己心裡的想法全都說了出來。
冰無情之所以那麼討厭男女之情,拼命修煉無情道。
正是因為她是神女宗宗主的私生女。
從小到大就像一道看不到光的影子。
連娘都不敢叫。
甚至不敢認。
其實在她的內心深處,比誰都渴望擁有一個堂堂正正的家。
渴望有人能夠光明正大的疼愛她。
但是她又不敢承認。
只能修煉無情道,冷漠地去偽裝自己。
「你是什麼人?」
李長生看著已經道心破防的宗主千金,知道今天的火候到了,過猶不及。
留下一場邂逅。
留下懸念。
會比一次話題聊光要好得多。
李長生沒有說話,站起來後,將桌面上的棋子收進棋盒中,嘴角溫和一笑:
「在下不過是青雲城裡一個看守藏書閣的閒人罷了,今日一時多嘴,唐突了姑娘,還望姑娘海涵。」
「這盤棋既然已經走入了死胡同,再硬下下去也是徒勞,不如推盤重來,換一條路走,或許便是柳暗花明。」
「告辭了。」
說完之後,李長生拿起桌上的棋譜,搖著摺扇,十分灑脫地轉身走下了茶樓。
只留下冰無情一個人呆呆地坐在窗邊,半晌回不過神來。
……
被李長生道破了心結之後。
冰無情無法再保持往日的高冷無情,失魂落魄回到迎賓館驛中,然後傳音給【枯梅長老】。
【枯梅長老】是宗主派過來的護道者。
在關鍵時刻。
絕對可信得過。
【枯梅長老】收到傳音後,立馬瞬移到冰無情眼前,看著眼前女扮男裝的冰無情,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冰少主。」
「有什麼事嗎?」
冰無情看到枯梅長老,便迫不及待地將白天在茶樓里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枯梅婆婆。」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我身上明明戴著娘親賜給我的斂息玉佩,即便真仙巔峰強者都看不清我的真面目,那個男人卻一眼就看破了我。」
「你去查查那個青山先生到底是什麼來頭?」
面對冰無情的吩咐,枯梅長老自然是心領神會,當即點頭領命,轉身走出了迎賓館驛。
然後在外面晃悠了半個小時。
此時的枯梅婆婆已經是紅紙傀儡了。
自然是向著主人那一邊的。
枯梅長老再次瞬移回被無情房間的時候,臉上已經多了幾分忌憚的表情:
冰無情見狀,心頭一凜,連忙追問道:
「枯梅婆婆,查清楚了嗎?」
假枯梅長老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將李長生早就編排好的劇本匯報了出來:
「冰少主。」
「我打聽清楚了。」
「你白天遇到的青山先生,不是普通的教書先生,而是李家的一位教書人。」
「名字叫做李生。」
「非常有學問。」
「而且修為深不可測。」
冰無情吃了一驚,秀眉微蹙:「可他看起來那麼年輕。。」
假枯梅長老搖了搖頭:
「大小姐切莫被李生的表象給騙了。」
「老身剛才特意潛入那座藏書閣外圍,觀察了他一眼。」
「雖然此人修為不顯,但早年遊歷天下,學識淵博極點,早就已經把這人世間的紅塵百態,陰陽大道看得通透無比!」
「剛才老身用半步金仙的神識掃過去的時候,發現此人周身氣息圓融自然,與天地融為一體,連老身都看不透他的深淺,絕對是一位已經達到了【返璞歸真】境界的隱世高人!」
???
冰無情聞言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半步金仙修為的枯梅婆婆,竟然會對李生給出這麼高的評價。
冰無情心頭震撼之後,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好奇心,以及屬於天才少女不服輸的勁頭。
「難怪他能一眼看穿我的道心瓶頸!」
「不行。」
「我卡在大乘中期五十年了,既然他能看出我的問題所在。」
「那他手裡說不定就有幫我解開道心死結衝破瓶頸的辦法。」
「我明天一定要再去會一會他。」
……
就這樣。
從第二天上午。
這位專修無情道的神女宗宗主私生女,竟然放下身段,來到了青雲城臨街茶樓。
冰無情不知道李長生的住處。
她只知道自己第一次在這裡看到李長生的。
那就在這裡等便是了。
李長生既然早早就發現了冰無情來到了茶館。
但是他卻一點都不急。
因為現在打的可是高端局。
如果冰無情希望我出現。
那我就出現的話。
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冰無情已經水泥冰封了,現在好不容易被自己撕開一條縫,那他既然不會再讓這條縫再閉合回去。
冰無情修煉的是無情道。
主要是要波動對方的情緒。
李長生沒有主動出現,也是波動冰無情的情緒方法之一。
轉眼間過了三天。
李長生都沒有出現。
到第四天的時候。
冰無情心頭有些絕望。
該不會那位李生不會出現了吧?
肉的心結該怎麼解開?
然而。
令冰無情萬萬沒想到的是。
就在這時候。
李長生突然出現了。
李長生幾乎沒有情緒波瀾,依舊像上次一樣,來到茶樓中喝茶,仿佛已經忘記了上次的事情一樣。
這讓冰無情有些抓狂。
冰無情沒有辦法。
只能主動開口請教李長生。
李長生打的是高端局,然後扮演的是淵博的人生導師,成熟穩定的長輩。
說話聲音也很成熟。
跟冰無情飲茶論道。
總是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向這位從小被畸形觀念洗腦的姑娘,傳遞著大道觀念:
「無情姑娘。」
「你看這天上的日月,地上的山水,世間萬物,皆有陰陽兩面。」
「孤陰不生,獨陽不長,唯有陰陽相合,方能演化萬物,生生不息。」
「人族修士也是天地的一部分,人之所以為人,而不是一塊冷冰冰的頑石,就是因為人有七情六慾,有父母的養育之恩,有道侶的相濡以沫,有兒女繞膝的血脈牽掛。」
「依我看……」
「你們神女宗保守派的絕情道也好,激進派的斬男道也罷,其實全都走入了牛角尖的極端。」
「一個是因為害怕受傷就乾脆把自己關進殼裡當縮頭烏龜;」
「另一個則是自私自利地玩弄感情。」
「真正的大道強者,從來不是靠斬斷感情去當一塊沒有溫度的石頭,而是坦然接納自己的感情,擁有守護家人、守護所愛之人的強大力量,在這溫暖踏實的紅塵煙火氣里,求得真正的逍遙長生。」
每當李長生說出這些話時。
冰無情都會聽得怔怔出神。
只覺得以前在神女宗聽母親念叨了幾百年的那些冰冷教條,在李長生這種豁達通透的大道至理面前,顯得是那麼可笑。
兩人的關係拉近了之後。
李長生除了和冰無情論道之外,還經常帶著冰無情在青雲城街道上走一走,散步。
帶冰無情去看看青雲城裡普通的凡人夫妻相濡以沫的溫馨笑顏。
帶冰無情看李家孩子放學後追逐打鬧,歡聲笑語。
有一次。
剛滿兩三個月的小傢伙【李玄霸】被侍女抱出來曬太陽。
李長生還順手把白白胖胖的李玄霸遞給冰無情抱了一下。
這一幕讓冰無情心頭很觸動。
冰無情的道心已經破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冰無情面對李長生時,已經摘下了臉上的面紗。而且她還發現一件事情,跟李長生論道了自後,念頭通達,原本卡在大乘中期的瓶頸,現在竟然不知不覺地鬆動了。
冰無情開始再次懷疑自己母親的無情道是不是正確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