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被逼瘋的天道宗,獨斷萬古的李凰音
使者走後。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
李長生回到了洞府,一想到天道宗的事情,就有些捂臉焦頭爛額。
千年大劫都已經夠煩了。
沒想到天道宗還在內耗。
這實在是太令人糟心了。
這些事情一樁一樁,像一團亂麻一樣。
李長生捏了捏眉心。
正想著,洞府空間,忽然泛起一陣漣漪。
隨之一道絕美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其面前。
李長生頭都沒抬,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來了?」
「嚇你爹一跳。」
李凰怔了一下,隨後開口:
「是我考慮不周了。」
「我只是想跟父親聊一聊。」
李長生笑了笑,抬起頭,看向自己女兒。
除了絕色之外。
他發現自己已經完全看不透女兒的深淺了。
這丫頭。
又變強了。
如果放開手腳生死搏殺的話,自己這個當爹的,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她。
「沒事。」
「剛才我是開玩笑的。」
「如果你想來找父親,隨時來找都可以。」
李凰音走到他對面,坐下,順手端起桌上的茶壺。
先給父親續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然後開口:
「父親。」
「剛才我察覺到了天道宗不懷好意。」
「很有可能就是我感應到的危險源頭。」
「要不要我出手?將天道宗滅了?」
李凰音平靜地開口。
聲音平淡得仿佛在說一件普通事情一樣。
其實她只是猜測是天道宗。
但是她卻不警惕。
畢竟她看到未來的一角中,李家的結局太慘烈了。她出關就是為了改變這個結局,可是直到現在,他都找不到事情的起因,更別提改變了。
現實遠比修煉要難搞。.
……
李長生正端著茶杯。
聽到這句話。
手一抖。
茶水差點灑出來。
他趕緊把杯子放下,板起臉,擺出老父親的威嚴。
「不用。」
「你女孩子家家的,不要整天想著打打殺殺。」
「這多不文雅。」
「再說了。」
「天道宗那幫老神棍底蘊很深,你不一定打得過,如果強行攻殺的話,恐怕會有危險。」
「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
「為父自有安排。」
其實李長生嘴上這樣說,不是不相信女兒的本事。
女兒修煉的修煉體系跟修仙界截然不同。
未來註定是要獨斷萬古的那種。
但是在閱歷方面不如自己。
怎麼說呢。
有點年少輕狂。
天道宗作為天下第一勢力,傳承了不知道多少萬年,又豈是你說滅就滅的?
如果讓李凰音亂來,很容易陰溝裡翻船。
李長生苟了一輩子。
都是以穩健為主。
家人平安就行了。
沒必要一蹴而就。
雖然李凰音像一張白紙一樣,但是依然聽懂了父親話里的言外之意,無非就是擔憂自己罷了。冷清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暖意。
李凰音是一個很聽勸的女人。
也沒有再糾結這件事情。
點點頭。
開口:
「好。」
「既然父親有安排。」
「那我就在家守著。」
「有我在。」
「李家無恙。」
李凰音聲音很平淡,沒有任何豪情壯語,但是說出來的話,就是容易讓人信服。
或許這就是強者的氣質。
總是有感染力的。
就這一句比什麼都有用。
比什麼都有用。
李長生端起茶,喝了一口,忽然想起凰音小時候的事。
那時候她才七歲。
別的孩子還在開蒙認字。
她已經能一劍劈開後山那塊試劍石。
李長生當時還樂呵呵誇她,結果第二天,她把試劍石旁邊那座山頭也削平了。
理由是想看看【劍氣能送多遠】。
從那以後,李長生就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女兒不是他能按常理揣度的。
再後來。
她閉關。
一閉就是幾年。
出關一次。
強一截。
強到後來,閉關幾百年,然後連李長生這個當爹的,都得仰著看。
「父親的茶,涼了。」
李凰音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李長生低頭一看。
可不是嘛。
「涼了就涼了。」
「反正為父也不渴。」
李長生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問:「對了,你這次出關,待多久?」
「不知道。」
「我得看李家的危機什麼時候解除。」
李長生在心裡嘆了口氣。
行吧。
這丫頭,什麼都好。
就是太悶。
從小就不愛說話。
一門心思撲在修煉上。
有時候李長生真怕她練傻了。
不過現在看來還好,至少還知道給爹續茶。
……
與此同時。
中州。
天道宗主峰,大殿之上。
那名被李長生一聲滾趕出來的使者,正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天道子高坐主位,面色平靜。
「說吧。」
「李家主,可有意入盟?」
使者臉色有些難看,咬咬牙開口:
「回稟掌教。李家說……」
天道子:「他說什麼?」
使者:「李家選擇不加入天道同盟。」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天道子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一頓。
「理由呢?」
「李家問李家子弟入盟後歸誰調遣?老朽答,聽同盟號令,統一調度。然後他就……」
「就什麼?」
使者把心一橫,顫聲道:
「他就說了一個字【滾】。」
???
下一秒。
隨著一聲巨響傳來,天道子面前的千年暖玉桌,被一掌拍得粉碎,玉屑四濺。
殿內所有長老,齊刷刷跪了一地。
「宗主息怒。」
天道子的臉色鐵青。
這也太不給天道宗面子了。
「滾?」
「他讓本座的使者滾?」
「好。」
「好得很。」
天道子怒極反笑。
他活了這麼多年,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多少宗門散修,排著隊想入天道同盟。
現在倒好一個躲在東荒的李家。
居然敢讓他的人「滾」。
一位長老小心翼翼地開口:「掌教,李家此舉,實在狂妄。不如……」
天道子冷冷掃了他一眼:「不如什麼?不如發兵踏平青雲城?」
那長老立刻閉嘴了。
天道子負手,走到殿前。
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他之前推演天道宗氣數時,曾窺見一線覆滅的變數。
那時候他一直以為是【鎮龍殿】。
畢竟鎮龍殿從上古傳承至今,神秘莫測,而且最近一直在中州大肆搜捕那件丟失的至寶。
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鎮龍殿。
而是很有可能是李家。
早知如此。
當年趁著李家羽翼未豐的時候,就該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抹殺在搖籃里。
可現在李家大器已成。
那座護族大陣連真仙看了都頭疼。
再加上那個深不可測的李凰音。
現在想強攻。
已經晚了。
天道子的聲音,冷得像冰。
「不過,李家讓我難受,我也可以讓李家難受。咱們玩點陰的。」
……
半個月後。
天道宗發動了輿論戰。
【修仙日報】的頭條全都換了。
「青雲李氏,囤丹萬瓶,坐視同道赴死。」
「千年大劫人人拼命,唯李家閉門享樂。」
「抗劫使者登門勸善,反遭李家主惡語相向。」
一夜之間。
天下皆知。
修仙界各處議論四起。
中州某座茶樓。
「聽說了嗎?青雲李氏囤了上萬瓶丹藥,見死不救。」
「真的假的?李家不是一直很低調嗎?」
「低調?那是裝的好吧。你看看人家靈田,翻了三倍,靈脈加了三條,丹房日夜不停地煉。」
「好傢夥,那得多少丹藥啊……」
「多少?夠十萬修士吃三年。結果一顆粒子都不往外拿。」
「這也太自私了吧……」
「誰說不是呢。」
南域某處散修聚集地。
「我有個遠房表侄,就在青雲城外討生活。」
「他說李家連口糧都不肯勻一點出來。」
「真的?」
「騙你幹嘛。李家那護城大陣,一開就是十六年,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他們自己關起門來吃香喝辣,外頭都餓死多少人了。」
北海,某座坊市。
「你們聽說了嗎?天道同盟的使者去勸李家抗劫,結果被李長生罵出來了。」
「罵出來了?怎麼罵的?」
「就一個字滾。」
「嘶……」
「李家也太狂了吧。」
「誰說不是呢。」
……
輿論像野火一樣蔓延。
短短半個月。
【青雲李氏】這四個字,從【神秘的隱世家族】,變成了【自私自利的囤積戶】。
各處修士提起李家,語氣都變了。
另一邊。
青雲城李家。
李家外姓長老們,以及其他負責人,紛紛議論紛紛。
「家主,外界那些傳言,荒謬。」
「咱們李家何時囤丹萬瓶了?咱們的丹藥明明是給自家子弟和附庸勢力備著的。」
「還有什麼叫坐視同道赴死?咱們關起門來過日子,也沒礙著誰啊。」
「就是。」
「這是赤裸裸的污衊。家主咱們得闢謠。要不然,再這麼下去的話,李家的名聲就全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長生身上。
李長生坐在主位上。
慢悠悠地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然後淡淡地開口:「不用闢謠。」
眾人大為不解。
「家主,那外面那些流言豈不是要坐實了?」
李長生放下茶杯,繼續開口:
「我李家關起門來過日子,十六年了。你們都還沒看透嗎?名聲這東西,又不能當丹藥吃。」
「讓他們罵。」
「反正他們拿我們李家沒轍。」
眾人:「……」
「不過。」
「天道宗的人,老是找我們的麻煩。」
「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咱們把天道宗抓捕特殊天賦修士的那份名單不小心漏幾頁出去。」
議事堂瞬間安靜。
長老們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家主這是要掀桌子?
這時李長生淡淡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再找人,編兩首童謠,去散修里唱。」
「天道盟,收香火。」
「收完香火蓋高樓。」
「高樓蓋到凌霄殿。」
「一個神仙都沒有。」
隨即長老們集體吸了一口涼氣。
這根本不是防守。
這是直接反向掀桌子。
砸天道宗的飯碗。
……
名單和童謠,很快就漏了出去。
李家的情報網把那份抓捕特殊天賦修士的名單,抄錄了幾十份。
不小心遺落在各大坊市、酒樓、散修聚集地。
至於那兩首童謠?
李長生讓人教給了幾個在城外討生活的乞兒。
小孩子滿街跑,嘴裡哼著調子。
不出三天,整個東荒的孩子都會唱了,消息像野火一樣燒開。
修仙界各處再次議論四起。
……
中州某座酒樓。
「你聽說了嗎?天道宗在秘密抓捕擁有特殊體質的修士。」
「什麼?我還以為是收留難民……」
「收留?名單都漏出來了。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某某,冰靈根,某某,純陽體,全都被押往後山了。」
「後山?後山不是禁地嗎?」
「對啊,進去了就沒出來過。」
「嘶……天道宗這是要幹什麼?」
南域,某處散修營地。
一個半大孩子,拍著手在唱:
「天道盟,收香火,收完香火蓋高樓。」
「高樓蓋到凌霄殿,一個神仙都沒有。」
旁邊一個散修皺眉:「小孩兒,你唱的什麼?」
那孩子嘻嘻一笑:「大家都這麼唱呀。先生教的。」
「哪個先生教的?」
「不知道呀,聽隔壁王嬸說的,她說現在全東荒的孩子都會唱。」
散修們的臉色慢慢變了。
他低下頭。
看著自己懷裡那張天道同盟的入盟文書。
他已經交了三塊靈石香火錢。
這是他半年的積蓄。
現在是不是打水漂了?
……
隨著時間推移。
輿論風向開始變了。
原本罵李家的聲音漸漸弱了。
因為李家不欠他們的。但是加入天道同盟,可是交了加盟費的,他們心中自然不爽。
「李家囤丹不假,可天道宗收了那麼多香火錢,都去哪了?」
「聽說都拿去蓋高樓了……」
「什麼高樓?我怎麼沒見過?」
「凌霄殿那邊,好像是在修什麼大陣吧?」
「大陣?抗劫的大陣,為什麼修在後山?」
「而且我表弟就是特殊體質,三個月前入了天道同盟,說去抗劫,到現在音訊全無。」
「你這麼一說,我二叔家的孩子也是……」
「我也……」
疑問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天道宗的聲望,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
消息傳回中州。
天道子看著手裡的情報,臉色已經不是鐵青,而是煞白。
「名單漏了?」
「是。」
那位長老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而且是幾十份,散落在東荒、南域、北海……」
「現在各處都在傳,說我們抓捕特殊體質的修士,押往後山……」
天道子猛地一拍扶手。那千年暖玉桌的碎片,又被震得跳了一下。
「誰走漏的風聲?」
「查。」
「給本座查。」
天道子氣得渾身發抖。
他這才明白。
……
與此同時。
百花穀穀主花清月秘密到訪。她是通過空間坐標,秘密傳送過來的,暫時沒有其他人知道。
此刻。
花清月坐在李長生對面。臉色有些疲憊。顯然是一路趕來,風塵僕僕。
李長生親自給花清月倒了杯茶。
「花谷主,這麼急著來找我,是出什麼事了?」
花清月端起茶杯,看著李長生,沉默了片刻,開口。
「李家主,那我就直說了。」
「現在天道宗逼著所有勢力站隊。東路十七家已經有十三家入了同盟,剩下的也在猶豫。同時,也百花谷下了通牒了。三日之內,若不入盟,便是與天道宗為敵。」
李長生聞言。
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如今的天道宗竟然那麼霸道了。
不過。
仔細一想,這又的確符合天道宗的行事風格。
李長生做一位傾聽者,正在靜靜地傾聽著。沒有主動插嘴,因為他知道花清月的話,還沒說完,對方肯定還會繼續說下去的。
果不其然這時候花清月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但我信不過他們。」
「百花谷絕不做天道宗的走狗。」
「我今天來就是表個態。咱們兩家聯盟,依舊有效。咱們共進退。」
……
李長生心頭一暖。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現在李家是什麼處境?
現在整個修仙界都在看李家的笑話。
這時候百花谷主動上門表態。
這可是真愛啊!
李長生笑了笑,反問一句:
「花谷主。你這個時候來找我表態,就不怕天道宗拿你們殺雞儆猴?」
花清月抬起眼,像是認真思考了一會,然後接著開口:
「自然怕。但相比那群偽君子,我覺得還是跟你結盟,比較安全。至少李家主從不坑盟友。」
李長生聞言,笑了笑。
真是個聰明的女人。
天道宗太齷齪了。
比他想像中還要齷齪。表面上舉著抗劫大旗,背地裡乾的全是邪道勾當。。如果加入天道聯盟的話,真的跟炮灰沒什麼區別了。
「這是真心話?」
花清月認真地回答:「這是真心話。」
李長生想了想,忽然半開玩笑開口:「既然這樣的話,要不你百花谷乾脆遷來青雲城算了?我圈兩座山給你們,這樣咱們才是真正地做到守望相助。」
嗯?
李長生發誓。
他這只是開玩笑罷了。
只是想調節一下氣氛。畢竟一個底蘊深厚的大宗門,怎麼可能說搬就搬?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然而。
花清月聽了之後,半響了都沒有說話,像是在認真思考了起來。
???
李長生抬起頭,看了花清月一樣。
喂!
我只是開玩笑而已。
你該不會是玩真的吧?
李長生正準備解釋,自己只是開玩笑,此時花清月肯定地回答,就傳過來了。
「好。」
「既然李家主都開口了。」
「那我百花谷便舉族遷移。」
???
這下輪到李長生愣住了。
「你說真的?」
花清月站起身,對著李長生鄭重一禮。
「自然是真的。」
「我百花谷願意舉族遷入青雲城。」
「從此以後,與李家同進同退,生死與共。」
李長生放下茶杯,看著花清月。
說實話。
他有些佩服眼前這女人。
這得是多大的魄力?多深的信任?才能做出這種決定啊?
等等!
不對勁。
剛剛花清月答應得那麼乾脆,該不會是早就算計好了這一切吧?就等我開口,目標就是搬遷到青雲城避開劫?
李長生認真思考了一會,真的很有可能存在這種可能。
只是剛才他的話,都說出去了,自然也不會反悔。
花清月可是優質的女性。
當初還吻過了。
李長生早就將對方寫在自己的後宮名單裡面了。
現在花清月主動搬過來。
他自然高興都來不及呢!
到時候,讓花清月給我生幾個孩子,那麼千年大劫,就穩了。
咳咳……
李長生想著想著臉色有些紅。現在他真的有一種,你拿我當朋友,我拿你當小妾的感覺了。
李長生問:「那你準備什麼時候搬過來?」
這一次花清月想都沒想就回答:「隔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
李長生:「今天來得及嗎?」
花清月:「來得及。」
???
百花谷那麼大的宗門,說搬就搬?
我怎麼越來越感覺這是你提前計劃好的。
李長生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
許是花清月早就安排好了,速度快得驚人,從青雲城離開之後,剛回到百花谷,便開始舉宗搬遷了起來。
數萬弟子帶著宗門底蘊。
浩浩蕩蕩地開拔。
而且都是女弟子居多。
不得不說,這一次,李家有福了。
花清月來找李長生密謀,可以走傳送陣,隱瞞外界,但是這麼大的舉宗搬遷,沒法走傳送陣。
沒有哪一個傳送陣能夠支持這麼大範圍的傳送。
所以……
他們就只能開飛舟飛過來了。
這一路的動靜非常大,根本無法隱瞞,很快就被修仙界,以及各大宗門的探子,捕抓到了。
他們很容易就猜到了百花谷的行蹤。
……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天道宗。
此時。
天道宗掌教,正在大殿內閉目養神,現在所有情況,都根據他的計劃一步一步,按部就班地進行者。
雖然有一些挫折。
但是大差不差。
新成立的天道聯盟,應劫而生,很快就會成為如今最為強大的勢力。而他那個計劃也能成功實現了。
唯一讓他不爽的就是李家讓他臉上無光。
而且他還拿李家沒有辦法。
就在這時。
天道宗的一名探子,忽然從門口沖了進來,心頭心急如焚。
「報……」
「啟稟宗主。」
「百花谷舉族遷移,方向青雲城。」
天道子聞言,猛地站起。他意識到了事情嚴重性,百花谷該不會跟李家結盟了吧?
「什麼?」
「你說什麼?」
黑衣暗探重複一聲:
「百花谷舉族遷往青雲城。」
「他們放棄了祖地,放棄了經營數千年的根基。」
「數萬弟子,已經出發了。」
所有長老,都低著頭,不敢出聲。
天道子站在原地。
他的臉色,從鐵青,到煞白,再到漲紅。
「宗主。」
「宗主息怒。」
眾長老慌忙上前。
天道子卻推開他們。
他盯著那份情報。
手抖得厲害。
「好。」
「好啊。」
「好一個百花谷。」
「好一個花清月。」
「本座的天道同盟,正在到處拉人。」
「你倒好。」
「寧可不要祖地,也要去投奔那個被本座封殺的李家。」
「你這是在打本座的臉。」
天道子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傳令。」
「截殺。」
「百花谷若成功走到青雲城。」
「我天道同盟的威信,將蕩然無存。」
「必須半路截殺。一個都不許放過去。」
……
與此同時。
青雲城,李長生洞府。
李長生正閉著眼,手指輕叩桌面。體內【命運法則】的種子,正在緩緩運轉。無數命線在其眼中清晰可見。
每一條命線,都代表一個跟自己有關係的成員的命運軌跡。
而此刻,在這些命線之中,有一條格外粗壯的命線,正緩緩移動。
正是百花谷的隊伍。
李長生睜開眼,眉頭微皺起。
「來了。」
「果然不出所料。」
其實他早就料到,天道宗絕不會眼睜睜看著百花谷投入李家懷抱。
這支隊伍走到半路。
很大可能會遭到截殺。
李長生站起身,走出洞府。
片刻後。
他來到了後山其中一座洞府中。
洞府中一道素衣身影,正靜靜地站著。
「凰音。」
「父親。」
李凰音轉過身。
李長生看著李凰音,沉默了片刻,開口:「我有一種預感,百花谷的舉宗遷移不會那麼容易。你能否替父親,去護送她們一程?」
李凰音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好。」
李長生看了李凰音一眼,猶豫了一下,有些擔憂地開口:「有可能天道宗會動手,要不要給你派多幾位大乘期修士同行?」
李凰音聞言,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
「不用。」
「我一人足矣。」
……
李長生:……
他看著女兒那張平靜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這真的有點自信啊!
自信到有點狂了。
「你確定?」
「確定。」
「那些可是大乘期。」
「嗯。」
李凰音抬起眼,看著李長生,雙眸沒有半分波瀾。
李長生看著李凰音,沉默良久,然後嘆了一口氣,開口:
「行。」
「那你去吧。」
他選擇相信李凰音。
一方面,李凰音身上有他給的保命底牌。
另一方面,他也想借這個機會,看看自己的天才女兒真實戰力到底到了哪一步。
當然。
作為一個資深老六。
他不可能完全放任不管。
李凰音點點頭:「好的,父親。」
說完之後。
李凰音就轉身離開了。
李長生目送李凰音,離開了之後,心念一動,捏出了一個,跟自己一摸一樣的紅紙人,
讓這個紅紙人頂替自己的班,在青雲城站崗。
而他的本體就準備親自跟在李凰音背後去看看。
畢竟,李凰音可是自己最有潛力的女兒,無論再怎麼重視都不過分。
……
三日後。
百花谷的飛舟行進至一處峽谷。
這處峽谷名為【忘憂崖】,地勢險要,兩側山崖如削,但是通往青雲城的必經之路。
其實此處不適合大規模隊伍通行。
但是又沒辦法。
周邊都是其他宗門駐地,如果要繞過去的話,恐怕要好長一段距離。
這時花清月,站在飛舟上,神識一遍一遍地向四周掃描,喃喃自語:
「這個地形太危險了。」
「若有人在此設伏,我們連展開隊形的餘地都沒有。」
其身旁的一位長老,低聲道:「谷主,要不要繞路?」
花清月:「繞路要多走半個月。我們還是繼續前進吧!而且我相信那個小姑娘。」
長老:「你相信那小姑娘?我怎麼看起來有一種弱不禁風的樣子?」
花清月:「嗯。不過,準確一點來說。我是相信李家家主李長生。」
長老聞言,沉默了。
他沒有再說什麼。
但多多少少都猜到了,自己谷主恐怕跟李家主有點什麼。
隨著時間推移。
百花谷的隊伍行進到一半了。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前方的天空突然扭曲起來。
隨之一座陣法憑空展開,將峽谷,被封得嚴嚴實實。
花清月臉色一變。
「不好。」
「有埋伏。」
「所有人結陣,準備迎敵。」
眾人齊聲點頭:「收到。」
話音剛落。
天空中就打開了一道空間裂縫。
然後一群殺氣騰騰地黑衣人,便從空間裂縫中衝出來了。
他們周身纏繞著煞氣,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黑衣人身上沒有任何宗門標記。
衣服上連個紋路都沒有。
看上去就像一群劫匪。
很明顯,他們故意做了偽裝,不想自己真實的身份被人知道。
為首的黑衣人咆哮一聲:
「百花谷的人竟然敢背叛天道同盟。」
「該死。」
「那咱們今天就替天行道。」
花清月聞言,臉色陰沉得像滴出水來。
什麼替天行道?
說得冠冕堂皇的?
只不過是連真實身份都不敢露出來的鼠輩罷了。
「廢話少說。」
「你想替天行道的話,得有本事才行。」
原本花清月是有點擔憂的,但是隨之目光不著痕跡,看到自己身後負手而立的李凰音時,頓時沒感到那麼害怕了。
不知為何。
或許是相信李長生。
……
戰鬥很快就打響了。
雖然百花谷的弟子人數眾多,但這些黑衣人,個個實力不弱,而且配合默契,顯然是經過專門訓練。
兩者打得有來有往。
短時間內。
誰也拿不下誰。
花清月眼看著,百花谷,越來越多弟子受傷倒下,臉色就變得越來越沉。
再這樣下去的花,情況真的越來越不妙啊!
李凰音怎麼還沒出手呢?
不過。
隨著戰鬥的進行。
她也看出了一點東西。
這些黑衣人就是天道宗的走狗。
雖然撕掉了標記,偽裝成劫匪,但出手路數分明就是天道宗的正統絕學。
這讓花清月越發憤怒了。
瑪德。
我只是不願意加入天道同盟而已。
你就要對我趕盡殺絕?
真的好一個天道魁首天道宗。
花清月在心裡吐槽一聲。
……
就在這時,黑衣人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既然拿不下。」
「那就請長老出手。」
嘯聲落下。
這一次從裂縫中走出的,是十道蒼老的身影。
每一個,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這十位大乘期老者,踏空而立。
「天道宗的牛鼻子,你們做這種齷蹉的事情,真的良心不會痛嗎?
十位老者,面無表情。
「廢話少說。」
「今日百花谷必須留在這兒。」
「這是宗主法旨。」
話音落下。
十人同時出手。
毀天滅地的威壓,瞬間籠罩下來。
十位大乘期,同時出手。
這股力量,足以將一座山頭,瞬間碾成齏粉。
花清月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知道自己擋不住。
十位大乘期啊。
這是要將百花谷,從世間抹去。
她轉過頭,看向李凰音的方向想說些什麼。
卻見那個一直百無聊賴站著的少女終於動了。
李凰音往前,邁出一步,然後紅唇輕啟,吐出了一個字。
「滅。」
……
這個字,仿佛言出法隨。
帶著至高無上的大道法則之力。
一字落下。
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
那漫天的浩然正氣。
那些足以毀天滅地的法術攻擊。
在半空中,直接化為虛無。
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緊接著。
那十位大乘期長老的臉上,同時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他們張了張嘴。
似乎想要慘叫。
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因為他們的身體,已經開始了崩解。
從內部像一件脆弱的瓷器寸寸碎裂。
先是皮膚,然後是血肉,再然後是經脈、骨骼、神魂,一寸一寸在半空中碎成飛灰。
十位大乘期就這樣被一個字抹去了。
……
???
全場瞬間安靜了。
連那些還在廝殺的黑衣人,都停下了動作。
一個個僵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
百花谷數萬弟子,震撼得頭皮發麻。
他們張大著嘴。
連呼吸都忘了。
一字鎮殺十位大乘期。
這是什麼維度的力量?
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
花清月站在飛舟上,呆呆地看著那個素衣少女的背影。
她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幸好。
幸好百花谷站對了隊。
而那些黑衣人此刻終於回過神來。
「跑。」
不知道是誰,嘶吼了一聲。
剩下的黑衣人,如夢初醒,迅速朝虛空裂縫逃去,連法寶都不要了。
李凰音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
那些逃竄的黑衣人,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抹去。
峽谷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風聲,以及百花谷數萬人粗重的喘息聲。
李凰音轉過身。
看向花清月。
聲音平靜地開口:
「花谷主。」
「繼續走吧。」
「我父親還在等著你們。」
……
與此同時。
李長生雙眸看到這一幕,身體僵住了,呼吸粗重,跟百花谷的人差不了多少。
心頭震驚到不斷咆哮。
臥槽。
臥槽。
臥槽。。。
這他娘的是我女兒?
這威力也太犯規了吧?
只是說了一個字,十個大乘期,就全沒了?
李長生自己都有一種自形見愧的感覺,反正他絕對自己是做不到的。
那豈不是說李凰音比我牛了?
麻煩了啊!
那麼以後我這個當爹的,還怎麼端長輩的架子?
「不行。」
「我得趕緊突破。再不突破的話,以後在家裡,都沒法大聲說話了。」
李長生禁不住在心裡吐槽。隨後又升起一股驕傲。這可是他李長生的女兒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