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和百花谷結盟,禍水西引,雷音寺入場
七祖聞言。
沉默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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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明白李長生話里的意思。
現在衝出去拼命,無疑是以卵擊石。
蟄伏才是目前穩妥的選擇。
「好。」
「本座聽你的。」
「太乙神山蟄伏起來。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繫本座。」
七祖說完。
便切斷了傳訊。
李長生將傳訊紅紙人,收進懷裡,背靠在搖椅上。
閉上雙眼。
手指習慣性地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噠……
噠……
噠……
聲音在空曠的密室中迴蕩。
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韻律。
太乙神山那邊,算是暫時穩住了。
七祖是個聰明人。
知道進退。
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
只要太乙神山不主動跳出去當出頭鳥,那十個從天而降的怪物,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去找太乙神山的麻煩。
畢竟。
降臨者的目標很明確。
就是他李長生。
或者是敖琉璃這條太古真龍。
「打不過……」
「就只能繼續苟著了。」
「在等待中尋找一擊斃命的機會。」
李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他從來都不是那種頭鐵的莽夫。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那是熱血漫主角才幹的事。
他只想帶著老婆孩子,安安穩穩地長生不死。
誰敢擋他的路。
他就暗地裡挖個坑,把人埋了。
打定主意後。
李長生不再去想那些煩心的事。
心念一動。
【因果釣竿】出現在其手中。
釣竿通體漆黑,渾身帶著玄奧符文。
手腕輕抖。
魚線劃破空氣。
沒入未知的維度之中。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那就在垂釣中尋找機會吧!
萬一釣上來什麼能翻盤的逆天神物呢?
夢想還是要有的。
萬一實現了呢?
……
轉眼間。
一周時間悄然而逝。
蘇夭夭踩著輕盈的步伐,端著一壺剛剛泡好的高階靈茶走了進來。
除了茶。
她還帶來了幾枚玉簡。
裡面是修【修仙日報。】
「大叔,今天的情報送來了。」
蘇夭夭將茶杯放在桌上。
乖巧地站在一旁。
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貼上來撒嬌。
因為她能感覺到。
這幾天李長生身上的氣息分外壓抑。
就像是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活火山。
李長生端起茶杯。
輕輕抿了一口。
苦澀中帶著一絲回甘。
他放下茶杯。
拿起最上面的一枚玉簡。
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秒。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整個地下密室的溫度,驟然下降到了冰點。
連一旁剛剛泡好的靈茶,表面都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那枚玉簡中的頭版頭條。
用醒目的血色字體寫著幾行大字:
【青雲城驚變!】
【據目擊者稱,昨夜子時,青雲城上空突然出現十道恐怖身影。】
【傳承數百年之修仙望族李家祖地,一夜化為焦土!】
【現場慘烈,萬里無雲,僅憑威壓碾碎千畝宅院!】
【疑似上古禁忌降臨者所為!】
李長生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看著玉簡中附帶的留影石畫面。
畫面里。
那片他無比熟悉的土地。
那片他生活了幾百年的地方。
已經蕩然無存。
曾經古色古香的亭台樓閣。
全都沒了。
曾經清澈見底的靈池假山。
全都沒了。
甚至連青雲城後山的那片禁地,都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生生削平。
地面塌陷下去數百丈。
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焦黑的深坑。
廢墟之中。
還殘留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從這一點。
已經可以百分之百確認。
【鎮龍殿】的那些怪物,真的是衝著李家來的。
或者說是衝著敖琉璃。
他們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順著那微乎其微的因果線,
一路追查到了青雲城。
李長生沉默著。
他坐在太師椅上。
一動不動。
宛如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值得慶幸的是。
他做事一向穩健。
早在大劫降臨之前,就已經未雨綢繆。
動用了李家壓箱底的【須彌芥子大陣】。
將所有的家族核心成員、妻妾子嗣、以及老李家積累了數百年的重要物資。
全部轉移到了虛空之中。
這一次的襲擊。
李家沒有一個人流血。
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但是看著那片焦黑的廢墟。
李長生的雙手,卻在寬大的衣袖下,死死地握成了拳頭。
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滴下暗金色的血液。
那可是他的家啊。
生活了幾百年的祖地。
他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時,只是一個在底層掙扎的普通人。
是那座老宅見證了他和江翠萍相濡以沫的歲月。
見證了他們在青雲城一點點站穩腳跟。
那院子裡的一口古井。
那牆角的一株老魁樹。
都有他親手澆灌的痕跡。
人非草木。
孰能無情?
哪怕他李長生修的是苟道。
哪怕他平時看似什麼都不在乎。
但他對那座老宅。
對那個承載了老李家幾代人記憶的祖地。
有著難以割捨的感情。
而現在那群高高在上的混蛋。
僅僅因為要追殺一條龍。
就毫不留情地將他的家園,碾成了粉末。
怒火在李長生的胸腔里熊熊燃燒。
「砰!」
面前那張由萬年沉香木製成的桌案。
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一攤細膩的木粉。
李長生緩緩站起身。
眼底深處翻湧著殺機。
他仰起頭。
仿佛透過厚厚的地層,看到了那十個半人半妖的獵龍使。
他在心裡。
默默地發下了一個誓言。
字字泣血。
「鎮龍殿。」
「毀我家園之仇,不共戴天。」
「我李長生發誓。」
「必滅爾等道統。」
「不管是為了琉璃,還是為了我老李家的尊嚴。」
「這筆血債。」
「老夫定要你們千萬倍地償還!」
……
李家祖地被滅的消息。
在短短半天時間內。
便散布到了中洲每一個角落。
修仙界。
徹底炸鍋了。
那可是青雲城李家!
雖然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甚至很多底層修士都沒聽過這個名字。
但那些屹立在中洲的高層勢力。
那些一流宗門的掌教和老祖們。
哪個不知道李家?
掌控丹藥,背靠太乙神山,實力強大,乃是中洲最大的黑馬。
可……
即便如此。
竟然也被人在一夜之間。
被人抹平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修仙界蔓延。
修仙界人人自危。
人心惶惶。
各大坊市的物價開始暴漲。
無數散修拼了命地購買防禦法器和遁走符籙。
再加上李長生之前授意影玲瓏。
在暗中散發的那些關於【上界怪物降臨,欲屠戮眾生】的傳言。
此刻。
這些傳言與李家的覆滅結合在一起。
形成了完美的閉環。
原本還有人懷疑傳言的真實性。
現在鐵證如山。
沒有人再敢質疑。
今天能滅李家。
明天是不是就能滅天道宗?
後天是不是就能把整個修仙界給屠了?
一種名為浩劫將至的恐慌情緒,像瘟疫一樣,在各大宗門之間蔓延。
所有人心裡都升起了一層陰霾。
天道宗。
主峰大殿。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掌教天道子坐在高位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著下方瑟瑟發抖的長老們。
咬牙切齒。
「連李家都被滅了。」
「那群降臨者,實力遠超老夫的想像。」
「傳令下去。」
「天道宗全面收縮防禦。」
「敲響警世鐘。」
「召回所有在外駐紮的執事和弟子。」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招惹是非。」
「違令者,按叛宗罪論處!」
一向自詡為修仙界執牛耳者的天道宗。
認慫了。
在未知的恐怖力量面前。
他們選擇了當縮頭烏龜。
……
相比之下。
百花谷內。
群花凋零。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百花谷主花清月。
一襲素白長裙。
站在百花大殿前,眉頭緊鎖。
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上,寫滿了擔憂。
「李家竟然被滅了……」
花清月一直都對李長生帶有一種特殊的感覺。
她一直以為,像李長生那樣深謀遠慮的男人不會吃虧。
可是現在。
他的家沒了。
連祖地都被人打成了廢墟。
李家到底怎麼樣了?
李長生到底怎麼樣了?
到底是誰滅了李家?會不會對修仙界有什麼影響?
那群怪物。
今天能滅李家。
那麼明天是不是就能滅百花谷了?
花清月不想過度未雨綢繆,但是卻不得不未雨綢繆。
花清月深吸了一口氣。
從儲物戒中拿出傳訊紅紙人。
這是李長生當初留給她的,只有在緊急的情況下才能使用。
花清月捏著玉簡。
注入一絲法力。
紅紙人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沒有任何回應。
花清月的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難道……
他真的出事了?
就在花清月快要絕望,準備切斷法力的時候。
紅紙人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波動。
緊接著。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花清月耳邊響起。
「花谷主。」
「聯繫我,有什麼事嗎?該不會掛念我了吧?」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
花清月緊繃的身體,猛地放鬆了下來。
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眼眶竟然莫名地有些泛紅。
「原本……」
「我還擔心你祖地被滅後會不會想不開?」
「但現在聽了你的話之後。」
「頓時覺得我是白擔心了。」
合歡宗地下密室里。
李長生拿著紅紙人。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這女人倒是挺會關心人的。
不過。
女人心海底針。
誰又敢確定對方有沒有說謊呢?
相比於跟女人交心。
還是覺得進入身體實在一些。
李長生腦海中思考了一會,頓時有了主意。
既然百花谷主動聯繫自己。
那就給了自己機會。
得賣賣慘。
將對方拉下水。
李長生故意嘆息了一聲。
聲音沙啞。
透著英雄末路的蒼涼。
「花谷主此言差矣。」
「祖地被滅,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我也很傷心。」
「但是又能怎麼樣呢?」
「我又打不過對方。」
聽到李長生這番,看似豁達,實則無奈的話語。
花清月臉上的嗔怪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凝重。
雖然李長生平時看起來沒個正形。
但在大是大非面前。
從不開玩笑。
能讓眼前的男人主動承認【打不過】。
那敵人的實力該有多恐怖啊!
花清月握緊了紙人,問:
「李家主。」
「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面對花清月的追問。
李長生並沒有急著回答。
故意停頓了片刻。
隔著傳訊玉簡,都能感覺到花清月那邊愈發緊張的情緒。
老六的套路。
欲擒故縱。
欲揚先抑。
李長生拿捏得很穩。
他故作為花清月考慮。
實則是在不斷刺激對方的探知欲。
「唉……」
李長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花谷主。」
「此事牽連甚廣。」
「水太深了。」
「我勸你,還是不要知道為好。」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對你,對百花谷,都沒有半點好處。」
「反而會引火燒身。」
花清月是個外柔內剛的女子。
最聽不得這種話。
你越是不說,就越覺得事情嚴重。
咬了咬紅唇。
開口:
「你少跟我來這一套。」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李家這等龐然大物都遭了毒手,我百花谷又能獨善其身多久?」
「你還是告訴我吧。」
「如果不知道真相,像個瞎子一樣等死,那才會更加危險!」
魚兒。
咬鉤了。
而且咬得很深。
李長生稍微有些得意。
不過。
既然氣氛烘托到這裡了,那就可以繼續說下去了。
「唉……」
「罷了,罷了。」
「既然花谷主執意要知道。」
「那貧僧就告訴你吧。」
「毀我李家祖地的真兇……」
「正是上古勢力【鎮龍殿】的降臨者。」
「而且他們僅僅是先遣部隊罷了。」
???
花清月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她早就有了猜測,但是當真正聽到這個答案時,還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難道外面的傳言都是真的?
李長生沒給花清月喘息的機會,繼續下猛藥:
「等千年後。」
「空間節點完全交匯。」
「鎮龍殿的大軍,就會全面降臨我們這一界。」
「到時候。」
「將在修仙界引起一場真正的浩劫。」
「無論是凡人,還是修士,無論是你,還是我。」
「誰也無法倖免。」
「皆為螻蟻,皆為血食。」
花清月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手腳冰涼。
修仙界浩劫?
全面降臨?
如果這消息傳出去,足以讓整個修仙界震動。
壓下心頭的震駭。
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你是怎麼知道的?」
李長生輕笑一聲。
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卻又霸氣側漏。
「這有何難?」
「你殺幾個降臨者,抽了他們的神魂,搜魂索憶,自然什麼都知道了。」
「而且,單看他們那半人半妖、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軀幹。」
「身上散發著那種寂滅的氣息。」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們不是好人。」
花清月聽得頭皮發麻。
殺降臨者?
搜魂?
李家主到底背著修仙界,幹了多少驚天動地的大事?
花清月聞言。
沉默了。
李長生的話,的確話糙理不糙。
降臨者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暴虐無比。
確實絕非善類,
花清月深呼吸一聲,又問:
「鎮龍殿為何要追殺你?」
李長生摸了摸下巴。
開始半真半假地編造劇本。
「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我在百花城為了救你,宰了他們幾個跑腿的獵龍使,他們在復仇。」
「第二個原因……」
李長生壓低了聲音。
「便是我在搜魂的時候,知道了他們的一部分核心秘密。」
「他們察覺到了。」
「所以,想殺我滅口。」
這番半真半假卻邏輯自洽的解釋,
直接把花清月給忽悠瘸了。
原來李家主是因為知道了鎮龍殿的秘密,才遭此大難。
片刻。
李長生拿著紅紙人。
聽著那頭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突然換上了一種隨意的語氣。
淡淡的聲音傳了過去。
「花谷主。」
「聽完我說的這些。」
「是不是覺得很荒謬?」
「甚至像是在聽天書?」
「沒關係的。」
「如果覺得荒謬,你可以不用相信我。」
「就當我今天什麼都沒說過。」
「你只要守好百花谷,別來摻和這趟渾水就行。」
李長生這叫以退為進,逼對方表態。
果不其然。
花清月急了。
幾乎是脫口而出:
「我相信你。」
這四個字。
沒有任何的猶豫。
斬釘截鐵。
???
這下輪到李長生愣住了。
李長生:「……」
不是。
這就信了?
老夫準備的另外三套備用忽悠方案,一套都沒用上?
這女人也太好騙了吧。
李長生搖了搖頭。
既然對方這麼配合,那他就不客氣了。
他清了清嗓子。
「既然花谷主相信我。」
「那我們現在,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面對鎮龍殿這等龐然大物。」
「單打獨鬥,只會被他們逐個擊破。」
「花清月。」
「我代表老李家,正式邀請百花谷,加入攻守同盟。」
「情報共享,資源互通。」
「在這場即將到來的浩劫中,共謀生路。」
花清月聞言。
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百花谷將徹底綁在李家的戰車上。
但她沒得選擇。
李家主是有大氣運的人。
在未來即將降臨的浩劫中,只有依靠大氣運的人,才能活下來。
「好。」
「百花谷願結同盟!」
李長生聞言,樂了。
這女人實在太好騙了。
隨隨便便便能忽悠對方加入自己。
雖然只是口頭盟約,但對方將態度表明了,這足以說明一切。
現在……
既然已經結盟了。
有了這麼好的盟友,自然要利用起來。
李長生問:「真心結盟?」
花清月回答:「真心結盟。」
李長生:「那在大方向上面,你得聽我的。」
花清月:「好。只是你必須先告訴我為何這樣做,否則的話,我有權拒絕。」
李長生:「好的。」
李長生心念一動,又接著開口:
「第一個任務來了。」
???
花清月:「……」
花清月:「什麼任務?」
李長生:「幫我暗中發布一條消息。」
花清月:「什麼消息?」
李長生:「你就以缺德和尚的名頭,發布消息。說西方菩提寺和雷音寺,已經加入討伐鎮龍殿降臨者隊伍中。確定【鎮龍殿】是邪惡的。如若不除鎮龍殿,修仙界將面臨一場浩劫。」
這是李長生瞎編的。
但是又有什麼關係呢?
西方的禿驢一直在散播信仰,卻獨善其身。
那怎麼行?
必須將他們拉進來。
這水越渾越好。
花清月聞言,愣了一下,問:「你確定?」
李長生:「確定。」
花清月:「可是西方那群和尚,一向自詡清高,閉門念經。他們會承認這種憑空捏造的消息?若是他們跳出來澄清,豈不是適得其反?」
李長生笑了笑,耐心地解釋:
「花谷主。」
「你想啊。」
「鎮龍殿那群怪物,行事何等霸道?」
「在他們眼裡,修仙界的人全都是螻蟻。」
「如果這時候流傳出菩提寺和雷音寺,兩大聖地要討伐他們的消息。」
「你猜鎮龍殿的降臨者,會先去找誰的麻煩?」
花清月冰雪聰明。
一點就透。
「他們會去找菩提寺和雷音寺?」
「鎮龍殿為了立威,肯定會找他們麻煩。」
李長生毫不吝嗇地誇讚了一句。
「聰明!」
「至於佛門那群禿驢會不會澄清?」
「但是有用嗎?」
「鎮龍殿的怪物會聽他們解釋嗎?」
「在降臨者眼裡,螻蟻的辯解,沒有任何意義。」
「這叫黃泥巴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
花清月聽得有些頭皮發麻。
好狠的禍水西引啊!
這個男人。
心太髒了!
花清月有些不忍:
花清月喃喃自語:「可是,如果這樣一來,雷音寺豈不是要遭受滅頂之災?」
李長生笑了笑:
「花谷主。」
「婦人之仁。」
「雷音寺也是修仙界的一份子。」
「大劫之下,沒有人能獨善其身。」
「西方佛門那些老禿驢,平日裡滿口慈悲,暗地裡卻瘋狂收割凡人信仰。」
「遇到危險,就縮在烏龜殼裡念經。」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既然享受了修仙界最多的氣運和信仰,那就該在浩劫來臨的時候,頂在最前面。」
「老夫這不是在害他們。」
「而是在幫他們普度眾生。」
李長生的一番話。
說得擲地有聲。
但為什麼不管怎麼聽,都覺得像是在強詞奪理呢?
花清月沉默了片刻。
點點頭。
答應:
「好。」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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