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十萬紙人完工,跟方清雪回娘家
……
如果不拔出鎮魂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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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就不會觸發陣法?
沒錯。
冷月仙子的連心陣法。
其核心邏輯是檢測鎮魂釘,是否脫離了蘇夭夭的身體。
只要釘子還在肉里。
陣法就是閉合的。
如果將肩膀上的肉和琵琶骨一起切下來。
還真有可能不會觸發陣法。
李長生一想到這裡,雙眸無比熾熱,且帶著一點瘋狂。
但是……
很快……
李長生的雙眸就慢慢黯淡下去了。
割肉。
削骨。
實在太殘忍了。
別說蘇夭夭,只是一介女子了,即便是壯漢也受不了。
刮骨療傷的關雲長只存在於故事中。
更何況。
蘇夭夭肚子裡。
還有孩子。
萬一在劇痛之下,動了胎氣。
或者出了什麼差錯。
後果不堪設想。
李長生一想到這裡,禁不住揉了揉眉心,長長嘆了口氣。
作為一個苟修。
最忌諱的就是把希望寄托在微操和運氣上。
這種要在刀尖上跳舞。
稍有不慎就會害死老婆孩子的方案。
不到萬不得已。
他絕對不願意去選。
「哎!」
「先將之當成備用方案吧。」
李長生搖了搖頭。
……
轉眼間。
一個多月時間過去了。
李長生盤膝在李家小院地下室。
眼前工作檯上,堆滿了密密麻麻的紙人,就像一座小山峰一樣。
每一張紙人,都栩栩如生,封印著極致的純陽劍氣,並烙印了五階起爆陣紋。
這是一支真正意義上的毀滅軍團。
看著眼前這十萬張詭異的笑臉。
李長生多少有了一點底氣。
「十萬紙人。」
「終於完成了。」
李長生長舒了一口氣,伸出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距離將蘇夭夭救出來。
又近了一步。
李長生心念一動,將紙人都收回儲物戒,然後走出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來到後院。
環目四顧。
陽光明媚。
老魁樹在風中搖曳。
方清雪正坐在老魁樹下,拿著針線,給未出世的孩子縫製小衣服。又過了一個多月,孕吐稍微好了一些,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看到李長生走出來,
放下針線,
甜甜地笑了笑:
「夫君。」
李長生走過去,拉住方清雪的手:
「清雪。」
「我準備了十萬紙人大軍。」
「你能不能幫我推演一下。」
「如果我現在帶著這十萬紙人,去強攻合歡宗,救出夭夭」
「成功率,有幾成?」
方清雪聞言,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她知道這件事對夫君的重要性。
「好。」
方清雪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眼底深處,紫金色的天機輪盤開始緩緩轉動。
片刻後。
方清雪睜開眼睛,眼角溢出了一絲細微的血絲。
她臉色蒼白,搖了搖頭:
「夫君」
「只有三成。」
「什麼?」
李長生愣住了。
十萬個相當於元嬰期自殺式炸彈的紙人,去打合歡宗。
只有三成成功率麼?
方清雪喘著氣,解釋道:
「夫君,你低估了千年魔宗的底蘊。」
「冷月仙子雖然被你搞得焦頭爛額,但她手裡,還有合歡宗歷代祖師傳下來的鎮宗之寶。」
「而且」
「我還看到了一股來自中洲的黑色氣運,籠罩在合歡宗上空。」
「如果硬拼,就算你能毀了合歡宗,也極有可能救不出夭夭妹妹。」
聽完方清雪的話。
李長生沉默了。
只有三成把握?
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老苟的字典里,沒有「賭命」這兩個字。
要干,就得是十拿九穩,絕對的碾壓。
「我明白了。」
李長生輕輕地給方清雪擦去眼角的血絲,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十萬紙人不夠。」
「那我就繼續苟。」
「繼續爆兵。」
既然十萬紙人炸不爛你的烏龜殼。
那如果
每一個紙人手裡,都捏著幾張高階爆炎符呢?
然後再把這十萬個移動炸彈,用一個極其龐大的連環殺陣聯動起來呢?
那爆炸的威力,絕對是幾何倍數的增長。
想到就干。
李長生再次一頭扎進了地下室。
開啟了新一輪的爆肝模式。
這一次的目標:十萬張爆炎符。
「刷」
「刷」
筆走龍蛇。
靈力在符紙上流轉。
李長生戰戰兢兢地畫著符。
不敢有絲毫懈怠。
連續畫了半天。
即便是他元嬰巔峰的修為,也感到了一絲精神上的疲憊。
他放下符筆,揉了揉手腕。
趁著休息的間隙。
他心念一動。
通過留在水牢里的那隻小紙人,聯繫了蘇夭夭。
合歡宗,極寒水牢。
蘇夭夭泡在冰冷的血水中,臉色更加蒼白了。
但她的雙手,依然死死地護著肚子。
「大叔?」
腦海中響起李長生的聲音,蘇夭夭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間煥發了光彩。
「夭夭,是我。」
李長生的聲音中充滿了愧疚。
「夭夭,對不起。」
「我剛才讓清雪推演過了。」
「如果我現在去救你,只有三成的成功率。」
「風險太大了,我怕傷到你和孩子」
水牢里。
蘇夭夭聽到這句話,不僅沒有失望,反而眼眶紅了。
大叔為了救我,一定做了很多努力吧。
她很感動,也很體貼。
連忙在心裡回應:
「大叔,沒關係的。」
「你千萬不要冒險。」
「只有三成把握,太危險了,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我和孩子怎麼辦?」
「你再等等。」
「我沒事,我還能頂得住。」
「只要知道你一直都在,夭夭就不怕。」
聽著蘇夭夭懂事的話語。
李長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多好的女孩啊。
自己怎麼能讓她在這裡多受一天的苦?
「等我。」
「最多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
「我一定會帶著百分之百的把握,去接你回家。」
李長生暗暗發誓。
幾天後。
李長生放下了手中的符筆。
這幾天的高強度畫符,讓他精神繃得很緊。
正好。
之前答應過方清雪,要陪她回娘家一趟。
權當是去散散心了。
青雲城。
方家大院。
方清雪衣錦還鄉。
挺著大肚子,被李長生小心翼翼地扶著走進了方家大門。
方家上下,可以說是給足了排場。
家主、老祖、甚至是一些閉關的長老,全都出來迎接。
表面上,一個個笑容滿面,熱情得不得了。
「哎呀,九丫頭回來啦。」
「快快快,裡面請。」
「李姑爺,您可是稀客啊。」
然而。
在這虛偽的熱情背後,卻暗流涌動。
方家的幾位嫡系,尤其是方家大夫人(也就是方清雪名義上的大娘)柳香,看著方清雪那鼓起的肚子,以及李長生隨手拿出的各種高級丹藥和天材地寶。
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卑賤的庶女,能嫁給一位連老祖都要巴結的高級煉丹師?
憑什麼她能擁有享之不盡的資源?
而自己那如花似玉的親生女兒,卻只能在家族裡苦哈哈地修煉?
柳香的心裡,極度不平衡。
惡向膽邊生。
如果
方清雪肚子裡的那個種沒了,流產了。
那她是不是就會失寵?
到時候,自己再把親生女兒塞給這個糟老頭子做妾,那李家的丹藥生意,不就順理成章地落入自己手裡了嗎?
想到這裡。
柳香暗中勾結了一個擅長用毒的邪修。
花高價買來了一種名為【化胎散】的陰毒之物。
這種毒藥無色無味,極難察覺。
孕婦一旦喝下,不出半日,就會胎死腹中,且事後連高階煉丹師都查不出死因。
當晚。
方家舉辦了盛大的接風家宴。
方清雪坐在李長生身邊,因為孕吐反應,沒什麼胃口。
這時。
大夫人柳香滿臉堆笑地走了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靈藥湯。
「九丫頭啊。」
「知道你最近身子虛,孕吐得厲害。」
「大娘特意讓人熬了這碗『安神紫玉湯』,用的都是上好的靈草,最是安胎保命的。」
「快,趁熱喝了吧。」
柳香笑得十分慈祥,眼中卻藏著一條毒蛇。
方清雪雖然對這位大娘沒什麼好感,但在長輩面前,也不好直接拒絕。
她伸手正要去接那碗湯。
突然。
方清雪的眉頭微微一皺。
她的【天機之眼】雖然無法輕易推演大能和複雜的天機局勢。
但用來推演方家這群修為低下的「小趴菜」,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在她眼底那隱晦的天機畫卷中。
她一眼就看穿了。
那碗冒著熱氣的湯藥上,纏繞著一條極度惡毒的黑色因果線。
直指她肚子裡的胎兒。
方清雪臉色微變。
但她沒有打草驚蛇。
而是悄悄地,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李長生的手心。
然後用神識傳音:
「夫君。」
「這湯里有針對胎兒的劇毒。」
李長生正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隨後。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了柳香一眼。
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眸深處,瞬間閃過一絲極度冰冷的殺意。
有人要害他老婆?
還要害他未出世的孩子?
好。
很好。
老子在外面懸賞合歡宗,殺得血流成河,都不敢讓人碰我家人一根汗毛。
你一個小小的方家大夫人,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李長生的心裡,已經給柳香判了死刑。
但他穩住了。
他並沒有當場發作。
苟修的報復,從來都不是大喊大叫。而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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