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修仙者也觀音求子?蘇夭夭下輩子清清白白
「凝。」
不知過了多久。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李長生突然發出一聲低喝,雙手猛地一拍丹爐。
丹爐發出一陣劇烈的震顫。
緊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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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蓋沖天而起。
一道刺目的九彩霞光從爐中射出,直衝雲霄。
「成了。」
李長生眼疾手快,凌空一抓。
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流轉著九彩光暈的丹藥,穩穩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丹藥表面,隱隱有天然的陣紋流轉,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龐大生機。
【補天丹】。
完美品質。
李長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長舒了一口氣。
這次煉丹,耗費了他極大的心力。
畢竟是第一次用元嬰煉丹,難度極高。好在系統給的丹藥技能足夠給力,一次成功。
「夭夭,下來。」
李長生轉身,衝著牆頭上的蘇夭夭招了招手。
蘇夭夭飄然而下,落在李長生面前。
看著他手心裡那枚散發著奇異藥香的丹藥,眼眶微紅。
「大叔……」
「發什麼呆,趕緊吃下去。」
李長生不由分說,直接將補天丹塞進了蘇夭夭的手裡。
「趁著藥力最盛,趕緊煉化。」
「我給你護法。」
蘇夭夭握著那枚溫熱的丹藥,手都在微微顫抖。
她深深地看了李長生一眼。
沒有再說那些蒼白無力的感謝話語。
而是直接盤膝坐下,將丹藥吞入口中。
轟。
丹藥入腹,瞬間化作一股磅礴而溫和的能量洪流。
這股能量如同春雨潤物般,迅速流遍她的四肢百骸,包裹住她那些因為修煉媚功和之前強行搜魂而受損的本源經脈。
枯木逢春。
蘇夭夭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一直困擾她的隱痛,正在快速消退。
不僅如此。
那股龐大的生機,還在不斷洗刷著她的肉身和神魂。
金丹巔峰的瓶頸,在這股逆天的藥力下,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衝破。
半步元嬰。
不僅本源徹底修復,甚至修為還更進了一步,距離真正的元嬰期,也只有一線之隔。
「呼……」
一個時辰後。
蘇夭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
那一瞬間,她的雙眸中仿佛有星辰流轉,整個人不僅恢復了往日的妖嬈嫵媚,更是多了一層神聖不可侵犯的空靈氣質。
她站起身,感受著體內那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眼淚再一次決堤。
徹底歸心。
從這一刻起,合歡宗聖女蘇夭夭,死了。
活下來的,是李長生的女人。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懸在頭頂的死亡倒計時天魔宗聯姻。她現在就想撲上去,以身相許,生生世世伺候在這個男人身邊。
天魔宗啊……
那是比巨劍門還要恐怖的龐然大物。
中洲魔道魁首。
門內長老最低都是化神期。
而那個厲天行,更是號稱天魔宗百年難遇的絕世天才,手段殘忍,性格扭曲。
大叔雖然強,能秒殺分身。
但面對整個天魔宗,根本毫無勝算。
「我不能連累他……」
「這份恩情,只有來世再報了。」
蘇夭夭在心裡痛苦地做出了決定。
來世一定做你的道侶。
乾乾淨淨的。
只屬於你一個人。
雖然心中做下了訣別的決定。
但此刻的蘇夭夭。
卻不想表現出任何的悲傷。
她要在這剩下的、為數不多的日子裡,把自己最美、最瘋狂的一面,留給這個男人。
她擦乾眼淚,眼波流轉,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媚笑。
蓮步輕移。
走到李長生面前。
突然伸出玉臂勾住了李長生的脖子。
「大叔。」
「謝謝你。」
說完。
她踮起腳尖,主動獻上了自己的紅唇。
熱情,奔放,瘋狂。
李長生愣了一下。
這妖精剛恢復傷勢就這麼猛?
不過,送到嘴邊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更何況,昨晚剛剛經歷了生死大戰,此刻正是需要發泄和放鬆的時候。
李長生反客為主,一把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重重地吻了回去。
唇齒交纏。
院子裡的氣溫瞬間升高。
「大叔……去屋裡……」
蘇夭夭氣喘吁吁,臉色潮紅。
「就在這。」
李長生眼神火熱。
……
清晨。
李長生神清氣爽地伸了個懶腰。
那一炮非常爽。
甚至連因為燃燒壽命帶來的疲憊感,都一掃而空。
不過。
看著床上還在熟睡、眼角帶著淚痕的蘇夭夭。
李長生的眼神卻微微閃爍了一下。
他總覺得,這丫頭今天早上的反應,熱情得有些過頭了。但是又找不到具體原因。
……
轉眼間。
秋來春去。
距離青雲宗那一戰,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年時間。
這半年裡,東洲修仙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血煞宗宗主燕紅塵死亡,副宗主隕落。
群龍無首的魔門瞬間崩潰。
青雲宗乘勝追擊,不僅收復了失地,還將血煞宗的殘黨連根拔起,穩固了東洲霸主的地位。
而那一戰中,橫空出世的紅紙真人,更是成為了整個東洲的傳說。
只手補天,劍斬化神。
無數散修和年輕弟子將其奉為神明。
不過。
麻煩也隨之而來。
雖然巨劍門的人沒有直接打上門來。
但是整個東洲的各大城池、坊市,甚至偏僻的村落里。
到處都張貼滿了巨劍門發布的【海捕公文】。
上面畫著一個頭戴紅紙面具的青衫男子。
懸賞金額高得令人咋舌:
提供線索者,賞極品靈石一萬,地階功法一部。
擒獲者,直接收為巨劍門內門長老。
這懸賞一出,整個修仙界的賞金獵人和散修都瘋狂了。每天都有無數人在尋找紅紙真人的下落。
然而。
作為當事人的李長生。
此刻卻正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衫,提著個破竹籃子,慢悠悠地走在前往青雲城外送子觀音廟的山路上。
「夫君,你走快些呀,錯過了吉時就不靈了。」
走在前面的江翠萍,回頭嗔怪了一句。
她今天穿著一身喜慶的紅色羅裙,雖然眼角有了些許細紋,但整個人透著一股溫婉持家的人妻風韻。
「來了來了。」
「這山路難走,你慢點,別崴了腳。」
李長生笑呵呵地應了一聲,快步跟上。
在江翠萍身旁,還跟著一襲素衣、溫婉如水的驚蟄。
驚蟄手裡拿著香燭紙錢,掩嘴輕笑:「姐姐就是心急,夫君身體好著呢,咱們多努力努力,肯定能再添個大胖小子的。」
李長生聽著兩位嬌妻的調笑,心中一陣無語。
今天這趟出門,純屬是被逼的。
自從半年那次大戰後,他為了低調避風頭,一直窩在安置區的小院裡,除了教導寧寧煉丹,就是陪兩位娘子。
可是。
半年過去了。
江翠萍和驚蟄的肚子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可把江翠萍急壞了。
雖然已經有了平平、寧寧。
但在她這種傳統的凡人婦女觀念里,開枝散葉,多子多福,那是女人的頭等大事。
覺得自己不能拖了老李家的後腿。
原本李長生是不相信這些求神拜佛的東西的。
他一個修仙者,去拜廟裡的泥菩薩?
這不是搞笑嗎?
但架不住江翠萍一哭二鬧三上吊。
「你是不是嫌棄我老了?不願意跟我生了?」
這誰頂得住?
無奈之下。
李長生只好戴上一頂破草帽,遮住大半張臉,陪著兩位娘子出來上香求子。
「唉,這苟道生活,也是充滿了家庭的瑣碎啊。」
李長生提著籃子,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
而在幾十里外的安置區。
李家小院。
秋風掃落葉。
院子裡的老魁樹已經枯黃。
蘇夭夭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石凳上。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裙,沒有了往日的妖嬈嫵媚,反而多了一種令人心碎的清冷。
石桌上,放著一杯已經冷掉的清茶。
她看著院子裡那張李長生常躺的藤椅。
腦海中,全都是這半年來,和大叔在一起的朝朝暮暮。
他會在自己煉功岔氣時,黑著臉訓斥,然後又心疼地用靈力幫她梳理經脈。
他會在吃飯時,把自己最喜歡吃的紅燒肉夾到自己碗裡,還美其名曰「你太瘦了硌得慌」。
他會在夜深人靜時,抱著自己,講述那些他編造的「江湖騙子」的故事。
這半年。
是她這二十多年人生里,最快樂、最安心、最像一個人的時光。
可是。
夢。
終究是要醒的。
蘇夭夭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
那裡有一道常人看不見的黑色魔紋。
那是合歡宗獨有的同心咒,也是用來追蹤叛逃弟子的印記。
就在昨天。
這道沉寂了半年的魔紋,突然開始發燙。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合歡宗的人已經到了附近了。
或者說。
天魔宗的迎親隊伍,已經來了。
「幸福的日子,真的不多了啊……」
蘇夭夭苦澀地笑了笑,眼眶漸漸泛紅。
聯姻的日期。
就在半個月後。
合歡宗肯定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甚至可能天魔宗的高手也已經出動了。
她跑不掉的。
即便跑得掉,她也不想跑了。
因為她不能連累大叔。
巨劍門的海捕公文已經讓大叔束手束腳了。
如果再引來天魔宗的化神期大能……
大叔就算再強,也雙拳難敵四手。
他還有翠萍姐,還有驚蟄妹妹,還有平平和寧寧。
他有一個完整的家。
「我不能自私地毀了這一切。」
蘇夭夭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她的眼神變得決絕。
為了大叔的安全,自己必須離開。
靜悄悄地離開。
她走進屋裡,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她來的時候就孑然一身。
她只是拿走了李長生送給她的一支廉價玉簪,緊緊地攥在手裡。
隨後。
她提筆,在桌上留下了一封簡短的信。
「大叔。」
「我走了。」
「這段時間,我很開心。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我也可以被當成一個人來疼愛。」
「不要來找我。」
「忘了我吧。」
「來世……」
「來世,我還做你的小狐狸。」
筆尖停頓了一下,一滴清淚落在紙上,暈開了墨跡。
放下筆。
蘇夭夭沒有再回頭看一眼這個承載了她所有溫柔和希望的小院。
她推開院門,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決絕地沖向了遠方的天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