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摩根·史塔克的夢
第252章 摩根·史塔克的夢
查特胡奇河畔的木屋旁,摩根·史塔克在爸爸親手打造的樹屋裡睜開惺忪的睡眼。
長時間蜷著同一個姿勢讓小小的身體有些發酸,她用力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手指繃得直直的,腳趾也跟著蜷了蜷那股酸脹感慢慢散去後,心底忽然冒出一種說不清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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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小孩子的世界,對大人來說稀鬆平常的小事,在她們小小的世界裡,就是了不起的大事。
當然—那都是對於普通孩子而言,而摩根知道自己不一樣,她的爸爸是一個超級天才,所以她也是一個超級天才!
超級天才摩根從玩偶堆里撐起身體,順著木梯一溜煙滑了下來,光著腳丫踩過溫熱的木地板,穿過客廳,像一陣小旋風似的卷上樓梯,在書房門口剎住腳步。
她推開門,映入眼帘的是一團忙亂爸爸留下的機械臂助手笨笨正站在吧檯前,笨拙地試圖沖泡一杯咖啡。它那簡陋的機械關節和不太聰明的程序顯然應付不來這種精細活,咖啡粉被灑得到處都是,檯面上、地板上、甚至笨笨自己的夾爪上都沾了一層褐色的粉末。
笨笨的夾爪在慌亂中碰倒了咖啡杯,杯子翻過桌沿,朝地面直墜而下一隻手從書桌側面伸出,不緊不慢地接住了它。
「笨笨,」男人把杯子擱回桌面,語氣帶著那種「我已經數不清第幾次了」的無
奈,「我說了多少回,哪怕是在夢裡,你要是再打碎一個杯子,我也會拆了你。」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十六歲造出來的、簡陋得讓人臉紅的機械臂,自嘲地搖了搖頭,而笨笨也失落地低下了機械臂。
門口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摩根像一顆小炮彈一樣沖了進來,助跑、起跳、掛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穩穩地掛在了男人的後背上,兩條小腿在他腰側晃蕩,而男人握住摩根的手,用浮誇的表演大喊道:「哦不!我被一頭熊襲擊了!我必須立刻躺下裝死,據說熊有潔癖,不吃死人的!不過————」
男人笑著轉過身,一把將摩根從背後撈到身前,托住她的小屁股讓她坐穩。她的笑聲清脆得像一串搖響的鈴鐺。他故意湊近,在她頭髮上嗅了嗅,眉頭一挑:「嗯————這隻小熊好像不太講究衛生。我裝死可能也救不了自己了。」
「才沒有!」摩根立刻反駁,小臉鼓得像包子,「我今天自己寫完了全部作業!我只是—只是太困了,忘記洗澡了而已!」
話語落下,摩根終於意識到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夢。
她的身體從四歲的幼小模樣漸漸拉長,變回了七歲該有的樣子,那雙眼睛裡的純真尚未完全消散,卻已多了一層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憂傷。她沒有說話,只是把爸爸抱得更緊了些,像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存在。
托尼感受到了那份用力,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但他還是揚起嘴角,用那副標誌性的、快得讓人跟不上的語速打趣道:「來,說說看,今天又有什麼冒險故事要寫進日記里了?還在澤維爾天才青少年學校?」
摩根抬起頭,鼻尖還紅紅的,嘴角卻已經翹起來了:「嗯,不過之前老師講的太簡單了,所以我今天和大我十幾歲的人一起上課!一個光頭老爺爺給我出了超—級——難的題,但我一個人全做完了!我超級乖的!」
「哦?」托尼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那可不行,我得親自看看這個「超級難」有多一」
毫無預兆地,托尼·史塔克抱著摩根驟然轉身撲向門口,用自己的脊背護住懷裡的女兒,在塵埃與碎木屑中將她壓進自己的胸膛幾乎是同一秒,書房的天花板自中間炸裂開來,一個渾身沾滿蛛絲的紫色惡魔從天而降,轟然砸在兩人剛才站立的位置,木地板被砸出一個深坑。
「你這隻該死的、噁心的爬蟲!」嫉妒從坑中直起身,紫色的外皮上還掛著零星的蛛絲碎屑,眼窩深處兩道猩紅的魔法射線如同探照燈般掃過整個書房,在牆壁和書架上留下焦黑的灼痕,「我要讓你的靈魂永世在苦痛中哀嚎,在絕望的深淵裡腐爛!」
魔法射線所到之處,空氣被灼燒出扭曲的波紋,書架上的書籍在觸碰射線的瞬間化為灰燼。
然而那道在書房天花板與牆壁之間翻飛穿梭的紅色身影,卻像一片被風吹拂的落葉,每一次翻轉、每一次側身,都恰好讓射線從他身側擦過,連一根蛛絲的軌跡都不曾被打亂。
蜘蛛俠的腳掌在吊燈上借力一蹬,身體在空中翻轉了三百六十度,手臂順勢甩出一道蛛絲黏住書櫃頂端,整個人像鐘擺一樣盪過嫉妒的頭頂,正好躲過一道直射而來的紅色光束。
「嚴謹地說」他在半空中鬆開蛛絲,向後空翻,落地的瞬間單膝著地,抬起頭,用那副誰都沒法真正生氣起來的語氣認真糾正道,「蜘蛛不是昆蟲,是節肢動物,蛛形綱。這倆差別挺大的,我介意了好多年了。」
嫉妒的魔法射線停頓了半秒不是因為別的,單純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生物學講座氣愣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間。蜘蛛俠手腕一翻,五指連彈,白色的蛛絲如同被解開了封印一般從噴射器中傾瀉而出。
那是他從二號彼得那裡偷師來的連射技巧,經過自己的改良,速度比原版快了將近一倍。
第一縷蛛絲纏住了嫉妒的右手腕,第二縷黏住了它的左肩,第三縷、第四縷如同暴雨一般傾瀉,眨眼之間,嫉妒從肩頭到腰腹、從膝蓋到腳踝,被層層疊疊的白色蛛網裹成了一座移動的繭。
嫉妒是三宮正式承認的血脈之子,體內流淌著地獄維度最古老也最純粹的邪惡之力。
若在它的主場,它足以碾碎大多數所謂的「英雄」。
可惜的是,這裡不是地獄,這裡是洛克編織的夢境邊界,而洛克的本能壓制著所有不請自來的訪客。正因如此,小蜘蛛才能在它的狂攻下進退自如,甚至逐漸占得上風。
「好啦,文盲惡魔你該從別人家裡滾出去了!」
小蜘蛛雙手一扯,兩股蛛網從嫉妒的肩背狠狠拉緊,他整個人像電影裡那隻小老鼠操控繩子一樣縱身躍起,用體重和慣性將嫉妒整隻甩出了木屋。惡魔龐大的身軀撞破牆壁,旋轉著飛向夜空。
被砸出去的嫉妒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滿腦子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其實,它本來想變成蜘蛛俠最嫉妒的人,而這就是他最擅長的戰術,畢竟能被超級英雄嫉妒的人,一定是很強大的。
可它萬萬沒想到,那個讓它費盡心思尋找的目標,居然只是個普通人!一個普通的、
活著的、有家人和朋友的普通人!
再加上開戰前洛克特意為小蜘蛛加持的心靈防護,它只能被迫用自己不擅長的蠻力來戰鬥,可那個像蟲子一樣上躥下跳的小鬼根本不給它任何機會,一會兒在它肩上,一會兒在它背上,蛛網兜頭蓋臉地糊過來,讓它狼狽得像一團被扔進垃圾堆的紫色抹布。
恥辱————這簡直是地獄之子最大的恥辱!
「史塔克先生?」
托尼轉過頭,目光落在門口那個陌生的年輕女孩身上:「你是誰?」
「鷹眼克林特的徒弟,二代鷹眼。」凱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些,「我和蜘蛛俠是來接摩根回去的。」
托尼看了她一會兒,又低頭看向懷裡的小摩根。那雙眼睛裡有太多東西,一個父親的不舍,一個丈夫的愧疚,還有一個知道自己即將再次離開的人的平靜。他把摩根輕輕交給凱特,蹲下身,最後一次握緊女兒的小手:「我的小公主替爸爸照顧好媽媽,好嗎?」
摩根咬著嘴唇,眼眶泛紅,卻沒有哭出來,她用力點了點頭。
托尼站起身,金屬戰甲從他腳踝開始向上翻湧,覆蓋全身,面罩落下的最後一刻,他已經騰空而起,朝嫉妒的方向衝去。
「史塔克先生————?!」
蜘蛛俠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他望著那道金紅的身影向他飛來,面罩下傳來的聲音,像是從一段被塵封了太久的記憶里翻出來的「好久不見,睡衣寶寶,梅還好嗎?」
小蜘蛛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那句話太輕、太隨意、太像一個普通的傍晚在復聯大樓走廊里擦肩而過時的問候一可正因為它太普通了,才讓他的心臟猛地縮緊。
嫉妒打了這麼久,造成的傷害加在一起,都抵不過這一句話。
一個念頭像冷水一樣澆過他的意識—摩根夢裡的史塔克先生,為什麼會記得梅姨?
為什麼會認識他?
在這諸多不合理的地方,到底哪些是合理的,哪些是不合理的?
摩根·史塔克的表層夢境,此刻正上演著一場跨越兩大宇宙的混戰。
洛克以自身為錨點,將所有人的夢境強行連結在一起,像一個瘋狂的樞紐,把DC和漫威宇宙里那些對他窮追不捨的敵人們全都拽進了同一個競技場,於是,盛宴開始了。
在洛克的深層夢境中觀戰的洛克們:「呱!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王左手秘法之盾格擋,右手秘法之劍劈砍,在惡魔與維度生物的重圍中殺得渾身是光。他身旁,史蒂夫·羅傑斯高舉雷神之錘,渾身纏繞著暴怒的雷電,與三宮之子暴怒正面交鋒。每一記對撞都讓夢境的地面龜裂出一道深壑。
「洛克!」史蒂夫在錘風與火光的間隙中開口,聲音穿透了整個戰場的喧囂,「下一
步怎麼走?」
洛克剛剛用萬魔獄把暴食活活撐爆那傢伙吞得太快,根本來不及消化就被擠碎了。面對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惡魔,洛克反手拉開萬魔獄的入口,像打開一扇通往深淵的大門,將所有撲來的敵人一口氣吸了進去。
「等。」他站定,拍了拍手,「等杜姆出現。」
蟻人斯科特一拳打倒一個黑暗維度生物後,變大道:「那個————如果他今天不出場呢?」
洛克偏過頭,目光掃過戰場上那些還在浴血奮戰的身影,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一樣稀鬆平常:「那就你們先撤。剩下的,我來收尾。」
洛克在戰場的混戰中如一道閃電穿梭,石釘即將釘穿一名惡魔的後頸卻在觸及皮膚的瞬間猛地收住了力道。
「阿斯莫德?」
那弱小惡魔抬起頭,迎著戰場的火光辨認了好一會兒,才詫異地開口:「洛克?!你怎麼也摻和進來了?」
「我還想問你。」洛克鬆開手,順勢將對方從地上拽了起來,「你不是早金盆洗手,找地方開了家詛咒法器店養老了嗎?怎麼跑這來了?」
阿斯莫德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慶幸自己沒死透:「你以為惡魔說收手就能收手啊?活到我這份上,誰身上沒幾根別人捏著的繩子,人家拿著血契找上門,你總不能裝死吧。」
洛克點點頭,拉著他往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退了幾步,在滿場的喊殺聲中突兀地聊起了家常:「那確實不容易,對了雇你的人是誰,還記得嗎?」
阿斯莫德眯起眼睛,努力回憶了好一陣:「記得不是很清楚————就記得是個穿綠袍子、戴鐵面具的怪人。不知道從哪搞到了刻著我真名的血契,叫我來守著這片夢境說如果見到一個額頭長著三隻眼的傢伙,就第一時間通知他,見不到就算了,任務也算我完成。」
「三隻眼?」洛克的眉頭猛地一皺,腦海中迅速浮現出斯特蘭奇的面孔,「目標還真是他————可對方這態度也太隨意了吧?好像只是順手布了一步閒棋。」
他忽然沉默下來。那些被忽略的細節開始拼合在一起,摩根失蹤時沒有任何痕跡留下,摩根的日記里也從未提到過毀滅博士的形象—她甚至可能從未見過那個人。
洛克站在原地,戰場上的喧囂仿佛在一瞬間被推遠了。
他意識到了一件事。
自己好像————把整件事想得太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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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