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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什麼叫百眼魔君把蠱身聖童搶走了?

  第182章 什麼叫百眼魔君把蠱身聖童搶走了?

  「諸葛先生,非常抱歉,我們嘗試了所有的辦法,但紅孩兒的三昧真火早已侵入了您的經脈與骨髓,儘管我們早就清創了,可還是無法用已知的手段幫助你排出三昧真火留下的火炁,我們真的盡力了,實在無力回天。」

  哪都通華東大區的一處地下暗堡醫療室內,諸葛亮身著寬鬆的白色病號服,安靜地聽著眼前主管滿是愧疚的道歉,病號服的左袖空蕩蕩地垂著,看起來是那麼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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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於真火焚身之際救下亮,已是天大的恩情,亮又怎會因斷臂之事怪罪諸位?」

  諸葛亮語氣溫和平靜,不見半分怨懟,只淡淡低下頭,眯著眼睛看向自己空蕩蕩的左肩,哪裡什麼都沒有了,還無時無刻帶著灼燒的感覺。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三昧真火的厲害,畢竟我就是這三昧真火的創造者,又怎麼————」

  話音未落,諸葛亮突然頓住了,隨即釋然一笑,緩緩改口,臉上露出了落寞的神情,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悵然:「不,或許從始至終,我都算不上這門神通的創造者,想來我不過是冥冥之中受著指引,重新習得」了這門神通的殘缺版罷了,縱使我在此道上浸淫千年,可依舊和他有著天壤之別,說句實話,他的三昧真火,才是真正的真」火。」

  就算一個月前親眼看見有著焚天煮海之能的真·三昧真火後,他和顏歡就已經認清了他們與妖王之間的差距,可當這句話從自己口中親口說出時,他的心中還是有些苦澀,要不是靜修千年,恐怕都要生出心魔了。

  暗堡的主管站在一旁,聽著這位活了近兩千年的諸葛武侯,親口說出自己和那五妖王里最弱的一個都有著天塹般的差距,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TNND,五個妖王里最弱的一個,都能把當世最強活了兩千多年,無數人的偶像諸葛孔明當減速帶過了,那幾個強的到底又有多厲害?

  想到這兒,他又不自覺想起了前段時間老竇押來的那個人,當時老竇讓他們拆解清楚那傢伙改良的秘術,那門邪術是靠奪取他人魂魄煉丹,本來他們都只當是訛傳,結果那傢伙真把這邪法練了出來。他們搞清楚術法原理的當天,就按規程把所有相關東西全銷毀了。

  等拆解完他們才發現,這秘術付出和回報完全不成正比,就連野茅山都嫌棄,被淘汰純屬活該。他當時還在心裡罵,都什麼時代了,還練這種邪法,純粹是腦子抽了。

  提審的時候,他還當面嘲諷對方,說時代變了,現在早就不是異人的時代了。結果這話剛說出去沒多久,乙未之亂就爆發了,仿佛在狠狠打他的臉,告訴他時代根本沒變,把他臉都要抽腫了。


  MD這世道到底是變了還是沒變,怎麼還變回去了?

  回過神來,主管連忙合上諸葛亮的體檢報告,收斂起腦子裡紛亂的念頭,語氣重新恢復了恭敬與嚴謹:「十分感謝先生的理解。只是目前來看,對於您的傷勢,我們已經幫不上什麼忙了,您如果想出去的話,我們隨時可以安排,只是您的身份我們必須嚴格保密,希望您能理解。」

  「你們能為我保密身份,我已經很感激了,只是水鏡的話————」

  「顏歡先生的情況不太好,我們建議還是留在這裡治療同時找到化解火的辦法,後續如果我們能找到化解真火火炁的辦法,會第一時間通知先生回來,當然若是先生先找到了解決辦法,也麻煩能及時聯絡我們。

  「這是我應該的,這段時間多謝你們的照料了,不過勞煩讓我多待一段時間吧,我還有些事情沒想明白。」

  「先生想久住自然沒什麼問題,那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我就不打擾先生了。」

  主管放下體檢報告,剛準備轉身離開,兜里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趕忙接起,聽著電話那頭大區負責人竇樂的話,臉上露出幾分錯愕與不解,隨即轉過頭看向諸葛亮,開口道:「先生,您可曾把您在世的消息,告訴過您的後人?」

  「沒有。我只是一直暗中照料,從未對他們說過我還活著,我記得我一開始就和你們說過。」

  「可是,蘭溪諸葛八卦村的村長諸葛棋,托總部傳了話,點名要見您,態度十分強硬。」

  聽聞此言,諸葛亮頓時有些詫異,他的後人要見他?難道是公司泄露了消息?這麼不靠譜的嗎。

  可他轉念一想,如今妖王現世,三大妖王逃遁在外、下落不明,這世道能不能繼續安穩下去都難說,既然對方已經知道了,見一面也無妨。

  「好,我知道了,還是麻煩您儘快安排我出院吧,謝謝。」

  「好的先生,您客氣了。」

  說罷,主管便去安排手續了,只是心裡卻始終壓著一個疑問:諸葛棋到底是怎麼知道消息的?難不成,公司里真的出了內鬼?

  「大王,我這麼直接在電話里和老爹說您的事真的好嗎?我總覺得不靠譜啊。」

  在和老爹透底後,諸葛青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擔心,於是收拾好了心理來到馮寶寶的房間,找到黃風大王說起自己的擔憂。

  幻化出靈體在馮寶寶頭頂躺著看電視,順便共享馮寶寶味覺的洛克,則是擺了擺手,示意道:「嗨,我說多大點事,我故意的。就是要讓公司知道我在這兒,順便幫你們爭取點特權。

  我本體當然不過山海關,可沒說我不能用出馬的方式進來吧?這總沒什麼問題吧?」


  諸葛青愣了一下,腦子飛速一轉,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門道。只要公司查到他和父親的通話記錄,自然能知道是這位大王點名要他們入局,這相當於跟公司打了半明牌,我不直說,你心裡清楚,你不說破,我不越界,彼此就這麼達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意識到黃風大王的真實意圖後,諸葛青滿臉震驚地望向黃風大聖的虛影,心裡滿是自嘲。他實在太過愚蠢,竟先入為主地把這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妖王,和那些不通人心的山野仙家混為一談了。

  恰好,隔壁的張楚嵐這時也收拾好東西,和王也大包小包的進房間,將一大袋大王指定的零食交給馮寶寶後,驚奇地對洛克說:「大王,神了,剛才我和三哥四哥請假,本來他們還說不太方便,結果沒一會又打過來說可以了,大王您不會是使了什麼招吧?」

  洛克瞥了一眼一臉正常的張楚嵐後,看都懶得看他,說道:「你不是知道為什麼了嗎,還問我做什麼。」

  見自己被看穿後,張楚嵐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解釋道:「這不是怕會錯意了嗎,您這麼一說我就懂了,果然有的事不和四哥他們說是對的,想來四哥也是能理解的。」

  張楚嵐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雖然他是公司的人,但真正的靠山是大王,準確來說,從乙未之亂後,他已經算是掛靠在公司了,如果有一天大王和公司鬧了矛盾,他不可能幫公司,而公司也不可能把他當自己人。

  畢竟他很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屁股決定腦袋,選擇大於努力,他選擇了大王,那他的立場就始終在大王這一邊。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有件事他是絕對不可能撒手的,那就是寶兒姐。

  而寶兒姐的身世、她的核心秘密,從根上就和哪都通綁得死死的,眼下大王的存在,確實像個巨大的靶子,吸走了公司和整個異人圈九成以上的注意力,可反過來,在外界看來和大王十分親密還是臨時工的寶兒姐,也必然會在公司的視線里變得格外扎眼,這是無法避免的。

  尤其是公司總部的那些董事們,萬一想要多了解一點和大王相關的事情,深挖扒出了寶兒姐長生的秘密,那事情才不好收拾,雖然有大王在不會有什麼性命之憂,但以後的日子也絕對不會好過。

  這件事,不止他一個人犯愁,徐三徐四這段時間也天天焦頭爛額,尤其是現在整個哪都通、乃至整個異人圈,都因為妖王出世天翻地覆,他們倆比誰都怕,怕這場席捲一切的動亂,只會讓寶兒姐的處境變得越來越難。

  前兩天,張楚嵐本來還打算跟徐三徐四通個氣,說清楚接下來要去碧游村的計劃,結果直接被黃風大王叫停了。

  那時候他還滿心不解:徐三徐四和他,是靠著寶兒姐這個共同的秘密綁死的、過命的盟友,這麼大的事瞞著他們,怎麼都說不過去。


  可今天這一出過後,他瞬間就把所有關節都想通了。黃風大王這一手,明面上是讓他和徐三徐四拉開了距離,可實際上,徐四很快就能反應過來,這是大王特意做給公司看的戲。

  如果徐三徐四提前知情卻瞞著公司,就是對公司不忠,以目前公司對他們的重視程度,有一點不對都會被看出來,那到時候三哥四個必然會被拉下水,和他、黃風大王綁成一夥,公司查起來肯定會順藤摸瓜,調查和寶兒姐相關的事情;

  可如果他從頭到尾就沒跟徐三徐四說過,整件事的性質就完全變了,是張楚嵐和黃風大王強行拐走了公司臨時工,徐三徐四從頭到尾不知情,是純粹的受害者。

  公司就算問責,也怪不到他們頭上,自然也就不會把過多的目光和猜忌,放在寶兒姐身上。

  想通了這一切後張楚嵐十分敬佩的望向大王,這一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實在是高啊,但一旁的王也則是滿頭霧水,根本想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不是,老張你打什麼啞謎呢?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呢?」

  「老王你還是不知道的為好,對了,周老前輩你聯繫上了嗎?

  「聯繫上了,說和我們在目的地見。」

  說罷,諸葛青的手機突然響起了鈴聲。他掃了一眼來電顯示,見是父親打來的,當即接起電話問道:「喂,爹,事情怎麼樣了?————老祖宗親自給你打了電話?那該怎麼回?你等會,我問一下。」

  諸葛青捂住手機收音口,抬頭看向洛克,恭聲問道:「大王,老祖宗問找他幹什麼,我該怎麼說?」

  「你就說我能治好他身上的毒,紅孩兒那廢物東西是夜叉國王族僅剩的血脈,所以他的三昧真火不純,才會帶著火毒,這世上除了紅孩兒應該就我能解了。」

  諸葛青比了個OK的手勢,重新對著電話那頭的父親說道:「您就跟老祖宗說,這邊能解他身上的火毒。回頭我把地址發您,勞煩您轉交給他老人家。」

  說罷,諸葛青掛斷了電話。一抬頭才發現,就他打電話的功夫,馮寶寶已經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妥當了。黃風大聖見狀,當即揚聲說道:「既如此,出發!」

  而就在一行人前往碧游村的時候,公司也開始調查起和碧游村相關的事情,在張楚嵐一行人趕到之前便發現了碧游村的異常,於是派出了西南的臨時工王震球參與到行動之中去。

  但考慮到對方的特殊背景,和極其不靠譜的口碑,董事會在斟酌後決定讓身份特殊的任菲派出她的臨時工黑管當擦屁股的。

  與此同時,湘南十萬大山的原始密林里,濃得化不開的濕瘴裹著腐葉與朽木的腥氣把正午的日頭濾成了一片昏沉的灰綠。


  被總部賦予特殊追查使命的華南區臨時工陳朵,正赤著腳踩在積了半指厚腐殖質的泥地上,腳步輕得像一片飄落在林間的霧,連驚起落葉下蟲豸的動靜都沒有。

  她攤開的掌心,一隻頭部鎏金的蠱蟲正打著旋,細碎的嗡鳴唯有她能聽清,蟲身始終執拗地朝著前方那處被虬結藤蔓與苔蘚遮得嚴嚴實實的山洞口。

  陳朵垂眸,指尖輕輕碰了碰蠱蟲的翅尖,無聲地與自己的蠱交換了片刻信息,隨即抬手按了按耳麥,清冷的、沒什麼波瀾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了過去:「廖叔,發現目標。」

  「好,和之前的幾次一樣,進去看一看對方有沒有什麼遺留,現在三大妖王只有我們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為了你的未來我們很需要找到對方。」

  作為蠱身聖童,陳朵在乙未之亂的龍虎山戰場,留下了這隻曾屬於百眼魔君的金頭蠱。

  大亂過後,她也成了這世上唯一能追尋百眼魔君蹤跡的人,這一個月來,始終獨自負責追查這隻妖王的下落。

  這三十天裡,他們數次找到百眼魔君的蹤跡,可對方每次都能先一步逃離,連半分痕跡都沒留下。

  久而久之,總部的質疑聲越來越多,到如今,整個哪都通里只剩下廖忠還相信陳朵真的能找到對方,只是就連他,也早已不再奢望能抓住這隻千年妖王。

  因此,廖忠最大的夢想,便是能夠找到些百眼魔君留下的痕跡,證明陳朵的價值,但他根本想不到,作為洛克的分身,百眼魔君一直都在以自身為餌釣著陳朵。

  陳朵緩步走進洞穴,潮濕的腥氣撲面而來,岩壁上凝著冰冷的水珠,腳下的碎石被她踩得悄無聲息。

  掌心的金頭蠱振翅越來越急,帶著她一路往洞穴深處走。越往裡走,岩壁上蜈蚣爬行留下的交錯擦痕就越密集,路邊散落著不少被吸乾了體液的動物殘骸,白骨森然,連一絲活物的氣息都沒有。

  一股刺骨的不安,順著脊椎一點點爬滿了陳朵的全身。她的蠱在瘋狂預警,洞穴的最深處,藏著一個足以碾碎她的、恐怖到極致的東西。

  「廖叔。」她按下耳麥,聲音依舊清冷平穩,聽不出半分慌亂。

  「怎麼了朵朵?有發現?」耳麥里廖忠的聲音瞬間繃緊。

  「他這次,好像還在。」

  「什麼!」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廖忠頭上,他臉上瞬間血色盡失,心裡沒有半分任務得手的欣喜,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恐慌。他死死攥住對講機,嗓子都劈了,對著麥嘶吼道:「你沒往裡走太深吧?!立刻撤!馬上出來!我現在就調人支援,你絕對不能出事!

  聽著朵朵,抓不抓妖王不重要,你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快撤!」


  話音還沒從耳麥里落盡,陳朵身後突然捲來一陣刺骨的陰風,帶著腐臭的妖氣,一個陰冷沙啞的聲音,貼著她的後頸響了起來:「是嗎?那恐怕,你們來不及了。追了我整整一個月,也該讓我收點利息了。」

  陳朵猛地轉身,撞進了一雙雙泛著金光的豎瞳里。滿身猙獰傷痕的百眼魔君就站在她身後,蜈蚣真身的殘足還在滲著黑血,胸腹間閉合的百眼齊齊睜開,刺目的金光瞬間淹沒了她的視線。

  下一秒,陳朵眼前驟然一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與知覺。

  耳麥的另一頭,廖忠清清楚楚聽見了百眼魔君那句陰冷的威脅,他瘋了一樣對著對講機嘶吼陳朵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可回應他的,只有刺啦刺啦的電流雜音,再也沒有半分女孩清冷的回應。

  身邊的隊員臉色慘白地沖了過來,聲音都在抖:「頭兒!陳朵的定位信號!徹底消失了!」

  直到這一刻,對講機哐當一聲從廖忠脫力的手裡砸在地上,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撕心裂肺的念頭,在無邊的恐慌里反覆迴蕩:

  他把陳朵搞丟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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