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來自四萬年後的援兵，為了帝國

  第147章 來自四萬年後的援兵，為了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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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第三次鐘鳴的餘韻，萬機之神以第六法權柄催動自身神格，憑藉與根源相連後的偉力，發動了專屬於祂的至高權能。

  一股無視法則與死靈防護的規則覆蓋，從地球表面轟然擴散，轉瞬便席捲了整個太陽系。

  死靈艦隊的巫妖技師們驚駭地發現，這股無形波動所過之處，艦體活體金屬上鐫刻的王朝符文瞬間失活，星脈湮滅主炮的蓄能進程被強行中斷，相位引擎的穩定連接被徹底切斷，整支由索泰克王朝精銳構成的滅世艦隊，竟在瞬息之間陷入了短暫的全面停擺。

  怒不可遏的風暴王，猛地從王座上起身，大步穿過刻滿王朝征伐史的中央指揮通道，站到了能俯瞰整顆近地行星的主觀景台前。

  他死死盯著頭頂那顆本該化為宇宙塵埃、如今卻依舊蔚藍鮮活的星球，眼窩中的魂火燃得近乎瘋狂。

  作為執掌銀河的死靈主宰，風暴王已經記不清有多少萬年，沒有過被如此卑微的存在公然忤逆的感覺了。

  為什麼不能乖乖去死？

  為什麼他已經給了最體面的結局，仁慈到給予他們沒有痛苦的毀滅，這些螻蟻卻還要拼了命地垂死掙扎？

  風暴王此刻還沒有意識到，相比較被忤逆的滔天憤怒，真正讓他失了方寸的，是事情徹底脫出掌控的不安。

  換句話說，他，已經開始害怕了。

  地球之上，萬機之神的目光穿透天幕，死死鎖著太空中陷入僵滯的死靈艦隊，片刻沉默後，他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前的諾亞，平靜的聲線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我用權能暫時靜默了他們的死靈網絡，但他們畢竟是曾經的銀河霸主，哪怕我的權能對他們有極強的壓制，也沒辦法控制他們太久，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諾亞抬眼望著眼前的身影，恍惚間竟從中看到了主的影子。

  他心頭猛地一顫，瞬間驚醒，暗罵自己這念頭簡直大逆不道，連忙收斂起所有雜念，帶著幾分侷促開口：「額————需要我做什麼？」

  「做你主要求你做的事情。」

  話音未落，此前被奪走操控權的方舟機器人已然破空而來，穩穩懸停在半空，隨即落在諾亞身後，在萬機之神的允許後，諾亞重新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方舟。

  諾亞猛地轉過頭，望向身後那架被臨時改造、全面強化的方舟機甲，此刻才終於理解了主的意思。

  「阻止人類之敵，原來不是你啊，那麼接下來讓諾亞方舟再度帶領人類駛向未來，就是我的任務了吧？」

  萬機之神點了點頭，揮起權杖給予一眾英靈賜福，並說道：「去吧，打破圍困星球的壁壘，讓人類擺脫星球的桎梏。」

  賜福的輝光融入靈基的瞬間，吉爾伽美什緩緩抬眼，猩紅的瞳孔里翻湧著星光芒，他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萬機之神的身影，隨即毫無保留地催動了那雙能夠看透一切未來的千里眼。

  最古之王眼中的世界星河倒轉，時間奔流，此前只剩一片混沌死寂的未來，此刻已然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條清晰明亮、帶著滾燙生機的前路，在他眼前，鋪成了一片無垠的星海。

  那是他想要看見的未來。

  與此同時，火力發電廠外，鏽蝕的鋼架間電弧啪炸響，亞空間的風暴震顫著整片戰場的地面，衛宮士郎靜靜佇立在狼藉的戰場中央，守護在人群身前。

  他手中那柄融合了聖劍核心、鐫刻著人類帝皇聖印的帝皇之劍，正流淌著足以淨化混沌、錨定現實的聖潔輝光，將攜著千子猩紅靈能、自亞空間裂隙再度歸來的紅魔馬格努斯，死死壓制在原地，連對方最擅長的靈能巫術，都在劍刃的輝光中寸寸崩解。

  在維克托的接引下，他早已徹底覺醒了自身的亞空間本質，手中緊握的帝皇之劍，更是燃著足以焚盡混沌、錨定現實的無上聖輝。

  此刻的他，早已脫胎換骨。

  馬格努斯，再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被帝皇聖輝死死壓制的馬格努斯，早已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此次撕裂現實降臨的任務，已然註定失敗。

  可他望向衛宮士郎的眼裡卻沒有半分潰敗的慌亂與不甘，只有看透後對方真實目的的漠然。

  因為遠在亞空間深處的混沌諸神，此刻已經看穿了帝皇的目的，他居然並不是要終結亞空間和混沌邪神，而是為了拯救整個毫無意義的世界。

  「為了逆轉這既定的過去、拯救眼前這苟延殘喘的文明，你們不惜打開亞空間與現實的壁壘，任由亞空間侵染現實維度。」

  他的聲音裹挾著亞空間的混沌低語，一字一句砸向衛宮士郎。

  「這種行為，與引狼入室毫無二致，吾等侍奉的諸神，正樂於見證這註定潰爛的未來生根發芽，你真的以為，那個端坐萬機神座的存在，是什麼心懷慈悲的救世主嗎？」

  「你真的以為，這又是什麼好事嗎？」

  面對馬格努斯這裹挾著腐化之力的蠱惑，衛宮士郎的眼神沒有半分動搖。

  他手腕沉穩翻轉，手中的帝皇之劍轟然爆發出席捲全場的金色聖火。

  那源自人類帝皇黃金王座本源、足以淨化一切亞空間畸變、瓦解混沌權柄的至聖金焰，如漲潮的聖光之海般奔涌席捲，馬格努斯轟出的猩紅雷霆、凝結的靈能堅冰，乃至所有裹挾著腐化之力的千子巫術，在聖焰所過之處盡數潰散消融，連半分混沌餘燼，都未曾留下。

  在現實投影被聖焰徹底撕碎、意識被強制拽回亞空間深處的前一刻，這位紅魔原體眼神牢牢鎖定衛宮士郎，意味深長地開口說道：「我們一定會再度重逢的，叔叔。」

  收劍入鞘的瞬間，帝皇之劍的金色聖火盡數斂去，衛宮士郎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穿過擁擠的人潮，無視周遭此起彼伏的歡呼與敬畏的目光，在無數人的簇擁與注視下，大步走進了火力發電廠的鋼鐵穹頂之下。廠房內機組的轟鳴震耳欲聾，戰場的硝煙還未散盡，他站定在廠房核心，抬眼望向那台橫亘在眼前、仍在低鳴運轉的巨大亞空間發生器。

  「你知道你正在做什麼嗎？」

  一句冷淡到近乎剝離了所有人類情緒、毫無半分活氣的話語，驟然在衛宮士郎的身後響起。

  廠房內機組的轟鳴仿佛都被無形的力量瞬間壓下，他猛地轉過身，望向本該空無一人的身後站著一個銀髮赤瞳的少女，那個熟悉的身影就這麼靜靜立在陰影里。

  伊莉雅斯菲爾那雙本該盛滿嬌憨與溫度的赤瞳里，卻沒有半分屬於少女的鮮活，只有屬於人類集體無意識、絕對理性又絕對冰冷的漠然，衛宮士郎明白，那是抑制力阿賴耶識的化身。

  「你想要拯救眼前這個瀕臨崩毀的世界，代價卻是讓整個虛數世界，徹底被帝皇異化亞空間的混沌權能侵染、同化，讓那亞空間深處的混沌邪神得以將它們的觸手蔓延至所有的時間線、所有的平行世界。」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想要扎進衛宮士郎的心裡。

  「你要為了這一個世界的苟存，毀掉人類所有可能性的未來嗎？」

  「你不是窮盡一生，都想要成為正義的夥伴嗎？」

  阿賴耶識操控著伊莉雅的身軀向前踏出一步，那雙冰冷的赤瞳死死鎖定著他。

  「如果你真的啟動了這台發生器，踐行了那個萬機之神的計劃，你就再也不是什么正義的夥伴了。

  你會成為全人類的罪人，你奉行了一生的正義，將徹底淪為笑話，變得毫無意義。

  到最後，你什麼也守護不了，因為你親手摧毀了你應當守護的一切。」

  自萬機之神完成升神儀式的那一刻起，阿賴耶識與蓋亞，這兩大支撐著世界根基的抑制力，便徹底走向了決裂。

  阿賴耶識要守護的，是散布在無數時間線里、所有平行世界的人類存續；而蓋亞，早已對反覆撕裂星球根基、引來滅世之災的人類徹底失望，決意要將人類徹底抹除，甚至不惜與混沌邪神做交易，也要終結這顆星球上人類的一切。

  早在世界回溯之前，萬機之神為了庇護全人類的靈魂，已經強行引爆過一次亞空間的力量。

  阿賴耶識親眼見證了那股混沌力量的恐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讓亞空間徹底鋪展到整個銀河系，讓邪神的觸手爬滿所有時間線，等待全人類的，只會是萬劫不復的毀滅。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必須攔住衛宮士郎，絕不能讓他啟動眼前這台亞空間發生器。

  但亞空間的力量壓制的她們什麼都做不了，萬機之神為了預防她們搗亂，居然直接將英靈座的連接給斷掉了，她們最愛的衛宮牌打工仔一個都召喚不出來，只能不斷地用攻心的方式試圖讓衛宮士郎放棄。

  面對阿賴耶識句句誅心的詰問，衛宮士郎的思緒卻猛地跌回了那個放學後的跳高。

  熱風裹著橡膠味撲面而來，他蹲在跳高墊邊，給逞能洛克擦著藥膏，嘴裡不停埋怨著他那魯莽又毫無意義的執拗，但也正是因為他的行為，才讓衛宮士郎堅定了自己的理想。

  而現在，他已經不需要這個理想了，衛宮士郎不再是正義的夥伴，他是洛克的夥伴，只是洛克的夥伴，僅此而已。

  衛宮士郎手中的帝皇之劍，轟然燃起了滔天金焰。

  他無視了抑制力所有的勸說與警告，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到亞空間發生器前，舉起手中的聖劍，像握住唯一的鑰匙，毫不猶豫地插進了發生器的核心鎖孔。

  「衛宮士郎！

  阿賴耶識發出一聲近乎失控的嘶吼，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

  巨大的亞空間發生器瞬間爆發出震徹廠房的轟鳴，核心幽光暴漲，瘋狂聚能，屬於亞空間的磅礴力量，正順著劍刃，奔涌而出。

  震耳欲聾的轟鳴驟然炸響，，一道裹挾著聖輝與亞空間偉力的射線轟然沖天而起，如同一柄劈開天地的神槍，筆直刺破雲層、貫穿大氣層，直達浩瀚天際。

  射線所過之處，現實與亞空間的壁壘層層碎裂，磅礴的能量漣漪以地球為圓心，向著整個太陽系瘋狂擴散。

  衛宮士郎抬眼望著那道直達天際的璀璨光流，思緒瞬間跌回那個蟬鳴不止的夏日午後。

  他仿佛看見洛克就站在自己身邊，和當年一樣帶著一身傷笑得坦蕩，兩個靈魂跨越了時間與輪迴，在此刻同聲開口，聲音裡帶著斬斷一切執念的釋然：「正義的夥伴？它早就不重要了。」

  就在亞空間射線沖天而起，諾亞方舟將圍困星球的天幕壁壘寸寸崩裂的時刻，韋伯與全球各國的勢力代表並肩站在曠野之上，抬眼望向那片正在破碎、露出背後無垠星河的天幕，由衷慨嘆：「真沒想到啊，四萬年後的未來，我們人類，真的能靠自己的力量飛越星河。」

  站在他身旁的大國代表，此刻全然卸下了連日來的緊繃與戒備，難得地鬆了口氣。

  他們所有人都早已在靈魂之海中與萬機之神完成了對話，清楚此刻的戰場他們幫不上分毫，唯有將一切交給奔赴前線的戰士。

  他望著漫天碎裂的天幕，語氣裡帶著釋然，也帶著一絲過往的迷茫：「老實說，剛知道神明和魔法真的存在時，我真的懷疑過，人類五千年發展起來的科技到底有什麼意義，懷疑我們真的能踏平這片星辰大海嗎？」他轉頭看向韋伯，眼底燃著光，「你知道，他是怎麼跟我說的嗎？」

  怎麼說的？」韋伯立刻追問，自光緊緊鎖著身旁的人，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幾分。

  「他說，他曾無數次看著人類走到毀滅的懸崖邊，一度連他都要放棄了，可每一次，最終都是人類憑著自己的力量扛住了所有苦難，而他，不過是起了一點點推波助瀾的作用。」

  代表望著那片正在碎裂的天幕，聲音裡帶著難以平復的動容，一字一句地複述著：「他告訴我，人類的勇氣，才是最寶貴的財富，勇氣能讓我們直面慘澹的未來，能讓我們跨越絕望的壁壘，能讓我們完成那些根本不可能的奇蹟。」

  他轉頭看向韋伯，眼底燃著從未有過的堅定與光亮，最後那句話像一聲宣告，在曠野的長風裡轟然落地：「對於人類而言，唯有勇氣與希望，不可辜負。」

  就在眾人話音未落的瞬間，天幕之外驟然炸起成片幽藍死寂的輝光！

  這群踏遍銀河的滅世者，終於徹底掙脫了萬機之神的權能封鎖。整支死靈艦隊的龐然艦體盡數亮起毀滅符文，星脈湮滅主炮再度瘋狂蓄能，幽藍的湮滅之光在炮口越聚越盛，幾乎要將整片天幕燒穿。

  眼見圍困星球的壁壘被徹底撕碎，風暴王的暴怒咆哮瞬間穿透大氣層，震得整片大地都微微震顫：「打破了又如何？能毀滅你們一次，就能毀滅你們第二次！一群連星球都跨不出去的螻蟻，有什麼資格和我們相提並論！！！你們所有的掙扎，都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報告風暴王！太陽系全域檢測到劇烈異常相位反應！」

  尖銳的警報驟然炸響在指揮艦核心，還不等風暴王從暴怒中回過神，眼前的主觀景窗瞬間被強制接管，萬機之神的身影清晰地出現在屏幕之上，目光冷冽地鎖定他，言簡意賅：「我為你們，找了些配得上你們的對手。」

  下一秒，整個太陽系的時空轟然震顫！

  無數道猩紅色的亞空間裂隙在宇宙中驟然撕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類帝國艦隊，如鋼鐵洪流般衝破亞空間封鎖，悍然出現在太陽系周邊。

  無數艘承載著人類榮光的鋼鐵巨艦，精準地穿插、撞入死靈艦隊的陣型之中，瞬間將這支不可一世的滅世艦隊，拖入了不死不休的跳幫死戰。

  帝國旗艦「馬庫拉格之耀號|的艦首，羅伯特·基里曼傲然而立。

  他的目光穿透真空與星河，無視了交錯的鋼鐵艦群，直直撞向死靈艦隊核心的風暴王，沒有半分避讓，只有執掌人類帝國萬年榮光的絕對威嚴。

  錚然一聲銳響劃破死寂太空，帝皇之劍徹底出鞘，鎏金聖焰瞬間席捲劍身，照亮了他刻滿戰痕的面容。

  他平舉聖劍，劍尖直指對面鋪天蓋地的死靈艦隊，聲如洪鐘，震徹整片星海，順著全軍頻道轟然炸響：「為了勝利！！！」

  「為了帝國！！！」

  「為了帝皇！！！」

  「全軍出擊！撕碎這些異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