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兩都不是啥好狗
兩人的爭吵在節目組辦公室門口就開始了。
孫雪蓉踩著高跟鞋，手裡攥著手機，氣勢洶洶地趕到時，徐大年已經先一步到了。
他靠在走廊的牆邊抽菸，看到她過來，也不打招呼，只是冷眼掃了一下。
孫雪蓉沒有理他，徑直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結果發現徐大年也跟著進來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像是兩把刀子對撞了一下。
李明輝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這兩位不速之客一前一後地闖進來，頭大如斗。
「你怎麼也來了？」孫雪蓉轉過身，皺著眉頭看著徐大年，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
徐大年把煙掐滅了，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你能來我就不能來？我熱度比你高，這個名額理應我來爭取。」
孫雪蓉冷笑一聲：「熱度？你來節目組是為了做教育還是為了賺熱度的？教育是一件嚴肅的事情，絕對不能摻雜其他情感。你滿腦子都是錢，都是為了熱度，完全就是把教育當成兒戲。」
徐大年被噎了一下，但他很快接上了話頭，聲音裡帶著一種反諷的調侃：「唉，那你就不能把這個資格讓給我，讓我好好覺悟一下嗎？正好讓我感受一下你這位教育專家的薰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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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雪蓉的表情微微抽搐了一下，語氣里已經帶上了赤裸裸的怒氣：「你這個人，渾身都是銅臭味。孩子跟著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徐大年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語氣不再嬉皮笑臉：「呵呵，你以為我做的這一切是為了誰？為的就是讓孩子過上更好的生活。你就算是教育專家又怎麼樣？你給了孩子更好的生活嗎？你家吳紫曦跟你吃香喝辣了嗎？」
「你！」孫雪蓉被他這句話戳到痛處，音調高了半個調，「你給孩子的更好的生活，就是逼你的孩子和你一起直播帶貨？你到底是為了孩子，還是為了你自己？」
她一步一步逼近，「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徐大年還想反駁。
李明輝終於忍不住了，拍了拍桌子：「停停停，不要再說了！」
他站起身來，看著面前這兩個人，額頭青筋微微跳動，「這個位置，我誰也不會給。人家明星也不一定會來參與咱們這種家庭場景。你們在這裡爭來爭去，爭的其實不是名額，是熱度。但你們想過沒有，就你們剛才那副互相撕咬的樣子，我敢讓你們跟明星同框嗎？」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些：「這次台里總共請來了兩位明星，一個是柳月，另一個是14歲的童星孟依依。我原本還想整個對照組出來看看效果，可是看到眼前你們這副模樣，想想還是算了，免得鬧出事情來。我決定讓孟依依做觀察嘉賓，這樣反而更合適。」
這個決定幾乎是在一瞬間敲定的。
李明輝的腦子轉得很快，柳月當「女兒」製造衝突和話題，孟依依當純觀察員負責輸出另一種視角，既不浪費明星資源，又能有效避開這對瘋狗互相撕咬帶來的不可控風險。
兩邊都很生氣。
孫雪蓉臉色鐵青，認為就是徐大年攪和了這件好事。
她冷冷地看了徐大年一眼，丟下一句話：「我要去節目組好好觀察一番，看看你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徐大年也沒給她好臉色，心裡盤算著別的主意，既然官方名額指望不上，他不如自己動手做切片，蹭著節目組的熱度搞一波流量。
兩人帶著互相嫌棄的目光，一前一後離開了辦公室。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李明輝靠在椅背上，看著門口方向，目光微微眯起。
他看得出兩個人的心思，一個想蹭節目熱度給自己的直播引流，另一個想借觀察嘉賓的席位出現在鏡頭裡拉回人氣，誰也沒有把節目的本質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那他也就不用客氣了。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運營團隊：「接下來把熱度和資源配置重心先全部放到陳楚一家身上，就當是給第一名的補償了。他那個獎勵還沒完全兌現。」
晚上七點整。
教子有方節目組的官方帳號準時發布了一張海報。
海報上一左一右兩個人物剪影，左邊是一個成熟慵懶的女性輪廓，標註：「神秘女兒：柳月」；右邊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少女輪廓，標註：「觀察嘉賓：孟依依」。發布之後，評論區像是被人丟了一顆燃燒彈進去，瞬間沸騰了。
「臥槽？？柳月？柳月是那個柳月嗎？那個叛逆小公主柳月？她來當女兒？誰的女兒？陳楚的？陳楚今年才三十多吧吧，柳月二十八，這女兒只小他幾歲啊？」
「孟依依？才14歲那個童星孟依依？她不才是當女兒最合適的人選嗎？怎麼反而成了觀察員？我人傻了，確定沒搞錯嗎？」
「做海報的是不是不想要工資了？感覺是夢遊睡著做出來的。」
「導演確定不是找事嗎？我都能想到陳楚看到柳月的那張臉有多精彩了。」
彈幕和評論在猜測和調侃中翻滾不休，熱度如同被澆了汽油的火焰，飆升。
導演李明輝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那條數據曲線持續上揚，滿意地點了點頭。
熱度已經到位了，至於是黑的還是白的則和他沒啥關係了，反正他熱度已經到位了，剩下的就看陳楚和柳月能擦出什麼樣的火花了。
徐大年回到家之後，沒有像往常一樣叫徐子昂跟著自己去直播前做準備。
他關在房間裡研究自己的切片剪輯去了，一連幾天都沒有怎麼出現在客廳的鏡頭前。
攝影師跟拍的強度也肉眼可見地降了下來，之前那種無死角跟拍的密度沒有了，變成了拍一會兒就休息一會兒的鬆弛節奏。
徐子昂從攝影師的閒聊中聽說了事情的原委，節目組要有什麼明星來了，重心暫時不在他這邊。
他靠著書桌，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心裡那塊被壓了這麼多天的大石頭，稍稍鬆動了一點。
雖然每天依然坐在書桌前，從早學到晚，依然頂著那副泛青的眼眶，但至少他知道，這幾天，不會有鏡頭突然懟到他的臉上，不會有人逼他必須表現得聽話懂事。
他確實需要一個喘口氣的縫隙。
……
夜深了。
陳子然洗完澡，穿著睡衣舒舒服服地窩在沙發上，正準備開一把巔峰賽。
手機屏幕剛亮起加載頁面，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皺了皺眉，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楊勛然。
他滑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一句「餵」，電話那頭就傳來一串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不是，你真該死啊！！」
陳子然被這聲號叫震得耳朵嗡嗡響，皺起眉頭把手機拿遠了一點：「什麼鬼？我怎麼該死了？不就中午對嘴喝了一口你的冰紅茶嗎？我當時也不是故意的，後面不是也賠了你一瓶嗎？」
電話那頭的楊勛然還在嚎：「不是冰紅茶的事！」
「那你嚎什麼？」陳子然有些不耐煩。
「你還沒上網嗎！柳月！柳月要去你家啊！」
楊勛然的聲音幾乎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羨慕嫉妒恨到扭曲的顫音，「柳月啊，那個柳月！我的女王！你他媽的要跟她住在一起了！啊啊啊啊，你真該死啊！！！」
陳子然握著手機的手僵住了，「柳月是誰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