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必須狠狠抽

  周琳站在玄關的燈光下，雙手交握在身前。

  她看著王子豪，聲音帶著一種從未在他面前展露過的輕顫：「真的很對不起，我沒有承擔起一個母親該承擔的責任。」

  王子豪站在她對面，嘴唇動了動。他原本在回來的路上打好腹稿的那番道歉，被周琳搶先一步說出來之後，反而讓他那些準備好的話變得沒那麼容易說出口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聲音有些悶：「其實我也有錯，我也沒有做好一個兒子。」

  周琳聽到這句話，眼眶微微發熱。她深吸一口氣，又開口了：「我不該讓你一個人承擔那麼大的壓力。」

  王子豪沒有抬頭，但他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我不應該這麼任性……」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站在玄關處，一句接一句地檢討著自己在這些年裡犯下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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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那些被迴避的、被壓抑的、被習慣性忽略的裂縫，在這一刻被他們用笨拙的、生澀的坦誠一點一點地填補著。

  王子豪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王明輝。

  弟弟站在客廳的陰影邊緣，目光有些閃躲，像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家庭和解現場。

  王子豪向他邁了一步，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明輝，我不該打你。以前是哥哥不對。」

  王明輝愣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地回了一句：「沒關係，我原諒你了。」

  「哥哥……」

  他不敢抬起頭去看王子豪，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鬆弛。

  王文武站在客廳一側，看著這一切，緊繃的肩膀終於緩緩放鬆了下來，這個家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平靜過了。

  自從周琳決定出去上班之後，家裡的氣氛反而安靜了許多。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把所有精力都砸在每一個人身上，不再用那種密不透風的關懷把孩子們勒得喘不過氣。

  而他自己也做出了一個決定，找個保姆。

  以前他一直覺得，請保姆是不負責任的行為，是偷懶，是把自己的義務外包給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但現在他明白了，真正的負責任，是讓這個家裡的每個人都能鬆一口氣。

  入夜。

  王子豪舒舒服服地洗完澡，穿著一身乾爽的睡衣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手機屏幕的亮度調得很低。

  他翻了個身，習慣性地打開搜尋引擎，想看看網上對自己這幾天表現的評論。

  他在搜索欄里輸入「交換人生」四個字，滑動了幾頁，目光忽然停在一篇帖子的標題上。

  《節目內幕：王子豪的網戀對象樂樂是假的？》。

  他的手指頓住了。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點開那篇文章，開始往下滑動。文章里寫得清清楚楚，節目組委託警方調查了那個「樂樂」的QQ號，最終確認是詐騙團伙的帳號。

  照片是網圖，身份信息是編造的，甚至連那個「意外身亡」的訃告都是從網絡詐騙模板里複製粘貼的，換個人名就能繼續用。

  屏幕上的文字在昏暗的房間裡發出幽幽的白光。

  王子豪睜大眼睛，把那篇文字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後又看了第三遍。

  不可能。

  他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這絕對不可能。

  他把手機摔在被子上，一拳砸在枕頭上，聲音嘶啞地吼了一句：「不可能！樂樂不可能是假的！」那聲怒吼在安靜的夜裡炸開，驚動了隔壁房間的周琳。

  她推開房門，看到王子豪雙眼通紅、胸口劇烈起伏地坐在床上的樣子，沒有多問，她已經猜到了發生了什麼。

  她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王子豪的肩膀，直接把他從床上提了起來。

  「你怎麼了！」周琳下意識問了一下，本來準備安慰兩句。

  結果……

  王子豪怒吼，「滾，不要碰我，我的樂樂，樂樂！不！……」

  周琳聽到滾字，頓時眼睛一眯。

  硬了。

  拳頭硬了。

  三分鐘後。

  「媽！你不能這麼打我！」王子豪被抽的上躥下跳，又驚又怒。

  「什麼不能打？」周琳拿著雞毛撣子，聲音平靜得不像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身為母親管教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她一把按住王子豪的肩膀，雞毛禪子噼里啪啦地落了下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王子豪痛得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兩條腿亂蹬，「你惹怒我了！」

  周琳沒有停下。她繼續結結實實地抽了幾下，最後一下落在王子豪的後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王子豪的聲音在那一抽之後忽然低了下去，像是一隻被打蔫的氣球，大聲認錯：「我錯了……我老實睡覺……」

  周琳這才停了手，把他按回被窩裡。

  王子豪縮在被子裡，沒有再喊，也沒有再鬧。

  他偷偷流著眼淚。

  我的樂樂……

  怎麼可能是假的！

  ……

  與此同時。

  陳楚家的客廳里燈還亮著。

  陳楚坐在沙發上。

  電話那頭。

  楚秋月字裡行間充斥著挑釁和施捨的味道。

  「你憑什麼覺得你能競爭得過我？你不如老老實實把撫養權給我，我給你點錢，說不定還能買套房，找個老婆。」

  陳楚握著手機，眉頭越皺越緊，最終撥通了電話。

  電話接通後，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你怎麼這麼噁心？原來我在你眼裡是這樣的人。」

  楚秋月的語氣帶著一種饒有興致的冷漠：「我有說錯嗎？」

  陳楚沒有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摔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楚秋月握著手機，掛了電話之後轉頭看向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律師。

  律師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職業性的冷靜：「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除非對方能證明自己有穩定的存款和收入來源，但他現在沒有正式工作，主要靠直播和節目組的合約維持收入。這意味著如果他為了照顧孩子去上班，就失去了時間；如果他為了賺錢維持生活水平，就沒有精力照顧孩子。只要您能在法庭上證明這一點，撫養權官司的主動權在您手中。」

  楚秋月聽完之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而此刻，在陳楚家的客廳里，陳子然坐在沙發的另一端。

  他剛才一直在旁聽那通電話。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回到房間，拿起自己的手機，翻開通話記錄，撥通了那個很久沒有撥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楚秋月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子然？」

  陳子然握著手機，聲音不大，但語氣很平靜：「你能不能不要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明顯變沉的呼吸聲：「我可是你媽。」

  陳子然的語氣沒有變化：「那你就不要來打擾我們啊。我們生活的很好。你不在的日子，我們反而更快樂。」

  楚秋月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顫抖，聲音帶著憤怒：「我可是為了你們好。你竟然這麼說我……算了，我懶得和你說這些，你被他教壞了。你還是個孩子，我不怪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