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一十三 章 命中注定
紫色身影陰沉的盯著路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路鳴透過紫霧看清楚了他的臉。那是一張讓人看了很彆扭的人臉,外觀與姬武昭有七分相似,但皮膚暗黃,眼神空洞無光,整張臉像是戴上了一張人皮面具,每一根線條都不太對勁,比例和位置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
路鳴頓時警惕了起來:「人類?不對,是異獸皇族?」
姬武昭的靈魂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疲憊:「他不是我們熟知的九大異獸皇族之一,但是比皇族更加詭異,是我從未見過的種族。」
路鳴聽後更是眉頭緊皺:「在異界戰場征戰那麼多年的姬家主都沒見過的異獸種類嗎?」
就在這時,路鳴發現那隻詭異的異獸還在陰森地盯著自己。它的眼神格外詭異,路鳴被看得有些起雞皮疙瘩,像是有什麼螞蟻在他的皮膚上緩緩爬過一樣。
發現路鳴與自己對視後,那詭異異獸眼底閃過精光,然後它的嘴角開始緩緩上揚。
「咯咯咯咯……」
那異獸的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甚至都咧到了耳根處,遠遠超出了正常人類能夠達到的極限。他的口中露出兩排細密而尖利的牙齒,刺耳的笑聲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讓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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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無疑可以把小孩子嚇哭,可在路鳴眼裡,這不純純挑釁嗎?
他惡狠狠地盯了回去:「你瞅啥?還看?收你來了!」
【來自韋姬武昭的情緒點+333】
路鳴看著系統提示面板,那個名字在他的視野里跳動著,讓他微微愣神:「這個名字?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的目光從系統面板上移開,落在遠處那道正在緩慢移動的紫色身影上。
就在這時,詭異異獸化作紫氣,瞬間朝路鳴撲來。那速度快得像是一陣正在收攏的霧,在他的視野里迅速放大。
姬武昭立刻出手攔截,他的靈魂體靈力綻放,光芒在他的周圍擴散開來,試圖壓制眼前的詭異異獸:「小心!」
但為時已晚。
路鳴完全沒有反應時間,那異獸一瞬間便抵達了他的面前,從他的眉心鑽了進去。
路鳴的識海之外,那詭異異獸緊緊注視著這廣闊無垠的識海。
他的瞳孔突然浮現出路鳴的模樣,他自己面孔似乎也開始變幻,居然與路鳴有幾分相似。
做好這一切後,他對著識海外的屏障狠狠撞了下去。
「duang~~~」
然而,那道屏障紋絲未動。
他停在識海邊緣,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堂堂擅長靈魂力量的神級強者,居然沒有破開路鳴的識海屏障分毫。那屏障紋絲不動,連一道裂紋都沒有出現。
並且,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將其趕出了路鳴的身體。那異獸的身體從路鳴的眉心處倒飛出去,落在識海的地面上,又滑了一段距離才停下來。
【來自韋路鳴的情緒點+666】
詭異妖獸迷茫地坐在地上,它的目光死死地落在路鳴身上。它似乎很不解,自己為什麼入侵不了一個鑽石級人類的識海。
路鳴則震驚地盯著系統面板,那個突然變化的名字讓他皺起了眉頭:「韋……路鳴?」
他的目光從面板上移開,落在那道正在緩緩站起身的紫色身影上。
「他剛剛想變成我?」
此時,姬武昭的靈魂也擋在了路鳴身前,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死死盯著眼前的詭異異獸,嘴角開始有靈力緩緩溢出。
「龍嘯!」
下一秒,雄渾的咆哮聲從姬武昭口中發出,聲音在識海上空震盪開來,在識海上形成數道擴散的波紋。
這威力十足的龍嘯瞬間把詭異異獸壓制在地面上無法動彈,它的身體被那道聲浪壓得緊貼地面,四肢攤開,仿佛被釘在了地面上。
不過,詭異異獸也不是吃素的,它的身體迅速化為紫氣散開。紫氣在空氣中翻湧了一下,然後很快又在不遠處凝聚,龍嘯也落了個空。
不過,姬武昭此刻也並沒有在意這異獸成功逃脫,和他交手多日,他早已明白這生物的詭異,不是這麼輕易能夠對付的。相比之下,他更在意身後這個年輕人的安危。
他扭頭看向路鳴,確認他無異樣後,才深深緩了口氣:「他剛剛想入侵你的識海,他可是與我一樣的神級強者。幸好,可能是寒天之釘將他削弱的原因,或者是你的靈魂太過強大,他沒有得逞。」
路鳴直到現在還有些毛骨悚然,就在這詭異異獸轉變目標為自己時,他的名字居然都改變了,從韋姬武昭變成了韋路鳴。
「好詭異的生物,難怪連姬武昭這樣的神級強者都會中招。」
識海一隅,異獸幽怨地站在二人不遠處。
直到此刻,路鳴才看清了這詭異異獸的全貌,他的臉已經不知何時變得和路鳴有五分相似了。但不同的是,它的皮膚依然暗黃,瞳孔依然黯淡無神。
並且,它的四肢格外細長,顯得很有違和感,像是比例被什麼東西拉長了一截。
「這什麼陰間玩意……」路鳴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看得我恐怖谷效應都犯了。」
似乎是忌憚路鳴識海的那道難以逾越的屏障,這詭異異獸似乎放棄了繼續奪舍路鳴,它的目光從路鳴身上移開,轉而再次專心與姬武昭對峙起來。
就在這時,識海上空,突然傳來一陣梵音。那聲音從識海的上方傾瀉下來,覆蓋了整片正在翻湧的海面。
「你沒有了爹和媽,你們每個都沒有媽,沒有親友幫助你,孤苦伶仃怕不怕,誒嘿嘿嘿嘿,誒哈哈哈哈……」
旋律和歌詞都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感。
路鳴:「???」
姬武昭:「???」
路鳴和姬武昭同時一臉懵逼了起來:「這什麼玩意?」
然而,他們很快就知道這有些滑稽的歌謠的作用了。
不遠處的那隻異獸仿佛聽到了什麼難以忍受的東西一樣,身體開始劇烈抖動,發出一連串尖銳而短促的哀嚎。它的身體在地面上翻動著,像是在試圖逃離那陣正在它頭頂盤旋的聲音。
……
外界,手持佛珠的唐森正在不停地念叨著咒語,他的嘴唇翕動頻率極快,那兩串佛珠在他指間快速轉動,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不斷出聲壓制詭異異獸的同時,他還出言提醒識海中的二人,聲音穿過識海的屏障傳入他們的感知中:「這是緊箍咒,可以控制那個異獸,你們快出手!」
姬武昭不愧為神級強者,瞬間反應過來,開始行動。
他的靈魂體猛地拔高,整個人化身五爪金龍,懸浮在識海上空。金色的鱗片在識海的光線下閃爍著,身軀橫亘在海面與天空之間。
這是姬武昭的最強形態,化龍!源於姬家最深厚血脈的五爪金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被緊箍咒束縛的詭異異獸,嘴角溢出熱息。
「龍息!」
金黃色的龍息噴涌而出,直接將那詭異異獸淹沒。龍息的熱量讓識海表面的海水開始劇烈蒸發,大量蒸汽翻湧升起,把周圍的光線都模糊了。
然而,透過濃濃的蒸汽,路鳴和姬武昭發現那詭異異獸依然沒受多大傷勢。
他的身體在龍息的衝擊下微微晃動著,但龍息打在他身上就如同打在棉花上一樣,沒有留下什麼持久的痕跡。
姬武昭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如此,這畜生在識海里和回了家一樣,幾乎不會受傷。」
路鳴見此一幕,也是有些焦慮了起來。
「靠,入侵別人的識海,還有如此逆天的能力,這玩意該怎麼搞啊……」
突然,他微微一愣,有了主意。
「既然在識海里,這靈魂體的玩意幾乎無敵,那就給他送出去先。」
路鳴在身前打開了一道空間之門,另一端的出口則開在姬武昭的肉體之外,姬家家主居所內。
他伸手握住空間之門的邊框,隨即快速靠近這詭異異獸。
「吃我一門!」
路鳴舉著空間之門就往它的腦袋套去。
被束縛的詭異異獸無法掙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套牢。他的整個腦袋直接沒入了空間之門,來到了外界。
它劇烈掙扎了起來,試圖從這道正在收窄的門裡抽回自己的身體。它幾乎快要掙脫開緊箍咒的束縛,試圖逃離這空間之門。
但路鳴怎麼會給它機會,他對準詭異異獸,雙手緊握:「關門!」
空間之門劇烈收縮,死死關住,雖然不至於將神級的強者直接切斷,但也成功將這詭異異獸卡住。它的身體一半卡在門裡,一半落在門外,只能徒勞地扭動著。
大功告成後,路鳴打開一個空間之門,伸出腦袋望著姬武昭的身軀。
那道處於姬家家主居所的空間之門,正好開在姬武昭身下一點的位置。而那詭異異獸探出來的腦袋,也正懸在姬武昭的下半身前,分毫不差,就好似臨盆一樣。
看著眼前十分滑稽和貼切的一幕,路鳴下意識調侃了起來:「喲,恭喜姬家主,是個不知道是男是女的玩意!」
【來自姬武昭的情緒點+666】
【來自韋姬武昭的情緒點+911】
在外界的唐森越看越覺得形象,他的嘴角抽動了好幾下,好不容易才繃住,艱難地維持著念咒的節奏:「咳咳,先別貧嘴了,這玩意脫離識海後似乎虛弱了不少,快點解決掉他!」
詭異異獸不斷掙扎,試圖回到姬武昭的識海里。路鳴的空間之門都在微微顫抖,門框的光芒在劇烈地閃爍,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幾乎快要支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唐森咧嘴一笑,改變了法咒:「哼,雕蟲小技竟敢放肆!大威天龍!大羅法相!」
一條金龍伴隨著佛光,狠狠落在詭異異獸的頭上。光芒在他的頭頂炸開,帶著一層正在擴散的暖色。金龍的身影在他的身體周圍盤旋了半圈,緩緩纏繞住他的身體,然後消散成一片正在飄落的光點。
「嗷嗷啊啊啊啊啊!」
異獸發出尖銳的鳴叫聲,它的身上不斷升起氣泡又破裂開。佛光似乎正在淨化著這隻異獸,他身上的紫氣在佛光的照耀下不斷流逝。
不過,不斷維持著金龍和佛光的唐森,額頭上汗滴不斷滑落,那汗珠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這招式對他的消耗顯然極大,他的呼吸已經變得急促起來,胸膛也在快速起伏著。
路鳴看著這一幕,眉頭緊皺,他的目光在那道正在被佛光壓制的紫色身影和唐森那張正在變白的臉之間徘徊:「不行,唐森這招好像還不足以徹底解決這個詭異的玩意,自己還能做什麼?」
突然,他看著姬武昭腦門上的寒天之釘,那釘子正在安靜地散發著持續的寒氣。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的腦袋從空間之門裡縮了回來,重新回到姬武昭的識海里。
在這裡,路鳴望著半截身子都被空間之門卡住的詭異異獸,它的身體還在徒勞地扭動著,試圖掙開那扇正在收窄的門。
路鳴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緩緩打開了一扇空間之門,將寒天之釘的尖端沒入空間之門。
寒天之釘上,刺骨的寒氣不斷逸散出來,連路鳴的空間之門都開始緩緩凍結起來,門框邊緣結上了一層正在蔓延的霜。
但他似乎不懼,反而一臉從容地盯著沒法反抗的詭異異獸的身後。
他的目光在那道正在扭動的身軀後方停了一下,然後操縱著寒天之釘的那道門,穩穩地向前推進。
「看我,從容鎮腚!」
他操控著空間之門的出口,指引著寒天之釘,命中、注腚。
「嗷嗷嗷嗷嗷嗷嗷!!!」
姬家家主居所里傳來那詭異異獸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在識海內目睹這一幕的姬武昭,都不由得有些花兒一緊。
「真是個可怕的孩子,這傢伙和長空是一屆的?」
他突然想起,當初有一天,姬長空回來時,莫名其妙的請了全京都最好的肛腸醫生,問他原因他也不說。
現在,他好像明白了。
「難怪長空那孩子,當年回來的時候是那副模樣……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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