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跳幫戰
重複不斷的星域區域廣播正在由亞當播報出去，十七拉上P2150衝鋒鎗的槍機，關掉保險，和海卡莎進入電梯來到登船橋的倉庫內。
倉庫內一片漆黑，埃德加他們幾個把燈關掉了，只有紅色的應急燈在一閃一閃，他們也把一些空貨貨櫃和箱子拉到了這裡，零散的堆積在登船橋入口處不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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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卡莎帶著十七躲在一堆空彈藥箱後蹲下，十七抓緊手裡的槍，幾次戰鬥的經歷，她現在倒不是很緊張了，騰出一隻手掏出手機，將有線耳機塞進耳朵內，給亞當大叔播去通話。
亞當大叔那邊還在繼續播報求救信息，是丹澤爾接的電話，十七讓丹澤爾把手機調成外放，緊接著叫雪雀對人販子船進行駭入。
接下來的事，只有等待了，雪雀需要時間駭入人販子船，亞當大叔需要持續播報求救信息吸引人販子上鉤，人販子來到截星號所在區域也需要時間。
海卡莎抽出一根煙放在嘴裡沒有點燃，昏暗紅光閃動著的她靠在彈藥箱上坐下，閉上眼悄聲自己念叨：
「伏擊前的等待......是最難熬的......」
十七沒吭聲，她放鬆身體，儘可能壓抑心中的興奮和緊張，第一次劫掠，她還不確定會發生什麼事，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做好這次劫掠，自己的表現能不能使得埃德加和海卡莎兩人放心。
自己必須做出表率，也需要積累經驗，要學習的東西可太多太多了，一名稱職的星船船長可不能出個主意就行，她需要了解星船的每一個船位都有什麼用，每一個船員都能做什麼。
越想越多的十七趕緊眨眨眼，逼迫自己不去想這些，她靜靜的等待著，悄悄探出頭向登船橋方向看去，埃德加和阿倫與萊恩三人分散躲在空貨櫃後面，平靜的樣子像是郊遊前的愜意。
十七縮回頭，靜下心抱著衝鋒鎗縮緊身體，深呼吸幾次。
海卡莎說得對，等待，是最煎熬的。
耳機里亞當大叔的求救播報持續不斷，他不停的重複著截星號內部的氧氣泄露，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增加更多出故障的地方也被亞當大叔播報出去，十七依稀能聽到蘭伯特在小聲教亞當大叔怎麼說，才能更真實一些。
過了十幾分鐘後，血雀那如死水般沒有情感波動的聲音從耳機內傳來。
「十七船長，駭入成功。」
「嗯.....怎麼樣？」十七壓低嗓音問著。
「監控網已經黑入，我可以在你們發起攻擊後為你們引路，人販子的船內部結構圖我已經傳給了埃德加，通過監控和人販子船內部的心跳探測系統，我能檢測到68個人的心臟跳動，其中15個心臟跳動微弱。」
「能區分出哪些人是人販子和豬玀嗎？」
「可以，78個人裡面，48人在同一艙室，其餘人分散在艦橋、走廊和其他艙室，我正在觀察他們，艦橋里的人正在派8個人帶槍坐逃生船過來。」
「好的雪雀，繼續監視吧，埃德加，海卡莎，客人們要上門了。」
十七用手指頭頂開P2150衝鋒鎗的保險向倉庫里輕聲說著，海卡莎沒動彈也沒回話，不遠處的埃德加輕聲嗯了下，阿倫和萊恩聲音很嚴肅的立刻回答是的，船長。
十七單膝跪地，把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深深的呼出肺里的空氣。
來吧......來吧......快一點結束這件事吧......
安靜的等待，此刻顯得極其漫長，亞當大叔那邊過了十幾分鐘便停止了播報，亞當通過手機告訴十七，一艘名為「維多利亞皇冠」號的運輸船響應了求救信號，他們正趕來救援。
雪雀也在亞當身邊確認了「維多利亞皇冠」號的信息，就是那艘人販子船，十七嗯了下表示收到，繼續等待沒出半小時，蘭伯特就緊急告訴十七，人販子們來了。
那艘人販子的運輸船極近距離躍遷至截星號的左舷，對方持續的調節引擎噴口方向來調節雙方距離，不過人販子們沒有放出救生船，而是越靠越近，直至到了雙方可以靠登船橋來連接的距離。
「十七船長，蘭伯特說，維多利亞皇冠號正在放下登船橋，太空船隻對接橋也伸出來了。」
耳機里雪雀在提醒著十七，十七簡單回了句，她鼓起勇氣與信心，努力對艦橋內的大家開了個玩笑。
「以後你們別叫我船長，有了新船員他們叫我船長，你們核心層的叫我什麼的都有！別亂叫了，好不舒服啊！」
可惜，耳機里沒人對十七的玩笑話有回應，他們都在緊張的等待兩艘船的對接橋相連，為即將到來的戰鬥而打起十二分精神。
「蘭伯特，打開登船橋，把對接橋和對方連接，其餘人躲好，埃德加，阿倫、萊恩，不需要留活口了，全宰了，海卡莎，幹活兒。」
十七下了她的一系列命令，便支起P2150衝鋒鎗，靠著掩體瞄準好了登船橋大門的位置，海卡莎在十七身邊窸窸窣窣，她離開掩體遠去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輕。
寂靜的倉庫內，十七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她還能聽見不遠處埃德加他們拉槍機和保險的聲音，而自己身後的黑暗內，一道綠光閃爍了下，又沉寂下去，戰鬥機器人迭戈也做好了戰鬥準備。
登船橋大門外一陣沉悶的金屬鎖扣連接的聲音響起，雪雀在耳機里向十七報告，8個人販子舉著槍正在靠近登船橋，在維多利亞皇冠號的登船橋大門處，有幾個人販子也在探頭探腦的。
十七抓著耳機線，摘掉了左邊一側的入耳式耳機，悄聲對著話筒對艦橋命令道：
「等他們靠近到門口十米左右，蘭伯特開門。」
「明白了船長！」
十七把食指搭在扳機上，槍托抵住肩膀，她眼神堅定，殺人不是第一次了，她不會再害怕了，她緊盯著登船橋大門在緩緩打開，泄壓門和消毒噴口正在釋放著混合氣體。
大門摺疊向上打開中，十七看到了對接橋中，擠在一起的人販子們，正持槍前進，她瞄準了最前方的一個瘦子，閉上了左眼。
人販子們在前進的途中，突然間，他們8個人手中的槍械猛地被一股巨力拽掉，槍械紛紛掉落的同時，三個槍響和槍火的火光在十七前方爆起。
「突突突突突.......」
埃德加那邊率先對人販子開火，動能彈突擊步槍爆發出的洶湧火力，埃德加三人組的三角形防守陣型，第一時間將武器被海卡莎用異能拽掉人販子們擊倒。
十七在槍響的瞬間跟隨一同開火，肩膀上回傳的輕微後坐力，以及手中衝鋒鎗1100發每分鐘的高射速，把那個瘦子的前胸打的一片血肉模糊，無數小小的彈頭碎片扎入瘦子的內臟，從他的後背穿射而出。
8個人販子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被打的東倒西歪，身體堆積在登船橋入口處，血液和衣服碎片與肉塊散落在地板，震懾到了對接橋另一邊的人販子們。
「迭戈！持盾！突進！」
埃德加回頭向著身後大喊，戰鬥機器人迭戈嗡嗡響著電子合成音，沉重的機械腿立刻大踏步通過十七身邊，左手持盾，右手把機槍卡在防彈盾牌右側掛槍缺口，大口徑機槍隨機洶湧的向對接橋另一邊開槍。
迭戈的第一波射擊火力便把驚懼到的兩個人販子打碎了身體，支離破碎的肢體碎片糊在通道牆壁上，人販子們大呼小叫的往後跑去，少有人用手裡的雷射槍還擊。
在迭戈超過埃德加後，阿倫快速向對接橋處壓制射擊，左手搭在迭戈後背上，右手和迭戈協同射擊，跟隨著迭戈推進的腳步。
埃德加，萊恩快速排在阿倫背後，海軍陸戰隊隊員們跳幫CQB標準推進隊形完成，他們幾個人倚靠迭戈和防彈盾牌作為掩體，快速向對接橋另一邊壓制射擊前進。
海卡莎小跑著到萊恩身後，向右傾身，左手舉著動能彈突擊步槍，左手五指張開，隨時準備面對突發情況。
正當十七也準備跟上隊伍時，埃德加那邊邊開槍邊前進中，他的喊聲傳來：
「我的小船長！補槍！地上沒死透的！補槍！海卡莎你們兩個掩護我們身後！」
「知道了！」
十七急切的應著，她追向海卡莎跑到隊伍最後，在跳幫隊越過登艦橋大門時，十七對著地上還沒咽氣，哀嚎掙扎翻滾不斷的人販子開槍，子彈紛紛打在販子們的身體內，他們劇烈的抖動身體，血濺在了十七的臉上。
「教你的第一課！打心臟和頭！摧毀他們的腦子和輔助思維晶片，脊椎也要開槍！」
埃德加的喊聲與火力間隙中清晰又響亮，十七立刻停住前進的腳步，用腳踹開堆疊在一起的人販子身體，一個個的對著每個人販子的腦袋和後頸射擊。
她沒有猶豫，沒有害怕，更沒有噁心，她的動作很快，將彈匣內的子彈都打空後，P2150衝鋒鎗發出咔噠一聲，十七正要換彈的時候，還在推進中的埃德加再次大喊：
「彈匣比子彈珍貴！不要亂扔！留下來！換彈匣不要站在原地！換好彈匣跟上我們！雪雀！給我引路！」
十七按下彈匣釋放鍵，彈匣咔的一聲彈起，十七抽出彈匣放入腰封的空口袋內，手指略有些哆嗦的抓出新的彈匣，壓好拉上槍機，小跑著跟上海卡莎身後。
「十七船長，埃德加大副！我駭入了對方艦橋，注入了蠕蟲病毒，他們沒法控制對接橋和所有艙室的門，你們可以繼續來！」
雪雀的辦事效率極快，她的聲音也不急不慢，正如不斷推進的跳幫隊伍，一行人快速推進到維多利亞皇冠號內部。
在雪雀的指引下和埃德加的命令中，迭戈在星船走廊內部猶如一輛坦克，擋住人販子們徒勞的抵抗火力，子彈打在防彈盾牌上都被攔下，沒有彈開，沒有造成流彈亂飛。
埃德加不停的和阿倫與萊恩下命令，三個人推進中一個接一個的擊倒人販子，等隊伍路過受傷倒地的人販子後，海卡莎會用她的能力把人販子的槍拉離他身邊，十七會對走運沒死的傢伙們，降下要命的厄運。
一條通道到另一條通道，一個艙室一個艙室的清理，埃德加三人組的動作很快，耳機里雪雀在駭入攝像頭的監視中，除了報告哪裡還躲著人販子的同時，也在播報人販子還剩下幾個人。
面對作戰經驗豐富的埃德加、阿倫與萊恩，人販子的抵抗微乎其微，他們被戰鬥機器人迭戈的龐大身影與防彈盾牌嚇到，被埃德加三人的精確射擊威懾，而海卡莎對於角落裡可能躲著的人，能看穿牆壁後心臟跳動的能力，更是恐怖。
埃德加冷靜的指揮，阿倫一絲不苟的完成埃德加的命令，連平日裡嘻嘻哈哈笑個不停的萊恩都收起了笑臉，極其嚴肅的配合著消滅一個又一個人販子。
反而海卡莎和十七在後面基本上沒什麼作用，海卡莎幫著埃德加報告牆後有人躲著，埃德加就會按照海卡莎畫出的大概位置，叫迭戈對牆體用大口徑機槍穿射殺死對方。
如此順利的跳幫推進的很快，維多利亞皇冠號人販子船內部的人販子們，在短短十幾分鐘內被殺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艦橋內，還有7個人鎖了門不出來，其餘躲藏起來的人販子已經都被幹掉了。
等跳幫隊來到了艦橋室那厚重的大門外時，迭戈半蹲舉起盾牌等待埃德加的命令，大家排在埃德加身後，埃德加通過輔助思維晶片問著雪雀。
「雪雀小姐，艦橋室大門，能打開嗎？」
「我試過了，無法打開，是機械鎖，不是電子鎖，他們的船長用船長密匙把門鎖住，你們得自己想辦法了。」
雪雀回答的很快，埃德加點點頭，抬手拍拍前面阿倫的肩膀，阿倫立刻點頭背上槍，從背包內拽下了一塊圓形的金屬餅，走到艦橋室的門外蹲下，沿著雙開軌道門的門縫貼上，看那樣子是要爆破開。
就在艾倫忙碌著準備爆炸物時，海卡莎突然離開了隊伍，她一把丟掉手裡的動能彈突擊步槍，站出隊伍中兩手對著阿倫的後背狠狠向後一拉。
阿倫驚呼一聲的整個人向後倒飛，十七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麼事，艦橋大門內突然噴射出無數熱熔彈，那炙熱的彈頭與熱熔射流四散向幾人襲來。
那一刻，時間似乎都凝固變緩了，十七看著那一條條紅色的液體飛沫和紅色射線噴出，她大喊著向海卡莎伸出手要拉回她，可她剛邁開腿一步，前面的萊恩突然轉身，兩手張開抱住十七，靠著體重和力量壓倒十七。
十七的大喊轉為驚呼，那拉上了的嗓音與倒下的瞬間，她依稀看到埃德加的身影衝出，他離開了迭戈那寬厚的防彈盾牌的掩護，奔向海卡莎身側。
下一秒，如雨般的熱熔彈噗噗噗的穿透艦橋室的大門，在狹窄的走廊內亂飛，十七的身體被萊恩死死的壓住，十七的力氣根本推不開萊恩，她的臉被頭頂橫飛的熱熔彈映射的一片紅一片白。
密集的彈雨很快就停止了，整個走廊里瀰漫著熱熔彈燃燒金屬後的臭味兒，那悶熱的蒸汽翻湧不斷，一片茫然間，十七想要大喊其他人的名字，可自己的喉嚨被萊恩的肩膀壓住，壓得她一時發不出聲音。
「突突突突突......」
動能彈突擊步槍的槍聲響起，阿倫正邁過萊恩和十七，抓著萊恩丟下的突擊步槍向艦橋內開火，沒幾秒，艦橋內的叫喊求饒和投降聲緊隨其後，阿倫沖入艦橋，不一會兒就大喊：「安全！威脅淨空！」
十七趕緊拍著萊恩的後背，沙啞著嗓子讓他鬆開自己，萊恩起身後，十七連忙看向海卡莎和埃德加的方向。
濃厚的蒸汽在散去的同時，她看到艦橋室的大門因熱熔彈的穿射而出故障，自己打開了，在艦橋室的階梯下方，埃德加正撲在海卡莎身上，兩人的姿勢曖昧，正大眼瞪小眼的盯著對方。
十七長呼一口氣，他們兩個沒事就好，被萊恩拉起來的同時，海卡莎有些不自然的聲音爆喝而出。
「你他媽要壓著我多久？走開！」
埃德加沒有言語，十七看不到埃德加的表情，她看著兩人起身，一同走進艦橋室，十七捶了一拳身邊不知道因為什麼笑出聲的萊恩，皺眉罵道：
「笑！還笑！首先感謝你撲倒我！其次你下次撲倒我的時候麻煩你換個姿勢，我差點被你勒死！」
萊恩知道十七在開玩笑，但還是故作委屈的一攤手，拔出腰間的手槍搖晃著屁股，以浮誇的步伐走向艦橋室笑道：
「船長你是不懂啦，這在我們之前乾的那行里，叫做粗暴式保護。」
可萊恩的隱晦笑話剛落下，埃德加就在前面罵出了聲：
「你給我專心點！放鬆警惕找死嗎？！」
萊恩在埃德加身後滑稽的做了個大猩猩的動作，回頭對十七嘿嘿一笑，便走進了艦橋室，十七拍拍迭戈的後背，命令它警戒，隨後也進入了艦橋室。
並不大的艦橋內，兩個人倒在地上，一個正在吐血抽搐，腦袋還爆著電弧，另一個則已經面朝地，看樣子是死了。
阿倫用槍指著5個人販子，將他們趕到一堆並排雙手抱頭坐下，等十七走過來後，阿倫向地上的兩人努努嘴巴說：
「抱歉，船長被我打死了，另外一個是導航員。」
「哦，沒事，做得好，阿倫，打的真准。」
十七稱讚著阿倫，阿倫面不改色的一點頭，十七推開擋路的萊恩，穿過尷尬氣氛濃重的海卡莎和埃德加身邊，來到在地板上如上岸的魚抽搐身體的導航員身邊。
沒有一絲猶豫，十七從腰後拔出智能MK2手槍，對著導航員的後腦就開了槍。
頓時，機油、人體潤滑油、仿生體液與血液、碎骨和管線之類的亂七八糟東西崩飛，那導航員也停止了顫抖，流著一地鮮血，再也不能動彈一下。
十七側頭看向其他人，小聲說：
「還記得我們的規矩嗎？」
眾人沉默著點頭，沒有直接回答十七，十七也不在乎其他人依舊對於不留活口的規矩還有些牴觸，而是對著耳機里的雪雀說：
「雪雀，給我豬玀們被關押的位置。」
「好的十七船長，就在C區倉庫，除了艦橋一直向前走，路過第四個十字路口左轉，第一間的倉庫就是。」
十七得到了回答後，便對地上的幾個人販子指了指，冷聲和其他幾人說：
「帶走他們，跟我們一起去。」
隨後，十七繼續按著耳機對艦橋下命令道：
「雪雀，叫丹澤爾留在船上，蘭伯特，亞當大叔帶上食物和水，用工程機器人運過來，把愛德華醫生也叫上，準備醫療物資，過來找我們，把星域區域廣播斷掉。」
「我們這就做，蘭伯特！你聽到十七船長說什麼了！別偷懶看電影了！」
十七顧不得多和雪雀說話，阿倫和萊恩已經粗暴的拖拽地上5個人販子，往豬玀的艙室那邊推搡驅趕，埃德加咳嗽了兩聲，抱著動能彈突擊步槍緊隨而至，只留下海卡莎臉色青一塊白一塊的和十七在艦橋室。
十七也懶得去管海卡莎那個臭脾氣，她一路跟著埃德加幾人沿著通道行進，很快便找到了關押豬玀們的艙室，十七讓倖存的人販子們打開倉庫門。
大門打開的那一刻，一股臭不可聞的屎尿和人體肢體腐爛的味道襲來，嗆的十七幾人直咳嗽。
倉庫里，幾十人男男女女被一道柵欄門分開關押，女人們光著身子在門打開的時候低聲呻吟著蜷縮在一起，男人們眼神目光呆滯的看著進來的十七幾人，很是麻木的抓著圍欄沉默不語。
十七捂著鼻子走進倉庫，她看到許多人身上的皮膚上已經潰爛，傷口散發著腐爛的味道，一堆堆機械義肢沾滿了血堆積在角落，其中混雜著人類肢體。
「去看看他們的情況。」
十七叫著萊恩，萊恩皺起眉頭，他輕聲細語的走到女人們面前，向恐懼的她們伸出手，安慰著他們，埃德加則叫阿倫看好那五個人人販子，自己去打開關押男人們的柵欄門，和男人們小聲交談。
海卡莎來到十七身邊，面對身上沾著屎尿和乾涸血液，衣衫襤褸且咳嗽不斷的人群，神色冷靜的對十七說：
「常見的運奴船，估計都是賣給偏遠星區當礦工和奴隸的。」
「......」
十七沉默著沒說話，那些蓬頭垢面的女人們擠成一團，她們驚恐，害怕，聽到萊恩說沒事了，來救她們時，女人們頓時哭成了一片，而男人們麻木的走出柵欄門，神智有些不清的聚集在一起，盯著人販子們。
埃德加和一個看起來還有些精神的男人交談過後，帶著男人走到十七面前，男人一頭褐色油膩短髮，深眼眶藍眼睛，有些肥大的鼻子，嘴唇邊一圈大鬍子，埃德加長嘆一口氣，對十七說：
「他叫......啊.....你自己和她說吧，她是我們的船長。」
那神色憔悴，但雙眼依舊奕奕有神的壯漢，駝著背，頹然中向十七點點頭表示敬意，隨後一口彈射英語對十七說：
「你好，船長小姐，感謝您救了我們，我叫安德烈.妥陀葉曼卡諾維基.別列科諾夫，是名船工。」
「你好......安德烈先生。」
十七看著安德烈一身的肌肉有些塌下去，依舊伸出手和安德烈握住，隨後詢問了被抓來的人們詳情。
這裡總共被抓來60多人，但是現在只剩下48人，其中15個人的身體狀況非常不好，不一定能活下去，等愛德華醫生和蘭伯特與亞當趕來後，十七立刻讓愛德華醫生為人們治療，蘭伯特和亞當提供食物。
而後續，按照安德烈的話十七得知，在這裡的所有人和當初的自己差不多，因為各種各樣的事被人販子合作的詐騙犯欺騙，被騙後抓住，統統塞上船，要運到銀河外遙遠星域的採礦星球。
死掉的人不是病死的，就是餓死和被人販子殺死的，那些女人們本來有著男友和丈夫，但是人販子將有配偶的男人們分開，當著所有人的面殺死了他們。
為了震懾和恐懼人群，也為了他們能......對女人們釋放野獸的欲望，男人還剩下43人，女人5人，愛德華檢查了哪些被截肢和打傷，生病的人們，來到十七身邊搖頭說他們活不了多久了，已經救不過來了。
十七沒辦法，只得點頭，剩下的能活下去的，只有38個男人，4個女人，這42人還能堅持，他們狼吞虎咽的吃著食物，十七把人們交給亞當和蘭伯特還有愛德華管理，面對人群背手無語。
渾身都是被人販子打出傷口和淤青的人們，不少人發出劫後餘生的呼喊，一些人崩潰大哭，更有人要衝上去殺死人販子們，但都被阿倫和埃德加攔下。
來自世界各地，各個星球或空間站的人們，十七想著他們和當初的自己一樣，恐懼，迷茫，不知所措，但是，自己需要他們，十七叫埃德加控制住人群，自己背著手跳到了一張桌子上，對著所有人大聲喊道：
「各位！安靜一下，各位！靜一靜！」
在埃德加中氣十足的喊聲和十七的呼籲中，人群漸漸冷靜下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人們看著桌子上背手而立的十七，瞪著滿是淚水的雙眼，十七緩了緩氣，大聲說：
「我是來救你們的沒錯，我也會給你們兩個選擇，至於這兩個選擇是什麼，你們等下會知道，現在！」
十七伸出右掌，攤向牆壁雙手舉高跪著，驚慌失措的人販子們，十七對海卡莎和埃德加打了個眼色，隨後轉過臉義憤填膺的高呼：
「對你們施暴！虐待！奴役的人！只剩下他們五個人了！」
「我不會徵求你們同意，是否放過他們，我有我的規則！為了讓你們知曉我的規則，讓你們宣洩！復仇！釋放心中的悲苦！」
十七面對不懂她在說什麼的人群，她咬牙堅定了內心，迅速冷漠的偏頭對埃德加冰冷的說：
「殺了他們......」
「等等！等等小姐！我們還不想死！我們可以贖罪！」
「放過我們吧！求您了！我們知道錯了！」
「仁慈！求您仁慈！請......」
「突突突突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