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時間盡頭
時空隧道之中，永恆國度亡命奔逃，林意窮追不捨。
銀白色的光芒在前方瘋狂穿梭。
林意緊隨其後，暗紅色的光芒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在時間長河中犁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永恆國度內部，靈魂之海中一團光芒猛然亮起。
玉鼎真人的意識重新凝聚，肉身從虛無中生成。
他睜開眼，九轉玄功的氣息還有些不穩。
盤古箭留下的毀滅規則雖然已經被永恆國度清除。
但那種被貫穿的感覺，那種被殺死的感覺，像一根刺扎在道心深處。
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看到了旁邊同樣剛復活不久的黃龍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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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黃龍真人的碎金色豎瞳中滿是怨毒，玉鼎真人的眼中也是一片冰冷的殺意。
「林意！」
他們都記得被林意斬殺的那一刻，那種毫無還手之力的屈辱。
「走吧，他們應該在等我們。」
他們並肩走出靈魂之海。
永恆國度的內部已經變了一副模樣。
銀白色的天穹上有一道恐怖的裂紋。
青灰色的大地上到處是符文建築崩塌後的廢墟，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焦灼的氣息。
但巨舟的核心區域依然完好，那裡是永恆國度的中樞，是三教高層議事的地方。
他們來到一處充滿了未來風格的大殿。
大殿通體銀白，牆壁上流動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數據流，地面是透明的，可以看到下方無數符文程序在運轉。
大殿正中有一張巨大的圓桌，桌面上懸浮著一個立體的坐標圖，標記著永恆國度在時空隧道中的位置。
三教高層已經到齊了。
玄都大法師坐在圓桌的正位，面容清癯，灰白道袍，手持拂塵。
廣成子站在左側，赤精子、清虛道德真君、道行天尊分立兩旁。
右側是無當聖母，她一身黑衣，面容冷峻。
科技研發的掌舵人云中子站在圓桌末端，枯瘦的手指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光幕，數據流在他眼中瘋狂閃爍。
「人都到齊了。」玄都大法師開口，聲音平靜如古井，「說說情況。」
雲中子率先開口：「那口鐘能鎮壓時空。先前就定住過永恆國度一次，若非掌教以本源能量強行掙脫，我們此刻已經全軍覆沒。
那口鐘的威力，至少是太極圖、盤古幡那種級別的教主至寶。」
「教主至寶麼。」廣成子的眉頭皺了起來，「上一紀元，從未聽說過有鐘形法寶能鎮壓時空。」
他們那個紀元是封神演義和西遊記劇情，並沒有涉及到洪荒，所以並不知道先天至寶混沌鍾。
「不管它是什麼來歷，」玄都大法師說，「它的可怕是毋庸置疑的，另外那人還有人書和盤古弓。」
眾人沉默。
「盤古護衛不能派出去了。」廣成子開口，聲音沉穩，「盤古弓對盤古族的克制太大。」
不止盤古弓，他們還有很多反制盤古族的手段。
這些手段在他們手裡還好，一旦落到敵人的手裡他們就麻瓜了。
玄都大法師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雲中子：「師弟，你立即根據已有的情報去截擊他。」
雲中子躬身領命。
他的意識與永恆國度的規則網絡相連，枯瘦的手指在光幕上飛速操作。
巨舟表面的符文開始變化，無數複合符文的紋路依次亮起，能量在管道中奔涌。
第一波攻擊，用了那些為盤古族準備的武器，誰讓林意有盤古血脈呢。
一道暗紫色的光芒射出，那是針對盤古血脈的病毒，能侵蝕盤古族的血脈，瓦解盤古族的力量。
林意抬手一揮，人書從他掌心浮現。
書頁翻動，幽暗色的符文如潮水般湧出，三十六品黑蓮從書頁中綻放。
黑蓮層層疊疊，將那道光芒死死擋在外面。
下一瞬，一道無形無質的針對盤古血脈的詛咒之力席捲而來。
混沌鍾在他頭頂懸浮，鐘聲低沉，將那籠罩而來的詛咒之力震碎。
「被擋住了。」黃龍真人的聲音有些不甘。
「無妨！」
雲中子沒有停頓，繼續出手。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巨舟底部射出，朝著身後的林意籠罩而去。
那是時間停滯場，能在局部區域內製造一個時間流速為零的泡。
泡內的一切都會被凍結，光子停住，化學反應停止，連思維都會停滯。
那股力量剛一逼近，林意的周身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中隱約可見過去、現在、未來三尊佛陀的虛影，三佛合一。
時間對他而言，只是一條在他腳下流淌的河流，根本影響不到岸上的他。
時間停滯場對他毫無作用。
「無效。」雲中子的聲音平靜，但手指微微收緊。
第二道光芒射出，比第一道更加猛烈。
那是時間參差炮，讓目標區域的時間流速混亂。
不同的時間流速會將目標撕裂至不同的時間線中，而他的存在也會因為時間悖論被抹去。
是極其殘忍的攻擊手段！
但林意周身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時間混亂的力量縈繞在他身體周圍，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無效。」
第三道光芒射出。
時間循環監獄，將目標困在幾秒或幾年的循環里，永遠重複。
對外界只過了一瞬，對內部可能已經重複了億萬次。
但林意只是微微一頓，便掙脫了循環。
第四道光芒射出。
時間分裂武器，不同於時間參差的毀滅，而是能讓目標的存在概念分散到無數時間線中的因果分割。
每一條時間線里的他都只有一部分自我，卻無法形成連續意識，等於力量會永久被稀釋削弱。
但林意周身金色的光芒猛然暴漲，他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嶽，任憑時間線分裂的力量如何撕扯，都無法撼動分毫。
雲中子沉默了。
他面前的光幕上，數據流瘋狂閃爍，所有的結果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他免疫一切時間攻擊。」雲中子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他的時間線已經收縮錨定。時間武器全部無效。」
大殿中一片沉寂。
與此同時，永恆國度外面的林意也打出了真火。
他敲擊混沌鍾，再次定住永恆國度片刻，一拳轟在永恆國度的外殼上。
轟！
巨舟猛然一震，外殼上的裂紋再次蔓延，又多了數百丈。
那些正在修復裂紋的符文程序被林意的拳勁震得粉碎，修復速度遠遠趕不上破壞速度。
永恆國度再次爆發出銀白色的光芒，掙脫了混沌鐘的時空禁錮，繼續朝著時間長河的深處逃去。
林意再次追上去，又是一拳。
轟！
……
如此循環往復。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長。
巨舟內部的天穹開始崩塌，大地開始碎裂。
永恆國度的子民們在廢墟中掙扎，他們的永生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永恆國度的本源之力在瘋狂消耗，每一次掙脫混沌鐘的禁錮，都要耗費大量的本源。
再這麼下去，永恆國度遲早會被打碎。
「繼續逃。」玄都大法師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往時間盡頭逃。」
時間盡頭。
那是這個紀元的起點，是天地初開、混沌初分的那一刻。
永恆國度一頭扎進了時間盡頭。
林意緊隨其後。
當他沖入時間盡頭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頓。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沒有星辰，沒有塵埃，沒有光，沒有暗。
只有一片混沌，一片比混沌鍾內部的混沌更加原始、更加純粹的混沌。
那是天地未開、萬物未生的狀態，是這個紀元最初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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