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合道
箭鋒貫穿了人王伏羲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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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規則轟然炸開。
漆黑色的光芒從伏羲胸口的箭傷處爆發，如同一顆超新星在他體內爆炸。
伏羲的嘴唇一張一合著，似乎還想說點什麼，但毀滅規則很快就吞噬了他的聲音。
下一秒，他的身體徹底崩碎，如同原劇里的瑤池聖母那樣，化作漫天的灰灰，無聲無息地飄散在冰冷的星空之中。
人王伏羲，隕落了。
……
與此同時，港島大學的一間階梯教室內。
「《詩經》中的古音與今音差異很大，譬如《詩經》里的『關關雎鳩』，先秦讀音當為……」
講台上，一位氣質溫婉的女老師正在講課。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長發隨意挽起，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知性的優雅。
她正是瑤池聖母，也是這所學校里頗受學生歡迎的古漢語老師。
然而，就在她轉身準備用古語朗誦詩句時，她突然僵住了。
「轟——」
一股無法言喻的劇痛，毫無徵兆地從她的心臟處炸開。
瑤池聖母整個人踉蹌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扶住講台，才勉強穩住身形。
「伏羲……」
兩行清淚，不受控制地從她眼眶中滑落，滴落在講台上。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學生們驚愕地看著這位平日裡溫柔知性的老師。
「老師，您沒事吧？」前排的學生關切地問道。
瑤池聖母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但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中的某一點，仿佛透過牆壁看到了那遙遠星空中飄散的灰燼。
「伏羲，你怎麼……」
她知道伏羲隕落了，她跟的伏羲雖然一直在演戲，但他們之間的感情卻是真的。
愛人隕落，但她現在卻什麼也不能做。
別說是林意了，她甚至連地藏王都打不贏。
地書突然離她而去，她的本源又沒有恢復，現在的她就像一個無助的弱女子。
「林意——！！」
她的手指攥緊了講台的邊緣，指甲深深嵌入木質台面，留下五道清晰的痕跡。
教室里鴉雀無聲，學生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我有點不舒服，今天的課就到這裡。」
瑤池聖母直起身來，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和，但那股溫和下面藏著一股極深的寒意。
「下課。」
她收拾好課本，匆匆走出了教室。
一旦她本源恢復，就會立即去完成伏羲未完成的任務。
然後，再去……找林意報仇！
……
林意站在虛空之中，手持盤古弓，看著那些消散的灰燼，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果然只是一件工具麼？
崑崙還真冷血呢！
那些灰燼飄散之後，世間將再無人記得人王伏羲這個名字。
許久，他收起盤古弓，轉身望向地球的方向。
他沒有回地球，一是暫時不知道怎麼面對安安，二是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以身合規則。
以身合規則是巔峰級別的盤古族才能掌握的能力，也就是傳說中的以身合道。
一旦合道成功，便因果不沾、萬劫不滅。
天地滅而我不滅，因果斷而我不墜。
他的兒子是命運轉世，註定與盤古族和崑崙敵對。
而他殺了伏羲，瑤池聖母也不會善罷甘休。
他必須抓住一切提升實力的機會。
他掌握的規則不少。
空間、雷電、火焰、毀滅、因果、幽冥輪迴……
思來想去，只有幽冥輪迴規則最為完整。
他執掌人書，無人能與他爭奪幽冥輪迴規則的主導權。
一旦身合此道，除非有人從他手裡奪走人書，否則將再難徹底殺死他。
林意盤膝坐在虛空中，意識沉入人書。
書頁翻動，幽暗的符文如潮水般湧出，化作一朵三十六品黑蓮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幽冥輪迴規則如同一張無邊無際的網，鋪展在他面前。
那是天地誕生之初便已存在的秩序。
是生死輪轉的法則，也是萬靈歸墟的終局與新生的初始。
他的身體開始與幽冥輪迴規則融合。
肉身合道。
他的皮膚最先變化。
他肌膚的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法則紋路，如同河流般在體表流淌，每一條都是幽冥輪迴的一道法則。
肌肉開始顫動，每一根肌纖維都在與周圍的法則共鳴。
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如同碎裂又聚合的冰塊一般重鑄著。
液態的幽冥本源在血管中奔涌，每一滴都蘊含著一種幽冥輪迴規則。
整個過程並不痛苦。
甚至可以說——很舒服。
就像一個人在寒冷的冬夜，終於回到了溫暖的家中。
幽冥輪迴規則一直在等他，而他也一直在向它走去。
此時此刻，不過是兩隻手終於握在了一起。
很快，他的五臟六腑開始變化。
心臟跳動的節奏都仿佛與幽冥世界的脈搏同步，每一次跳動都讓整個幽冥大界為之震顫。
這一刻，他就是幽冥，幽冥就是他。
他的肉身開始發光。
皮膚、肌肉、骨骼、血液、五臟六腑與幽冥輪迴法則交融在一起。
身體不再是單純的血肉之軀，而是幽冥輪迴規則與血肉的聚合體——
他的形態在虛實之間不斷變幻，時而如人形，時而化作一團幽暗的光，時而散作漫天法則。
時間在合道之中失去了意義。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可能是一瞬，可能是幾個月。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身體已經重新凝聚，恢復了人形。
他感受著自身的變化，肉身比之前堅韌了何止百倍。
每一寸血肉都蘊含著輪迴之力，哪怕被轟成渣渣，也能從輪迴中重新歸來。
但這並非戰力的暴漲，合道給他的，更多的是一種不死的根基，是對規則的絕對掌控。
他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團幽暗的光芒。
幽冥輪迴規則本源在他掌中溫順地跳動，如同一顆心臟。
現在的林意，他即是規則，但規則卻不是他。
他將自身的意志融入規則之中，卻保留了獨立於規則之外的本我。
這種狀態玄妙到了極點，非言語所能形容。
林意站起身來，感受著合道之體的玄妙，嘴角微微勾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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