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未能置身事外的暗裔血族,他怎麼在這演都不演了!【退魔聖焰】
第203章 未能置身事外的暗裔血族,他怎麼在這?演都不演了!【退魔聖焰】
倒影世界,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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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早已不再是那個享譽全球的浪漫之都。
如果此時有哪位不幸的詩人還活著,看到眼前的景象,恐怕會把自己那雙只會歌頌愛情與繁華的眼珠子活生生摳出來,再嚼一嚼。
天空是紫紅色的。
像是一塊在福馬林里浸泡了太久、又被隨意丟棄在烈日下暴曬至腐爛發臭的巨大臟器膜,沉甸甸地覆蓋在頭頂,令人室息。
一輪漆黑如墨的扭曲月牙高懸於天穹頂端。
它邊緣鋒利,周圍繚繞著不詳的灰霧,宛若一隻被剜去了眼白的巨大瞳孔,冷漠、貪婪地窺視著這片人間煉獄。
「呼——呼————呼————」
急促而紊亂的喘息聲,在布滿了粘稠菌毯與黑色血管的死寂街道上迴蕩。
娜塔莎·諾克斯,這位曾經在暗蝕議會中占據一席之地、以優雅與致命著稱的初代種【夜魔】,此刻正狼狽不堪地在廢墟間穿梭。
緊身皮衣被利刃劃開了數道口子,露出了下面蒼白如紙的肌膚,但詭異的是,傷口處並沒有鮮血流出,只有少許暗紅色的霧氣在緩緩溢散。
「該死!該死!該死!」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娜塔莎在心中瘋狂咒罵著,她不明白。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無論自己逃到哪裡,災難就像是附骨之疽一樣,死死地咬著她不放?
有某種惡毒的詛咒,或者是那個該死的命運,正在處處針對自己!
「咔嚓!」
一腳踩進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血肉泥沼中,原本平整的香榭麗舍大道,現在卻仿佛變成了某種巨大生物的腸道內壁,地面在微微蠕動,甚至分泌著消化液。
娜塔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折斷了鞋跟,繼續在那些滑膩的觸鬚間飛奔。
就在幾十分鐘前,她親眼看到那個平日裡只會矗立在廣場上供遊客拍照的鐵疙瘩艾菲爾鐵塔,竟然「活」了過來。
冰冷的鋼鐵支架在紫紅色光芒的照耀下,迅速軟化、扭曲,生長出了無數暗紅色的肉芽與筋膜。
它變成了一根直插雲霄的巨大脊椎骨,頂端的尖塔化作了一顆不斷嘶吼的畸形頭顱,長達數十米的觸手從塔身伸出,仿佛在捕撈浮游生物一樣,在城市上空隨意地抓取著那些不幸的人類。
不僅僅是艾菲爾鐵塔。
凱旋門變成了一張長滿利齒的巨口,羅浮宮的玻璃金字塔化作一座孵化怪物的肉巢,塞納河裡流淌著沸騰的黑血。
「這絕對不是始祖大人的手筆————」
娜塔莎咬緊了嘴唇,雖然威廉·萊斯圖特那個老瘋子為了成神不擇手段,但他是個追求「完美」與「進化」的偏執狂。
他的審美雖然扭曲,但絕不會如此混亂、骯髒、毫無邏輯。
這更像是————
娜塔莎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那個在地獄廚房遇到的身影。
那個抱著兔子玩偶、一臉天真地要將所有人都「縫」起來的銀髮少女。
「嫉妒魔女————」
娜塔莎打了個寒顫。
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閃回,帶著刺痛。
就在不久之前,她還滿懷信心地潛入曼哈頓的地下,試圖去尋找傳聞中的「嫉妒魔女「」
。
那是一個多麼完美的計劃啊。
利用對方的孤獨與執念,將其拉攏,組建聯盟。
娜塔莎甚至已經想好了該如何用甜言蜜語去哄騙那個小女孩,如何利用她的縫合怪物軍團來為自己打江山。
結果呢?
看似人畜無害、抱著破舊玩偶的銀髮少女,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言不合就動手!
沒有任何談判的餘地,甚至連一句完整的開場白都沒讓她說完。
那些由陰影編織而成的絲線,比最鋒利的鋼刀還要可怕,鋪天蓋地地襲來。
那一刻,娜塔莎感受到了久違的死亡氣息。
若不是她果斷燃燒了本源發動權能,拼盡全力逃竄————自己恐怕早就成了陰暗下水道里的一堆爛肉。
現在回想起來,娜塔莎依然感到一陣後怕。
魔女眼中的厭惡————
那種仿佛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的眼神。
大抵是因為「暗裔血族」的身份吧?
畢竟在這個新時代,吸血鬼的名聲已經臭大街了,似乎誰都能上來踩兩腳。
在曼哈頓碰了一鼻子灰後,娜塔莎痛定思痛,做出了一個務實、也極其無奈的決定。
逃。
離開美利堅這個是非之地。
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
既然無法成為王,那就找個更強的王來依附。
於是,她將自光投向了大洋彼岸的歐洲。
那裡是【暗蝕議會】的另一位巨頭,初代種【血公爵】瓦勒里烏斯·費爾南德的地盤。
比起那個只知道殺戮的【暴君】格倫,瓦勒里烏斯雖然虛偽、陰險,但他至少還是個講究「體面」和「規矩」的貴族。
娜塔莎相信,憑藉自己初代種的身份,以及那足以魅惑眾生的手段,只要低下頭,哪怕是淪為籠中的金絲雀,哪怕是成為那個老東西的————
至少,能換來一個無需擔驚受怕的容身之地。
在這亂世中活下去。
畢竟這年頭,做吸血鬼實在是太難了。
以SPIC為代表的人類勢力,仿佛打了雞血一樣迅猛發展。
那些特工手裡拿著能夠灼燒血肉的銀彈,那些機動特遣隊穿著刀槍不入的外骨骼,甚至最近還冒出來一群名為「受膏者」、能夠手搓金光的神棍。
他們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無孔不入。
稍微嗅到一丁點暗裔的氣息,就會撲上來,開始窮追不捨的圍獵。
除非甘願像老鼠一樣躲在人跡罕至、鳥不拉屎的西伯利亞冰原或者撒哈拉沙漠。
否則,只要還想喝一口熱乎的血,只要還想維持作為「高等生物」的尊嚴,就終有一天會被找到。
但這又和暗裔血族嗜血的本能相悖。
沒有血,他們會枯萎,會發狂,會退化成野獸。
所以,娜塔莎並不覺得自己投奔瓦勒里烏斯的決定有多麼丟臉。
依附強者,本就是生物的生存本能。
況且當年始祖大人威廉·萊斯圖特還在的時候,即便大家各懷鬼胎,私底下恨不得捅對方兩刀,但在明面上,哪一個初代種不是老老實實地單膝跪地,高呼「始祖萬歲」?
尊嚴?
在生存面前,尊嚴連個屁都不是。
這就是娜塔莎·諾克斯的生存哲學只要活著,就有翻盤的希望;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帶著這樣的覺悟,娜塔莎跨越了大西洋,抵達了曾經被稱為「藝術之都」的巴黎。
可等到她真正踏上這片土地,才赫然發現————
這裡的局勢,並不如她想像的那般美好。
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更大的火坑。
歐洲,是全球超自然聯盟(GPA)的大本營。
如果說SPIC的行事作風是一把精準的外科手術刀,力求在切除腫瘤的同時保留器官。
那麼GPA的風格,就是簡單粗暴的「火力覆蓋」。
他們的宗旨只有一條:竭盡全力消滅一切超凡與非人異種。
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在這樣的高壓環境下,瓦勒里烏斯的處境其實並沒有傳聞中那麼光鮮。
他所謂的「新秩序」,不過是通過利益輸送、巨額的政治獻金,以及更加隱秘、骯髒的「初擁權」交易,迅速滲透進了各國的政商高層,將自己變成了一隻寄生在歐洲心臟上的吸血蜱蟲。
瓦勒里烏斯把自己包裝成了「無害」的異類,甚至主動協助GPA獵殺那些「不守規矩」的野生血族,以此來換取生存空間。
相對於其他暗裔血族,瓦勒里烏斯不過是顯得更「守規矩」、更會玩弄政治手段一些罷了。
本質上,他仍然是那個靠剝削壓榨同族換取資源和權力、極度自私自利的傢伙。
但如果僅僅是這樣,娜塔莎也就忍了。
畢竟只要能活著,給誰當狗不是當?
可真正讓她感到毛骨悚然、連夜逃離的,是娜塔莎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窺探到的秘密那個老東西的「餐桌」。
娜塔莎原本是想去獻殷勤,卻意外發現了瓦勒里烏斯的進食現場。
沒有優雅的紅酒杯,沒有穿著晚禮服的人類少女。
只有滿地的殘肢斷臂。
那是————暗裔的屍體。
而且不是普通的次代種,而是幾位在歐洲頗有名氣的精英血族,甚至還有一位實力不俗的野生初代種!
而平日裡溫文爾雅的【血公爵】,正大口大口地吞噬著同族的血肉與源質。
他的臉上滿是猙獰與貪婪,身上的氣息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娜塔莎當時嚇得腿都軟了。
瓦勒里烏斯竟然已經開始考慮狩獵同類、通過吞噬彼此的本源,來實現質變意義上的自我進化,提升位格和生命層階!
這是禁忌。
即使是在血族內部,這也是被視為最墮落、瘋狂的行徑。
因為同類相食,雖然能帶來力量的快速增長,但也會帶來瘋狂和詛咒。
可瓦勒里烏斯不在乎。
難怪這個老東西的實力突破得這麼迅速,氣息幾乎快要追上公認的最強初代種【暴君】了。
不敢想像,他那張看似優雅的皮囊之下,究竟埋葬了多少同族的屍骨!
娜塔莎本以為只需要付出一些不痛不癢、甚至可能有點爽的「輕微代價」。
未曾想到一隻任人宰割、實力相對低微的初代種在其餘同類眼中具備著怎樣巨大的誘惑力。
她甚至懷疑,自己這個主動送上門的初代種,在他眼裡,是不是也只是一道口感不錯的「甜點」?
逃!
必須逃!
這種隨時可能被吃掉的恐懼,比被SPIC追殺還要可怕一萬倍。
於是,娜塔莎連夜跑路。
但她的運氣似乎真的用光了。
還沒等她跑出歐洲,甚至還沒來得及離開巴黎市區。
天,塌了。
先是那片紫紅色的詭異天穹,毫無徵兆地墜落,將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妖異的輝光之中。
緊接著,一輪黑月升起。
帶著強烈扭曲、污染力量的輝光,在灑向城市的瞬間,就將現實的規則徹底改寫。
而大多數人類,在接觸到這光芒的瞬間,就陷入了集體的癲狂與迷惘。
他們開始歡笑,開始跳舞,開始自相殘殺,仿佛陷入了一場永無止境的噩夢狂歡。
一開始,娜塔莎還以為是始祖大人復活了。
畢竟這場面,很難不讓人想起改變了一切的曼哈頓之戰。
她甚至有一瞬間的欣喜。
如果是始祖大人————自己豈不是又有靠山了?
可很快,現實就給了娜塔莎狠狠一巴掌。
「嗖!嗖!」
幾根粗壯、滑膩,長滿了吸盤的觸手,突然從旁邊的建築物牆壁里射出,直奔她而來!
從地底鑽出的花苞,張開滿是利齒的巨口,試圖將她吞噬。
這個世界在排斥她!
在攻擊她!
是比起其他普通人類更甚的殺戮欲望!
娜塔莎迅速意識到—面對這樣的災厄,哪怕是身為暗裔血族的自己,也無法倖免於難。
在這股宏大得不可思議的未知力量面前,眾生平等。
都是食物。
更別提這個鬼地方還遊蕩著形態各異、如同從噩夢中走出的「縫合怪物」。
戴著陶瓷面具的舞者,由屍塊拼接的巨獸————
它們看到活物就殺,看到娜塔莎更是像看到了殺父仇人一樣,窮追不捨。
「該死!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起初憑藉初代種的力量和【夜魔】的權能,娜塔莎還算遊刃有餘。
甚至還能反殺幾隻怪物泄憤。
但很快,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她驚恐地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自身源質的消耗速度,比起正常狀態下,加快了數倍不止!
甚至什麼都不做,哪怕只是站著不動呼吸,體內的源質都在以一種緩慢但堅定的速度流失。
仿佛這片空間本身就是活的。
仿佛存在著無形的深淵巨口,覆蓋了整個世界,正在貪婪地吞噬著一切。
而想要恢復源質,就必須獵取血食。
關鍵是————
娜塔莎看了一眼路邊那些癱倒在地、臉上掛著詭異笑容、渾身散發著紫紅色光暈的人類。
皮膚呈現出灰敗的顏色,身上長滿了肉瘤,有的甚至從眼眶裡開出了妖艷的花朵。
他們正對著那個肉質化的艾菲爾鐵塔頂禮膜拜,口中念叨著含混不清的吃語,臉上掛著痴呆而幸福的笑容。
娜塔莎並不確定,如果吸食了這種血液,自己會不會也變成只知道傻笑的瘋子,或者直接原地爆炸。
未知的恐懼讓她只能敬而遠之。
於是便有了如今這一幕。
曾經高貴的初代種,此刻卻像是個吝嗇鬼一樣,開始儘可能減少動用權能,精打細算著每一滴源質的消耗。
她收斂了氣息,僅依靠強悍的肉體力量在廢墟間穿梭。
秉持著「能跑則跑、絕不戀戰、避免一切正面衝突」的慫包戰略。
「呼————」
娜塔莎在一處已經坍塌了一半的廢墟大廈頂端停下腳步。
她躲在一塊巨大的GG牌陰影里,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環顧四周。
紫紅色的霧氣瀰漫,能見度很低。
遠處隱約可見艾菲爾鐵塔的輪廓。
「接下來去哪?」
「離開城市?還是亨個地下室躲起來?」
「該死————難道我要餓死在這裡嗎?」
娜塔莎思考著。
前有狼後有虎,中間還要被這個世界本身慢慢消化。
就在她幾乎要崩潰的時候。
「轟「,一聲劇烈的爆慣聲,伴隨著沖天的火光,從不遠處的街區傳來。
爆慣產生的氣浪吹甩了部分迷霧。
娜塔莎的鼻翼微微聳動。
在那股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花香和腐屍臭亥中,她敏銳地分辨出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異常誘人的氣息。
「有新鮮的活人!?」
娜塔莎的瞳孔猛地收縮,眼眸瞬間染上了一層饑渴的血紅。
她再也抑制不住丫心的渴望。
在這個滿是「毒糧」的鬼地方,一個乾淨的活人,簡直就是沙漠裡的清泉,是上帝賜予的聖餐!
只要吸了他——哪怕只是一口————
我就能補充源質!我就能活下去!
但常年的逃亡生涯讓娜塔莎保持了最後一絲警惕。
「陷阱?」
「還是其他的倖存者?」
不管了。
哪怕是陷阱,也要去看看。
再不進食,她就要乾枯了。
娜塔莎當機立斷,體內的源質涌動,發動了那個最為熟練、也是保命能力最強的權能。
【分支權能·陰影庇佑】
「嗡」」
頃刻間,她周身的光線仿佛被吞噬。
一襲緊身皮衣與周圍的黑暗完美禿合,窈窕曼妙的身姿就憑空消失在空氣中,化作了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幽影。
娜塔莎在建築物的陰影間跳躍,向著剛才爆慣的方向迅速靠近。
五百————三百·米————
誘人的香氣越來越濃烈了。
娜塔莎甚至能聽到那個方向傳來的激烈打鬥聲,以及某種力量碰撞的轟鳴。
「好像————不止一個人?」
「是人類的反抗軍?還是那個什麼GPA的部隊?」
管他寒。
只要是活人就行。
娜塔莎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準備潛伏過去,亨機會抓個落單的,吸乾就跑。
然而。
就在她剛剛跨越一個十字路口,還沒等完全進入百範圍之丫的時候。
「嗡」
一股前所未有、強烈到令靈魂都在顫慄的危機感,毫無徵兆地出現!
一股無可匹敵的恐怖氣息,瞬間鎖定了那個藏匿在陰影中的娜塔莎!
「什麼————?!」
娜塔莎大驚失色。
我明明處於【陰影庇佑】的完美隱匿狀態!
怎麼會被發現?
不——不亍!
鑽出半個頭的娜塔莎剛想縮回陰影。
一抹裹挾著岩漿般灼熱高溫、耀眼奪自到讓人無法直視的金色光焰,迅速占據了她所有的視野。
「嘭」
空氣被瞬間點燃,發出爆鳴。
精準地轟擊到了娜塔莎藏身的陰影處。
「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劃破了巴黎死寂的夜空。
娜塔莎感覺自己被扔進了熔爐。
深入骨髓、連靈魂都要被焚燒殆盡的劇痛,如潮水般襲來,瞬間淹沒了她的大腦。
皮膚在潰爛,血肉在碳化。
整個人化作一顆燃燒的流星,被巨大的衝擊力轟吩了出去,狠狠地砸進了一棟廢棄的大樓里,撞穿了三層牆壁才停下來。
煙塵瀰漫。
廢墟之中,娜塔莎渾身焦黑,奄奄一息地躺在坑底。
她的半邊身子幾乎已經熟了,甩髮著焦臭亥。
但在意識即將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娜塔莎那顆因為恐懼而瘋狂顫動的大腦里,卻閃過了一個無比荒謬、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
這股力量————
這種不講道世的「淨化」————
娜塔莎太熟悉了!
熟悉到哪怕化成灰她都認得!
「神罰者————」
「喬治·邁兆爾?!」
這不是巴黎麼?
這裡可是仗廁啊!
是距離美利堅十萬八千里的法國啊!
為什麼——那個傢伙會在這裡?
誰開的槍?
演都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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