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百花遊行，洋溢在幸福與快樂中的人們，渾然不覺危機已然降臨

  第194章 百花遊行，洋溢在幸福與快樂中的人們，渾然不覺危機已然降臨

  華盛頓特區，中心廣場。

  初冬的陽光難得地刺穿了鉛灰色的雲層，灑在這座權力的心臟之上。

  巨大的全息投影幕牆懸掛在國會大廈的台階前，滾動的標語用令人眩暈的高飽和度色彩寫著：「復甦、希望、新秩序」。

  人潮湧動。

  數以萬計的市民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他們手中揮舞著星條旗，胸前別著紀念章，而在每個人的懷裡，都緊緊抱著一束甚至多束正散發著妖異紫紅色光澤的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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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巨大的音響設備發出的低頻震動，連地面的碎石都在跟著顫抖。

  在一輛輛裝飾得花團錦簇、極盡奢華的遊行花車中央，搭建起了一座臨時的演講高台。

  幾位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聯邦參議員，正站在防彈玻璃後，對著麥克風慷慨陳激昂。

  他們的臉頰紅潤，眼神亢奮，唾沫橫飛地描繪著戰勝恐懼後的美好未來，歌頌著美利堅的偉大，當然，更不忘歌頌這來之不易的「天賜之花」。

  這是一場名為「百花遊行」的盛大慶典。

  也是一場粉飾太平的荒誕劇目。

  廣場邊緣，一輛塗裝成黑色的重型移動指揮車，像是黑色的礁石，沉默地停靠在警戒線內。

  車內，冷氣開得很足。

  與外面的熱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依然無法阻擋無孔不入的喧囂聲浪。

  數塊監視器全息屏幕將廣場的每一個角落都盡收眼底，數據流在屏幕邊緣飛速滑過，但這並不能緩解車內壓抑的氣氛。

  「嘖嘖嘖，瞧瞧這幫傢伙的嘴臉。」

  馬特·布萊頓翹著二郎腿，毫無形象地癱坐在指揮椅上。

  他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手指隔空點著屏幕正中央那個正在發表慷慨激昂演講的議員。

  「聽聽他在說什麼？戰勝恐懼」？我們將重新定義秩序」？這是上帝對美利堅的恩賜和考驗」？哈！」

  馬特發出一聲嗤笑，「這頭豬上次在內華達空洞事件的聽證會上，可是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褲子都差點濕了。現在倒好，換了身行頭，站在防彈玻璃後面，就覺得自己又是指點江山的救世主了？」

  「能出什麼事？還需要我們這麼大張旗鼓？」

  馬特煩躁地扯了扯領口，這身制服讓他覺得有些勒得慌，「這陣容快趕得上總統閣下出行了————甚至比那時候還誇張。看看外面，狙擊手、防爆隊、甚至連還沒經過完全實戰檢驗的受膏者」預備役都拉出來當保安了。」

  作為SPIC「緊急狀況響應與戰術武裝部門」的安全主管，馬特本以為自己官復原職後能去干點「真男人」該幹的事一比如去墨西哥邊境把瘋子約翰拉回來喝酒，或者跟著喬治去砍幾個吸血鬼腦袋。

  結果呢？

  一紙調令，把他扔到了遊行現場，給這群政客當高級保姆。

  甚至不如之前淪落成後勤部門主管時來得輕鬆。

  至少那時候，他還能躲在檔案室里，一邊喝著速溶咖啡，一邊心安理得地吃掉半盒甜甜圈解解饞。

  而現在？

  他得全副武裝，穿著重達幾十公斤的單兵強化外骨骼，待在車裡，盯著一群只會作秀的政客，還要時刻提防著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的怪物。

  「要我說，這就是在浪費納稅人的錢！而且是把錢扔進馬桶里衝掉！」

  「有這閒工夫，不如多批點經費給喬治升級一下他那輛摩托。」

  馬特越說越氣，伸手去摸空空如也的零食盒，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最重要的是————為什麼連個甜甜圈都沒有？後勤部那幫傢伙是想挑戰我的權威嗎？

  「」

  「馬特。」

  一直站在指揮台前、審視著安防布局圖的梅琳達·斯科特終於開口了。

  她沒有回頭，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

  梅琳達身穿一襲標誌性的職業套裝，即便是在這種嘈雜的環境中，她的背脊依然挺得筆直。

  雖然她同樣不適應這種粉飾太平的氣氛，雖然她看著這些政客的嘴臉也感到反胃，但作為SPIC的負責人，她必須時刻保持冷靜與專業，不能表現出任何懈怠。

  梅琳達轉過身，用警告的眼神掃了馬特一眼。

  「這裡是公共頻道。注意你的言辭，馬特主管。」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車頂的加密通訊模塊。

  在這個信息透明的時代，尤其是在經歷了那種可怕的監視後，梅琳達已經養成了近乎病態的謹慎。

  「還有，這不是浪費。這是「震懾」。」

  梅琳達指了指屏幕上看似歡慶、實則暗流涌動的人群，「機械怪人」還在天上飄著，比弗利山莊的血案還沒結案。在這個節骨眼上搞這麼大的集會，本身就是在走鋼絲。如果真的出了事————」

  「行行行，我知道，大局為重，為了美利堅。」

  馬特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一臉無奈地站起身，將那根被他咬得全是牙印的雪茄塞回口袋，」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車廂里的氣氛實在是太壓抑了。

  年輕的技術員一個個正襟危坐，連大氣都不敢喘，這種環境讓生性跳脫的馬特感到窒息。

  他抓起桌上的戰術頭盔，沒有直接戴上，乾脆夾在腋下，另一隻手推開了厚重的防彈車門。

  一股熱浪夾雜著甜膩的花香撲面而來。

  「既然這裡不需要我指揮，那我出去透透氣總行吧？」

  「你去做什麼？」

  梅琳達皺眉問道。

  「抽支煙，太悶了。」

  馬特擺了擺手，順手從車門邊的置物架上拿起一枝作為紀念品發放的「希望之花」，別在了戰術背心的扣帶上，「順便————我去看看有沒有可疑的傢伙混進來。你知道的，我的直覺一向很準，尤其是在找麻煩這方面。」

  說完，他跳下車，甚至還騷包地扶了扶鼻樑上的墨鏡，模仿著喬治·麥可那副酷酷的模樣，大搖大擺地走進了人群邊緣。

  車門「哐當」一聲關上。

  梅琳達看著馬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車外。

  喧囂聲如海嘯般襲來。

  馬特戴上了墨鏡一這是最近從喬治那裡學來的，雖然他沒有能看穿一切的金瞳，但至少這樣看起來比較酷，也能遮擋一下這刺眼的陽光。

  他身穿SPIC特製的外骨骼戰術裝備，大腿外側還別著幾個備用彈匣。

  這身行頭在普通人看來或許有些過於誇張，甚至有些恐怖。

  但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裡，混雜在維持秩序的國民警衛隊和特警之中，倒也不顯得特別突兀。

  馬特走在廣場外圍的街道上。

  越過擁擠的人群，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汗臭體味。

  好在，名為「希望之花」的紫紅色花朵無處不在。

  幾乎每個人的手中都捧著它，甚至有人將它別在胸口，插在頭髮里。

  ——

  奇異的香氣，強行壓住了街道上原本的惡臭，起到了「清新劑」的作用。

  相比於核心區域那種令人窒息的擁擠，這裡稍微顯得空曠了一些。

  但依然到處都是人。

  他們都穿著節日的盛裝，臉上洋溢著仿佛是被模具刻出來的幸福笑容。

  這樣的笑容太完美了，太燦爛了。

  燦爛得讓馬特感到一種莫名的脊背發涼。

  「嘿！夥計！要來一朵花嗎？這可是能帶來好運的！」

  一個路過的年輕人熱情地想要往馬特懷裡塞花，被馬特冷著臉推開了。

  「我有。」

  馬特指了指胸口那朵妖艷的紫紅色花朵。

  他將花湊近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嘖，還別說，這味道確實上頭。」

  馬特嘟囔著，感覺原本因為熬夜加班而昏沉的大腦，在這一瞬間竟然清醒了不少，連心頭莫名的煩躁感也被撫平了。

  只剩下飄飄然的愉悅感。

  「比我那瓶又貴又難聞的古龍水強多了————要是能做成雪茄就好了。」

  他漫無目的地晃悠著，避開狂熱的人群，專挑人少的巷道走。

  由於大部分人都前往中心廣場參加「百花遊行」的活動，周邊的商業街反而顯得有些冷清，只有偶爾幾個行人匆匆跑過。

  馬特摸了摸有些乾癟的肚子。

  長時間的高強度戒備早已讓他飢腸轆轆。

  馬特的目光在街道兩旁的店鋪招牌上掃過。

  他在心裡盤算著，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只要十分鐘。

  溜去買一袋剛出爐、灑滿糖霜的甜甜圈，再配上一杯黑咖啡，這才是生活啊。

  「星巴克————賽百味————該死，那家最好的甜甜圈店在哪來著？」

  作為一個資深的甜食愛好者，馬特有著自己的執著。

  就在他正準備掏出手機，搜索一下附近的「最佳甜甜圈」評價時。

  他的視線，在掃過前方街道拐角的一瞬間，驟然凝固了。

  「嗯？

  」

  馬特停下了腳步，原本懶散的站姿瞬間繃緊，像是嗅到了獵物氣息的獵犬。

  在陽光照射不到的陰暗巷口拐角處。

  一道與這歡樂祥和的氛圍格格不入的身影，一閃而逝。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那個形象實在是太鮮明、太獨特、也太危險了。

  如雪般耀眼的銀色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身後，一直垂落到腳踝，在陰影中仿佛自帶微光0

  繁複、華麗的深紫色哥德式長裙，裙擺上似乎還繡著某種暗紅色的荊棘紋路。

  以及在回頭瞬間，得以窺見那雙透著無盡空洞與惡意的猩紅眼眸。

  「那是————」

  馬特的瞳孔猛地收縮。

  僅僅是一眼，他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動。

  作為SPIC的高級主管，馬特不止一次看過那份機密檔案，照片早就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地獄廚房的噩夢。

  縫合屍體的怪物。

  至今下落不明的—【嫉妒魔女】艾莉娜·溫特斯！

  「見鬼！」

  馬特的心臟狂跳起來。

  這可是S級的通緝目標！

  是連梅琳達都忌憚三分、甚至需要喬治親自出手的極度危險分子！

  沒想到居然是燈下黑！

  她居然就大搖大擺地出現在SPIC總部所在的特區，出現在這個幾萬人聚集的遊行現場一她想幹什麼？

  製造屠殺？召喚怪物？還是————

  不好！

  「沃德法克！！！？」

  馬特只覺得頭皮發麻，所有的饞蟲在這一瞬間不翼而飛。

  他當即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如果讓嫉妒魔女在這裡動手，那這就不是遊行，而是自助餐現場了！

  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沒有任何猶豫，馬特一把抓向腰間的加密通訊終端，手指飛快地按下緊急呼叫鍵。

  「梅琳達！聽得到嗎？我是馬特！我發現了目標！重複！我發現了嫉妒魔女」！位置在————」

  「滋滋滋—滋滋—

  」

  耳機里傳來的不是梅琳達冷靜的聲音，只有一陣尖銳刺耳的電流雜音。

  沒有信號。

  完全沒有信號。

  「該死的！偏偏在這個時候！」

  馬特狠狠地拍了一下終端，但毫無反應。

  信號干擾？

  在這個距離？在沒有任何遮擋的市區？

  馬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這絕不是巧合。

  難道說，是某種超凡力量的影響？

  他抬起頭，看向身影消失的方向。

  那裡是一條狹窄的小巷，陰影深邃，仿佛通向另一個世界。

  眼看再不追，目標就要徹底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城市巷道中，白白錯失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甚至可能釀成大禍。

  可是，單槍匹馬去追一個S級怪物？

  理智告訴馬特，這和送死沒什麼區別。

  但內心深處，仿佛有一道聲音在催促著他做出選擇。

  如果現在放任不管，等她召喚出縫合怪物衝進人群————

  那畫面，馬特連想都不敢想。

  「拼了！」

  馬特一咬牙，狠狠一跺腳，惡狠狠地將通訊器扣回腰帶。

  「老子這輩子就沒慫過！」

  他不再猶豫，像是一頭暴怒的犀牛，朝著艾莉娜消失的方向奔襲而去。

  「咔嚓—

  」

  奔跑中，馬特熟練地從背後的戰術掛架上取下那把造型科幻的槍械。

  從摺疊狀態迅速展開，被他穩穩地握在手中。

  這可是真正的好東西。

  SPIC最新研發、專為對抗次代種和異類設計的單兵智能火控武器—「利劍」。

  槍身漆黑，線條硬朗。

  採用6.8mm口徑的特製穿甲銀彈，每一發子彈內部都封裝著高濃度的液態硝酸銀和再生抑制劑。

  槍管下方掛載著40mm可攜式榴彈發射器，裡面填裝的是高爆燃燒彈。

  而槍身頂部，閃爍著紅光的「鷹眼」智能瞄準鏡，已經激活，與頭盔上的HUD顯示器實時連結，自動修正風偏、重力，鎖定目標。

  【彈道輔助計算開啟————】

  【外骨骼動力輸出功率：70%】

  配合這一身造價不菲的外骨骼動力強化裝備，馬特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

  哪怕是面對變異次代種，他也有信心轟碎對方的腦袋！

  「別想跑！」

  馬特衝進了小巷。

  追逐。

  這是一場漫長而詭異的追逐。

  感覺自己像是在迷宮裡打轉的老鼠。

  「呼——呼————」

  馬特的呼吸有些粗重，戰術靴踩在積水的路面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哪怕有外骨骼的輔助，這種高強度的奔襲依然消耗著他的體力。

  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巨大壓力。

  他已經追了很久了。

  久到馬特甚至快要忘記了自己穿過了多少條街區，拐過了多少個彎。

  那道身影，始終在他的視野邊緣若隱若現。

  每當馬特覺得自己快要追丟的時候，銀鈴般的笑聲就會在前方響起。

  「嘻嘻嘻————」

  笑聲清脆悅耳，卻讓馬特感到一陣莫名的不寒而慄。

  就像是深夜裡，有人貼著你的後頸吹氣。

  「站住！SPIC！」

  馬特舉槍瞄準，但每次當十字準星即將鎖定的瞬間，身影就會詭異地閃爍一下，消失在牆角。

  漸漸地。

  他發現了不對勁。

  周圍的環.————變了。

  原本熟悉的華盛頓街景，此刻看起來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這裡的建築風格雖然還是那些紅磚牆、鐵樓梯，但線條似乎變得有些扭曲，比例也顯得很不協調。

  而且，太安靜了。

  喧囂的遊行聲、汽車的鳴笛、甚至遠處警笛的呼嘯，不知從何時起，統統消失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和腳步聲，在這個空曠死寂的空間裡迴蕩，被無限放大。

  馬特停下了腳步。

  他背靠著一堵滿是塗鴉的牆壁，端起手中的「利劍」，警惕地環顧四周。

  「怎麼回事————」

  「人呢？」

  店鋪的大門緊閉，櫥窗里的模特假人依然保持著僵硬的微笑，但在這種死寂的氛圍下，卻顯得格外詭異，仿佛下一秒就會轉過頭來盯著他看。

  路燈明明滅滅，電壓似乎很不穩定。

  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沉甸甸地壓在馬特的心頭。

  仿佛有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正在這空蕩蕩的街道兩旁窺視著自己。

  「滋滋一「6

  馬特再次嘗試呼叫總部，但耳機里依舊只有那種令人煩躁的電流聲。

  甚至連「鷹眼」瞄準系統的HUD界面，都開始出現不穩定的雪花噪點。

  【警告：環境參數異常】

  【警告：未知磁場干擾】

  一行行紅色的警告代碼在護目鏡上瘋狂跳動。

  「媽惹法克！」

  馬特罵了一句，握緊了手中的槍。

  就在這時。

  忽有所感，一種汗毛倒豎的危機感讓他猛地抬起頭。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馬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這輩子最不可思議，也是最恐怖的景象。

  只見頭頂那原本應該晴朗無雲、或者頂多有些陰沉的天空。

  此刻，不知何時被一片不斷翻湧、濃密的詭異黑霧所遮蔽。

  在黑霧之上，妖冶的紫紅色輝光，宛若巨大的水晶帷幕，又像是一層流動的發光油脂，覆蓋了整個天穹。

  它還在緩緩蠕動，仿佛是有生命的活物。

  隱約間還能看到龐大陰影藏匿於雲層間。

  更讓馬特感到頭皮發麻的是。

  紫紅色的天幕，似乎化作了一面光滑到了極致、倒懸在天空中的巨大「鏡子」。

  透過這面「鏡子」。

  馬特驚恐地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鏡子裡面，赫然倒映著華盛頓特區的俯瞰圖。

  但並非空無一人。

  恰恰相反。

  那裡人山人海，彩旗飄飄。

  無數手捧鮮花的人群簇擁在街道和廣場上，他們的臉上洋溢著幸福、快樂、甚至有些狂熱的微笑。

  花車在遊行，氣球在升空，政客在演講。

  他們在天上。

  他們在紫紅色的倒影里，正如常地生活著，狂歡著。

  那是現實世界！

  那是正在進行的「百花遊行」！

  他們就在馬特的頭頂，或者說————馬特就在他們的腳下！

  兩個世界，隔著一層詭異的天幕，彼此倒映。

  一面是喧囂、繁華、充滿了虛假幸福的現實。

  一面是死寂、空曠、充斥著未知恐懼的倒影？

  「不對——什麼時候————」

  馬特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手腳冰涼。

  「我這是在哪？」

  「我是掉進鏡子裡了嗎？」

  名為「認知崩塌」的恐懼感瞬間席捲了他的理智。

  自己應該還在華盛頓，但又不太可能真的是在華盛頓。

  這裡————

  是【倒影世界】的雛形，亦是現實與虛幻的交界地。

  就在馬特還在為眼前的景象感到震驚與迷茫之時。

  「咔噠、咔噠、咔噠。」

  一陣密集、生硬、像是某種骨骼關節摩擦碰撞的怪異聲響，突然從他身後的巷道陰影里傳來。

  馬特猛地轉身，槍口迅速指向聲音的來源。

  「誰？！」

  在幽深的黑暗中。

  十多道僵硬、扭曲、身形被拉長得不似人形的影子，正緩緩從角落裡走出。

  他們臉上戴著慘白的陶瓷面具，眼眶中流淌著漆黑的液體。

  「這他媽的是什麼鬼東西？！」

  馬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恐懼，嘴角扯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吼」

  它們四肢著地，宛若捕食的蜘蛛，瞬間化作一道道殘影，朝著馬特撲來！

  「法克！！！」

  馬特怒吼一聲，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

  槍口噴吐出耀眼的火舌，銀彈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流光。

  戰鬥，瞬間爆發。

  而在「鏡面」之上的現實世界。

  華盛頓中心廣場。

  梅琳達·斯科特站在指揮車旁，看著手中一直處於「失去信號」狀態的通訊器，眉頭緊緊鎖死。

  「馬特，你到底去哪了？」

  她抬起頭，看向那片看起來毫無異常、依舊陽光明媚的天空。

  不知為何，手中的【希望之花】，花瓣似乎變得更加鮮艷了。

  艷得像血。

  隱約間，梅琳達仿佛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鐵鏽味。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