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現任SPIC收容部主管,典獄長/科特•格羅斯的一天
第136章 現任SPIC收容部主管,典獄長/科特?格羅斯的一天
一美利堅加利福尼亞州·舊金山灣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那座孤懸於海灣中央的小島,發出沉悶的低吼,激起千堆雪浪。
阿爾卡特拉斯島,也被稱作「惡魔島」。
曾經,它是聯邦政府設立的軍事要塞,後來搖身一變,成為了專門關押這世上最為窮凶極惡重刑犯的特殊監獄,無數傳奇惡棍在這裡度過了餘生。
其四面峭壁如削,深水環繞,交通斷絕,面積僅有0.0763平方公里。
在這裡,自由是一種奢望。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座充滿傳奇色彩的監獄逐漸廢棄,淪為了和遠處那座紅色的金門大橋一樣的半開放式景點,供遊客們拍照,在那斑駁的鐵窗前發出幾聲無關痛癢的感嘆。
直到一一曼哈頓事件的發生,那個被聯邦總統在全世界面前親口承認、名為「超凡」的潘多拉魔盒被徹底打開,GPA超自然聯盟確立。
世界變了。
原本熙熙攘攘的遊客被驅散,陳舊的景點招牌被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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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荷槍實彈的國民警衛隊,是架設在高牆之上、足以撕裂裝甲車的重型機炮,以及水下密布的針對非人生物的高頻次聲波網絡。
這座沉睡多年的孤島監獄,被迅速重新啟用、大肆翻修擴建。
它的所屬權,被劃歸給了一個在微末之中迅速崛起、如今卻又陷入風雨飄搖的龐然大物——SPIC。
此刻,位於惡魔島地下掩體深處,SPIC—7號站點基地。
通往中控室的金屬長廊內,燈光明亮,將一切陰影都驅逐殆盡。
「噠、噠、噠。」
一陣沉穩有力、如精密鐘錶走針般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那是一道削瘦高挑的身影。
他穿著剪裁得體、沒有任何褶皺的灰黑色制服,領口扣得一絲不苟,高幫軍靴擦得鋥亮。
肩章上沒有任何軍銜標誌,只有一個象徵著SPIC收容部的特殊徽記。
作為現任SPIC收容部主管,科特·格羅斯擁有相當高的權限,僅次於總負責人梅琳達·斯科特。
如果說梅琳達是SPIC的大腦,負責在華盛頓的政客間周旋;那麼科特就是SPIC的尖刀與手套,負責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髒東西」。
其職權包括但不限於戰後清掃工作、與超凡相關的活性物質回收再利用、擁有超凡力量的活體樣本的關押與收容、全球範圍內異常波動的監管與調查————
哪怕在SPIC被削權的當下,他依然統領整合著「情報科」、「清道夫」、「應對武裝力量」、「外勤特工」等多個核心部門。
權力,對於科特來說,不是享受,而是責任,更是維持秩序的工具。
來到那扇厚重得足以抵禦大當量爆炸衝擊的樞紐閘門前,科特停下了腳步。
他動作緩慢而優雅地摘掉了手上的黑色皮質手套,露出了一隻布滿老繭和傷痕的右手。
雖然粗糙,卻極其穩定,沒有絲毫顫抖。
緊接著,科特抬起手,伸向了自己的臉龐。
「咔噠。」
隨著一聲輕微的卡扣鬆動聲,那張覆蓋了他大半張臉、由高強度聚合物材料3
D列印而成的面具,被緩緩取下。
面具之下,是一張被地獄之火舔舐過的臉龐。
因吸入「惡蝕黑霧」,嚴重的非化學性腐蝕與源質污染摧毀了科特的呼吸道與面部神經。
導致他的大半張臉呈現出宛如枯死樹皮般的灰褐色,肌肉萎縮、壞死,呈現出詭異的紋理,緊緊貼在骨頭上。
鼻樑塌陷,半邊嘴唇缺失,露出了慘白的牙床。
嘴角甚至因為神經受損而無法自然閉合。
主治醫生是如此形容接受全力治療後、但效果仍然不太理想的科特:「我看到了一個從地獄裡爬出的魔鬼————」
但這並沒有擊垮科特。
相反,這就像是一枚勳章,是他作為凡人直面超凡代價的證明,也是科特憎恨混亂、渴求絕對控制與秩序的源泉。
他看著閘門上倒映出的那個怪物,眼神冷漠如冰。
「嗡—」
湛藍色的寬幅掃描光束從天花板落下,將科特從頭到腳地籠罩。
【面部與顱骨識別————通過】
【虹膜掃描————通過】
【掌紋比對————通過】
【探針採血————基因序列確認————無污染反應】
一系列繁雜而嚴苛的「安檢流程」,在這個站點是常態,哪怕是主管也不能例外。
因為在這裡,最危險的敵人往往不是來自外部的怪物,而是內部的滲透與異變。
<身份已識別——科特·格羅斯主管》
【歡迎回來】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響起,象徵通過的綠燈閃爍。
原本緊閉的合金閘門發出一陣沉悶的液壓泄氣聲,緩緩向兩側滑開。
科特面無表情地重新戴好面具,那張恐怖的臉龐再次被隱藏。
他又慢條斯理地戴上手套,拉平每一根手指的褶皺。
在那雙深陷的眼窩中,灰藍色的眸子裡滿是冰冷與肅穆,不苟言笑。
他邁步走入其中,背後的閘門緩緩閉合,將一切聲音隔絕在外。
中控室內。
這裡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蜂巢,數百名身穿白色制服的技術工程師和情報分析員正坐在各自的工位上,對著屏幕上飛速跳動的數據流進行處理。
鍵盤的敲擊、低聲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首名為「忙碌」的交響樂。
然而,隨著科特·格羅斯的步入,這種喧囂並沒有停止,反而變得更加壓抑、緊湊。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的背脊都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敲擊鍵盤的速度也變得更快了。
科特·格羅斯,擁有著近乎偏執的控制欲、令人髮指的高標準高要求,以及對細節嚴苛到變態的挑剔怪癖。
在這裡,沒有「差不多」,只有「精確」。
沒有「盡力了」,只有「完成」或「滾蛋」。
私下裡,員工們給這位鐵腕主管起了一些實至名歸的外號:「典獄長」、
」
獨裁者」,甚至是「凱撒大帝」。
對此,科特心知肚明。
但他不在乎。
他不需要愛戴,只需要效率。
恐懼是效率的催化劑。
如果他們怕自己勝過怕那些怪物,那麼工作就不會出錯。
在這個充滿危機的世界裡,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導致災難性的後果。
自從SPIC被剝奪了武裝突襲權後,收容部的壓力倍增。
原本應該由前線部隊解決的麻煩,現在全都變成了需要他們分析、追蹤、甚至想辦法「和平解決」的難題。
中控室的工作量在原來的基礎上翻了兩番。
為了維持這種高強度的運轉,科特為收容部爭取到了翻倍的高額獎金與特權福利。
這就像是掛在驢子面前的胡蘿蔔,讓大多數人哪怕心中有怨言,也會老老實實閉上嘴,為了那筆足以改變人生的財富而埋頭苦幹。
科特徑直走到位於大廳中央、呈階梯狀分布的最高指揮台前。
下方是各個功能區塊,分別負責情報搜集、樣本監控、後勤調配等工作,宛若一台精密儀器的各個組件,在他腳下有條不紊地運轉。
半空中,數十道全息投影的光束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全球地圖,上面閃爍著密密麻麻的各色光點。
清晰,直觀,掌控一切。
「主管,這是今天的匯總報告。」
一名年輕的副官快步走上前,雙手遞過來一個輕薄的顯示終端,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在面對科特時壓力巨大。
科特接過終端,按下指紋。
屬於SPIC的環形天平標誌緩緩浮現,又再度隱去,化作了瀑布般的信息流。
他眯起眼,那雙藏在面具後的眼睛化作精密的掃描儀,一目十行地瀏覽著由下屬單位和分析小組匯總整理上傳的海量信息。
這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每一行文字,每一個數據,背後都可能代表著一條人命,甚至一座城市的安危。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進行著一次次關乎生死的審批、授權與決策。
「批准—一—巴黎分部申請增加三十組銀質武器」的配額,當地的次代種活動頻率上升。」
「批准——關於邁阿密海岸線不明生物殘骸的回收請求。」
「駁回—一關於第3研究室提出的利用次代種活體進行神經嫁接實驗」的申請。風險評估過高,不予通過。」
「授權——清道夫小隊進入波士頓下水道系統進行消殺作業,務必確保無殘留。」
科特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在指揮台上迴蕩。
他就像是一位坐在棋盤前的棋手,雖然手中的棋子已經不如以前那樣多,雖然規則正在被人為地改變,但他依然在盡力維持著這搖搖欲墜的秩序。
直到一他的手指停頓在了一份標紅的特殊報告上。
這是一份來自紐約分局的緊急通報,關於曼哈頓中城出現「新的縫合怪物」及其造成的慘重傷亡。
科特的眉頭在面具下微微皺起。
他看到了那個讓他感到刺眼的批註:
【權限受限—一該案件已依照《聯合應對協議修正案》,全面移交給AERI與軍方聯合指揮部處理】
【SPIC僅負責外圍封鎖與情報支援】
「呵。」
一聲極輕的冷笑從面具下溢出。
科特看著屏幕上那個不斷閃爍的紅色警告框,眼中的寒意更甚。
羅茲將軍——AI————
這群貪婪的鬣狗,以為搶走了指揮權就能掌控局勢嗎?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對什麼。
那種縫合怪物,根本不是常規生物兵器可以對抗的。
科特想要介入,想要調動他手裡最精銳的收容小隊去支援,但他做不到。
系統鎖死了他的權限。
這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作為典獄長,科特看著那些怪物在外面肆虐,卻無法打開牢籠去抓捕它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群外行去送死。
「長官?」
副官察覺到了上司情緒的波動,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科特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心情。
他關閉了那份報告,手指在屏幕上敲擊幾下。
「將這份情報歸檔,標記為「A級威脅」。」
科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靜之下壓抑著怎樣的怒火,「另外,將這份報告的副本,以及我對怪物特性的分析,發送給梅琳達·斯科特主管。」
既然官方渠道走不通,那就另闢蹊徑。
科特知道梅琳達一定會把這些信息轉交給那個男人。
那個目前唯一能打破如今僵局的「法外狂徒」——喬治·麥可。
這或許不合規矩。
但在秩序崩塌的邊緣,規矩——有時候只是弱者的墓志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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