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與「混血種/破曉者」計劃
第103章 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與「混血種/破曉者」計劃
內華達州，AERI（人工進化研究所）地下四層，生物基因工程核心區。
這裡是人類智慧的結晶之地，也是欲望與野心的孵化場。
潔白得令人目眩的實驗室里，塞繆爾·史登正站在台前，面對著十幾位來自各國的頂尖科學家和軍方高層，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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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狂熱，頭髮凌亂，甚至有些神經質地揮舞著手臂，像極了一個瘋癲的天才。
但他的話語卻又不得不讓在場所有人為之傾聽。
時間回到喬治甦醒的兩天前。
自從那個「醉酒」的夜晚之後，塞繆爾就像是開了掛一樣。
那些曾經困擾自己多年的基因嵌合難題，在他面前就像是美式快樂教育中的數學題一樣簡單。
「不對——這裡的鹼基對序列邏輯不通————」
塞繆爾喃喃自語，手指在屏幕上瘋狂划動，將一段段複雜的基因圖譜拆解、重組。
那是從威廉·萊斯圖特殘留的血肉樣本中提取出的「始祖基因片段」。
對於人類科學家而言，這是一本用外星語言撰寫的天書，其中蘊含著足以讓諾貝爾獎得主發瘋的奧妙。
但在塞繆爾的腦海深處，一個冰冷、理性，毫無感情的聲音正在不斷地低語，指引著方向。
仿佛來自智慧之神的啟示，又像是他自己內心深處的靈感進發。
「逆轉錄酶————對！就是逆轉錄酶！」
塞繆爾猛地抓起電子筆，輸入了一串複雜的公式。
「人類的基因太脆弱，無法直接承載RC細胞的侵蝕。我們需要一種介質，一種能夠欺騙免疫系統，將異種基因溫和」地嫁接到人類DNA螺旋上的介質！」
在布魯克林的陰暗地下室里，亞歷克斯·安德森正通過【萬物互聯】的權能，實時監控著這一過程。
他就像是一位耐心的導師，將自己早已掌握、關於暗裔血族基因的秘密，一點一點地拆碎，像餵食寵物一樣餵給塞繆爾。
亞歷克斯並不著急。
他需要塞繆爾「自己」發現這些秘密。
只有這樣，這項技術才能光明正大地通過聯邦政府的審查，獲得那數以百億計的資金和難以估量的資源支持，並最終推動亞歷克斯受限於科研條件和惡劣環境無法進行的研究課題，實現「借雞生蛋」的真正目的。
「逆轉錄蛋白酶——異種基因嵌合————」
「如果我能剔除掉那段對銀離子抑制效應的劣化片段，再利用RC細胞的高活性來強化線粒體的供能效率————」
「不僅僅是力量和速度。」
塞繆爾的聲音顫抖著，他感覺自己正在觸摸上帝的裙擺，「甚至可以保留人類的理智！創造出一種完美的——新人類！」
「成了————」
幾個小時後，實驗室里爆發出塞繆爾顫抖的歡呼聲。
全息屏幕上，模擬實驗顯示出了一行讓人不禁心跳加速的綠色字樣：
【融合成功率：78.4%】
【排異反應：較弱】
【預計細胞活性提升：32.9%—64.1%】
塞繆爾看著那逐漸融合的雙螺旋結構，眼中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他創造了奇蹟，不，是在「那個聲音」的指引下，自己已經成為了新人類的造物主，工程師。
「天才————我是天才！」
塞繆爾不知道的是，他剛剛打開的，是名為潘多拉的魔盒。
兩天後，AERI最高戰略決策會議。
這是一間圓形的階梯會議室，坐在高處的並非科學家，而是來自六角大樓的將軍、白宮的特使，AERI的負責人，以及幾位掌控著全球醫藥命脈的財閥巨頭。
他們居高臨下地注視著站在講台上的塞繆爾，目光中充滿了審視與貪婪。
「史登博士，你的報告我們看了。」
說話的是一位肩扛四星的上將，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慣有的威壓，「你聲稱找到了一種方法，可以安全地將那些怪物的超凡力量轉移到人類身上？你知道這意味什麼嗎？」
「我知道，將軍。」
塞繆爾深吸一口氣，他在腦海中那個聲音的安撫下，顯得異常鎮定與自信。
他按下遙控器，身後的巨幕上出現了一張對比圖。
左邊是普通人類的生理參數，右邊是代號「利爪」的生物兵器參數。
「先生們，曼哈頓之戰教會了我們一個殘酷的真理：在超凡力量面前，凡人的血肉之軀毫無意義。我們的士兵在那些怪物面前，就像是拿著木棍的原始人。即便有著熱武器，優勢也不算大。」
「但是，」
塞繆爾話鋒一轉，調出了那張全新的基因螺旋圖，「如果我們能擁有它們的力量呢？」
「如果我們的士兵也能夠身披數百公斤的合金裝甲，扛著重機槍與彈藥箱，進行戰術推進————」
他的臉上露出了微笑，緊接著大手一揮。
「經過夜以繼日的攻關，對威廉·萊斯圖特殘留組織的深度解析，我們成功提取出了一種特殊的異種基因逆轉錄蛋白酶」。
屏幕上的畫面放大，顯示出一組人類的DNA，另一組則是從「利爪」殘骸中提取出的異種基因片段。
在這種特殊的逆轉錄蛋白酶的作用下，原本狂暴、具有強侵蝕性的異種基因被「馴服」了，它們不再試圖吞噬人類基因，而是開始與其嵌合、共生。
「這種酶，可以作為橋樑，它能夠將異種的強大基因，嫁接」到人類的基因組中，同時剔除掉異種基因中那些導致嗜血、畏光、懼怕銀離子的劣化片段」，只保留其強化肉體、加速代謝、自主分泌RC細胞的優勢片段」。
，全場譁然。
「這不可能！」
一位來自輝瑞的生物學顧問站了起來，滿臉震驚，「這違背了生物學常識！那種基因具有極強的侵蝕性，怎麼可能被剔除負面特性？」
「常識？」
塞繆爾冷笑一聲，「在這個有神明降臨、惡魔滅世的時代，您還在談論常識嗎？」
他揮了揮手，屏幕上播放了一段錄像。
那是在實驗室里進行的一場動物實驗。
一隻原本瘦弱的黑猩猩，在注射了暗紅色的血清後，體型在短短几分鐘內膨脹了一倍，肌肉虬結。
它輕而易舉地掰彎了合金籠子的欄杆，並且當高強度的紫外線燈照射在黑猩猩身上時，它只是稍微感到不適，並沒有像吸血鬼那樣皮膚潰爛。
「看到了嗎？」
塞繆爾張開雙臂，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它不再畏懼陽光。」
「它擁有了怪物的力量，卻依然保留著生物的本能與——理智。」
「我將其稱之為——【混血種】。
「或者用一個更富有寓意的名字—【破曉者】。」
「意味著撕裂黑暗，行走於晨曦之下的新人類。」
會議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隨後是急促的呼吸聲。
將軍們的眼中燃燒著火焰，那是對超級士兵的渴望。
財閥們的眼中閃爍著精光，那是對「長生不老」的覬覦。
「這————安全嗎？」
白宮特使謹慎地問道，「會不會失控？」
「任何進化都有風險。」
塞繆爾按照亞歷克斯編寫好的劇本回答道，「但這種血清是可以控制的。我們需要定期為受體注射一種特製的抑制劑」來維持基因的穩定性。一旦停止注射，受體的力量就會衰退，最終回歸凡人，或者————死亡。」
「這意味著，這把劍」，永遠握在聯邦手裡。」
這是一個完美的謊言。
也是亞歷克斯留下的最大後門。
所謂的「抑制劑」，實際上是用來遏制RC細胞過度增殖導致宿主徹底異種化的枷鎖，也是控制這支未來超凡軍隊的遙控器。
「可這——這風險太大了。」
另一位頭髮花白的科學家擔憂地說道，「這種基因融合可能會導致不可控的突變————」
「風險？」
塞繆爾猛地轉頭，目光銳利。
「想想曼哈頓死了多少人？那就是沒有力量的風險！」
「如果我們不進化，下一次惡魔降臨，我們拿什麼去擋？拿你的擔憂嗎？」
這句話擊中了所有人的軟肋。
恐懼，讓人類變得激進。
「好！很好！」
「我們需要力量。」
四星上將猛地拍案而起，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可控的超凡力量，這正是美利堅需要的！」
「史登博士，你的方案通過了。」
「我代表國防部，批准破曉者」計劃立即進入I期臨床試驗階段！」
「你將成為新時代的開創者！」
「資金、設備、人員——你需要什麼，我們就給什麼！」
「甚至是————志願者。」
將軍的目光變得冷酷，「我們會從軍隊中篩選最忠誠、最強壯的士兵。這不再是單純的人體實驗，這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做準備。」
「只要能造出「破曉者」，我們不在乎代價。」
塞繆爾·史登微微鞠躬，掩飾住嘴角那抹笑意。
「如您所願，將軍。」
而在千里之外的布魯克林。
亞歷克斯看著屏幕上那個被眾人簇擁、意氣風發的代言人，機械複眼中流淌過一道道的湛藍數據流。
「人類啊，總是這麼急於求成。」
塞繆爾所展示的「逆轉錄蛋白酶」技術，確實是真的。
但亞歷克斯在其中夾帶了私貨。
他在基因片段編輯的底層機制中，植入了一個類似「熔斷機制」的生物後門。
所有注射這種藥劑、成為了「破曉者」的超級士兵，在獲得力量的同時，也就等於把自己的生命，交到了亞歷克斯的手裡。
只要亞歷克斯願意，他可以通過【萬物互聯】權能，調製出與之相應的基因武器，啟動熔斷機制，迫使這些「人造超凡者」發生不可逆的基因崩潰，亦或是徹底解除限制。
「很好。」
「人類的資源，已經被整合到了我的棋盤上。」
「多謝你們出錢出力，為我的研究課題推動進程。」
亞歷克斯手指輕敲桌面。
「但這還不夠————所謂的混血種」，終究只是凡人利用暗裔血族的邊角料拼湊出的劣質品，還需要更多優化。」
「以現在的技術，混血種的進化上限也就相當於【黑鐵】位階的體魄強度，說不定能夠和北極熊過兩招。」
亞歷克斯的視線投向了實驗室深處，那個被層層封鎖的容器一裡面裝著【蝰蛇】西爾維特的活體樣本。
她的四肢早已經被切分，只剩下軀幹與最具有價值的頭顱，插滿了管道與生物電極。
「真正的進化，不應該有任何枷鎖。」
「借雞生蛋的遊戲開始了，威廉。你在陰溝里慢慢腐爛吧，而我——將利用整個人類文明的力量，來完成你未竟的夢想。」
「現在，讓我們看看，誰會是第一批幸運的小白鼠呢？」
「破曉者」計劃，這個聽起來充滿了希望與光明的名字，實際上卻是亞歷克斯為人類種下的第一顆毒瘤。
它利用了人類對力量的渴望，利用了那種想要掌控命運的傲慢。
當第一支血清被注入人體的那一刻，潘多拉的魔盒，就徹底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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