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惡蝕•懼象幻景】與破妄金瞳
第69章 【惡蝕?懼象幻景】與破妄金瞳
就在喬治剛剛將一個發狂的男人推開的瞬間。
那個男人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緊接著,竟然從懷裡掏出了一把生鏽的刀片,毫不猶豫地向著自己的脖子抹去!
不僅僅是他。
周圍數十名流浪漢,同時撿起了地上的石頭、碎玻璃,開始瘋狂地自殘,或者是互相攻擊。
一個人一口咬住了旁邊人的脖子,鮮血噴涌。
另一個人撿起地上的石頭,狠狠砸向同伴的腦袋。
鮮血瞬間染紅了泥水。
「住手!!」
喬治目呲欲裂,發出憤怒的咆哮。
他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那些無辜者在他面前互相殘殺,鮮血濺在他的臉上,滾燙而刺眼。
這就是【惡蝕】權能的真正恐怖之處。
不是肉體上的毀滅,而是對人性的踐踏,對精神的折磨。
澤布迪亞就是要用這種方式,摧毀喬治的心理防線,讓他崩潰,讓他絕望。
「這就生氣了?」
澤布迪亞的聲音變得飄忽不定,充滿了誘惑力。
「憤怒嗎?痛苦嗎?如果你不想看著他們死,那就用你的力量,殺了他們啊。給他們一個痛快,這才是最大的慈悲,不是嗎?」
【分支權能•惡蝕•懼象幻景】
伴隨著澤布迪亞那帶有魔力的低語,一股無形的精神波紋,悄無聲息地鑽進了喬治的大腦。
「睡吧————睡吧————在這絕望中沉淪吧。」
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
下水道的牆壁在融化,變成了醫院潔白的牆面。
那些嘶吼的流浪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熟悉的臉孔。
喬治的瞳孔猛地擴散。
他看到了————一張病床。
病床上躺著的,正是他那深度昏迷的母親,梅根。
但此刻,梅根並沒有安詳地躺著。
一群穿著紫色西裝的無臉人,正圍在病床邊,手裡拿著各種手術刀具,正在一點點地切割著梅根的身體。
「喬治——救我————」
梅根發出了悽厲的慘叫,鮮血噴濺在喬治的臉上,滾燙而真實。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救我——」
「是你害死了本————現在又要害死我嗎?」
「不——不是這樣的!」
喬治的心神在這一瞬間失守。
那是他內心最深處的軟肋,也是他最大的恐懼。
「看看你都做了什麼!」
身後傳來嚴厲的呵斥聲。
喬治猛地回頭,看到了早已犧牲的父親,本·麥可。
父親穿著那身沾滿血跡的警服,胸口是一個熟悉的彈孔。
他指著喬治,臉上滿是失望。
「你所謂的正義,就是讓無辜者為你而死嗎?」
「你不配當警察————你不配當我的兒子!」
「你是殺人犯!」
無數個聲音在喬治的腦海中炸響,無數雙沾滿鮮血的手從地板下伸出,抓住了他的腳踝,試圖將他拖入深淵。
「你看,這就是你的無能。」
澤布迪亞的聲音在幻境中迴蕩,仿佛化作了那個正在行刑的劊子手。
「你什麼都保護不了。正義?審判?在真正的絕望面前,那些都只是小孩子的玩具。」
「跪下吧,臣服於我。只要你成為我的奴僕,我就放過她————」
現實世界中。
喬治僵硬地站在原地,雙眼無神,渾身劇烈顫抖。
而在喬治對面,澤布迪亞已經不知何時走下了祭壇,自信地來到了喬治面前。
他伸出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指甲暴漲,化作鋒利的骨刃,緩緩刺向喬治的心臟。
澤布迪亞的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作為最大限度地繼承了源自始祖的【惡蝕權能】,並不擅長正面戰鬥的初代種,他最擅長的就是從內部瓦解敵人。
再堅硬的堡壘,只要找到了那條縫隙,就能輕易摧毀。
骨刃略有阻礙感地緩緩刺破了喬治胸口的皮膚,鮮血滲出。
「結束了————」
澤布迪亞的話還沒說完。
「滾出——我的腦子!」
一聲低吼,從喬治的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澤布迪亞的動作一滯。
他驚愕地抬起頭,看向喬治的眼睛。
那雙原本已經渙散、被幻象蒙蔽的眼眸深處,一點金色的火星,正在瘋狂地跳動、燃燒!
幻境之中。
面對著那個正在被肢解的「母親」。
喬治的身體在顫抖,那是極度的悲傷與憤怒。
但他沒有跪下。
「這不是真的————」
「母親不會這樣看我。」
「父親也不會這樣說。」
「因為他們知道————」
「我即使身處地獄,也依然在仰望正義!」
喬治咬著牙,牙齦滲出了鮮血。
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這種絕對理智與冰冷的審判直覺。
如果是真的,喬治的【審判烙印】會因為罪惡的發生而滾燙。
而現在,烙印雖然在發熱,但那是因為——它在預警!
它在告訴喬治,這一切都是虛妄!都是欺騙!
「讚美吾神————」
喬治在心中吶喊,意志如鋼鐵般凝聚。
「請賜予我——洞悉虛妄的真實!」
【核心權能·審判之眼—破妄】
轟!
兩道璀璨到極致的金光,從喬治的雙眼中噴薄而出!
就像是正午的烈陽刺破了陰霾,滾燙的岩漿融化了冰雪。
「啊啊啊啊!」
怨毒的母親、失望的父親、無臉的劊子手、潔白的病房————在金光的照耀下,瞬間如燒焦的照片般捲曲、碎裂、化作黑色的煙塵消散。
幻象,破滅了。
現實的景象重新回歸。
澤布迪亞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中了靈魂,跟蹌著後退了幾步。
那連接著他與喬治之間的精神觸鬚,被【審判之眼】那霸道絕倫的神性力量,硬生生地扯斷、燒毀!反噬!
澤布迪亞那猩紅的眼眸中流下了兩行黑血,臉上原本優雅從容的表情瞬間扭曲,充滿了不可置信。
「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掙脫我的【惡蝕·懼象幻景】?!」
這不合邏輯。
根據澤布迪亞對人類心理的研究,越是這種看似堅強、滿口正義的人,內心往往壓抑著越深沉的痛苦和自我懷疑。
只要稍加引導,他們就會自我崩潰。
但喬治·麥可打破了澤布迪亞的認知。
眼前這個男人的靈魂,就像是一塊經過千錘百鍊、沒有任何雜質的精金。
不僅僅是堅硬,更帶著能夠灼燒一切污穢的熾熱。
喬治緩緩抬起頭,周圍是依然在瘋狂廝殺的流浪漢。
此時此刻,他的雙眼之中,已經沒有了瞳孔與眼白之分,只剩下一片燃燒著的液態黃金。
那是神威。
是不可直視的審判之光。
喬治看著面前這個捂著腦袋、狼狽不堪的初代種,聲音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裁決:「你,有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