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心理側寫與靈光一閃
梅琳達關閉了圖片,調出了十二起案件的受害者資料。
「科倫,把我需要的東西投上來。」
「是,長官。」
十二名受害者的照片和身份信息,鋪滿了整個屏幕。
有男有女,年齡從二十五歲到四十五歲不等。
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
「銀行家、基金經理、律師、媒體高管……」
馬特喃喃道,
「全是華爾街的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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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琳達站起身,她在那面落滿灰塵的白板前停下,開始將受害者的照片一張張列印、貼上。
她進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這是梅琳達作為FBI頂尖心理分析師的特殊「側寫能力」。
她的思維在高速運轉,將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細枝末節,串聯成線。
「馬特,你看。」
梅琳達用紅色的馬克筆,在幾個名字之間畫上了連線。
「受害者一號,三號,七號,在同一家對沖基金工作。」
「受害者二號和五號,是情人關係,但同時又都與受害者九號有商業往來。」
「他們在同一個『圈子』里。」
「這不廢話嗎,他們都是華爾街……」
「不只是華爾街。」
梅琳達打斷了馬特,
「他們都屬於同一個『俱樂部』。」
她調出了一張照片,那是一群人穿著昂貴的獵裝,在蘇格蘭高地舉杯慶祝的合影,背景是幾頭被獵殺的雄鹿。
「一個以『極限運動』和『精英狩獵』為名的私人俱樂部。會費每年十幾萬美元。」
梅琳達的眸光發亮,
「兇手不是為了錢。錢對他來說只是一個數字。」
「他也不是為了情愛。虐殺的行為頻率遠高於侵犯。」
「這是在……『狩獵』。」
梅琳達的聲音變得低沉而興奮。
「他在獵殺『人類』,認為自己是更高級的『捕食者』。」
「兇手極度自戀,享受掌控他人生命的快感。認為自己凌駕於規則之上。他將曼哈頓當成了『獵場』。」
「所以,兇手大概率也是這個俱樂部的成員,一個和受害者們平起平坐,甚至地位更高的華爾街精英。」
馬特聽得目瞪口呆,他試圖跟上梅琳達那跳躍性的思維。
「一個華爾街的頂級交易員,下班後去當『開膛手』?就為了找樂子?」
馬特難以置信地搖著頭,他試圖用一個玩笑來緩解這荒謬的結論:
「總不可能是個真正的……吸血鬼吧?」
這個詞一出口,馬特自己都愣住了。
梅琳達也僵在了原地。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空調的通風口在發出「嗡嗡」的低鳴。
吸血鬼。
一個荒誕不經的詞。
但在經歷了喬治·麥可的「神威顯聖」之後,這個詞彙所代表的「荒誕」分量,正在急劇降低。
「馬特……」
梅琳達緩緩轉過身,像是得到頓悟。
「你打開了一扇門。」
「我?我他媽說什麼了?」
馬特一臉茫然。
「神。」
梅琳達的聲音在顫抖。
「既然神真的存在。」
「那麼,為什麼『惡魔』或者說『吸血鬼』,就不能存在?」
這個邏輯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完美。
它就像一把鑰匙,瞬間解開了梅琳達心中所有的疑惑。
為什麼約翰會被吸成「乾屍」?
為什麼「開膛手」的工具無法被識別?
為什麼威廉·萊斯圖特會「返老還童」?
「天吶……」
馬特也反應了過來,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短短兩天內被反覆碾壓,
「你是說…我們S.P.I.C.……真的是在調查『超自然』?」
「我們一直都是。」
梅琳達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潮紅。
此刻,她不再覺得自己是那個被政治權力鬥爭排擠出來的「失敗者」,也不再是「草台班子」的負責人。
她將是揭示「新世界」真相的第一人!
「科倫!」
梅琳達對著通訊器吼道。
「在!長官!」
「把那個『精英狩獵俱樂部』的所有成員名單和這十二名受害者的社交關係、財務往來,進行深度數據對比!」
「我要找到那個重疊點!」
數據在屏幕上瘋狂滾動。
科倫,這位來自後勤技術部門的分析員,此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不敢想像,如果梅琳達探員的「瘋話」是真的,自己現在正在做的事情,究竟意味著什麼。
一個又一個名字在重疊分析中被排除。
「不是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也不是她,上周在度假。」
「這個……不,他的性格習慣不符。」
梅琳達和馬特死死地盯著屏幕。
馬特甚至已經下意識地打開了自己那隻沉重的戰術裝備箱,開始檢查他的AR15和備用彈匣。
如果目標真的是「吸血鬼」,他不知道這玩意兒有沒有用,但它至少能給馬特帶來一絲可憐的心理安慰。
「長官……」
科倫的聲音突然變調了。
「找到了。」
一個名字,在屏幕中央被高亮顯示。
霍頓·西爾弗。
屏幕上彈出了霍頓·西爾弗的檔案照片。
一個英俊的男人,鉑金色的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向腦後,湛藍色的眼眸正對著鏡頭,嘴角噙著一抹自信到傲慢的微笑。
「霍頓·西爾弗,34歲。銀狐資本創始人兼CEO。」
科倫的聲音在顫抖。
「他是『精英狩獵俱樂部』的核心成員。同時……」
「他與十二名受害者中的九人,有直接的商業競爭關係。」
「他曾公開追求過受害者二號,被拒絕。一周後,二號死亡。」
「他名下的一處房產,距離受害者八號的拋屍地點,只有兩條街。」
「就是他。」
梅琳達的聲音冰冷而篤定。
「等等,」
馬特指著屏幕,
「這傢伙的履歷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做到那種像是怪物才能做到的事吧?」
「一個怪物,」
梅琳達輕笑一聲,
「現在,這個怪物輪到我們去獵殺了。」
「可我們沒有直接證據!」
馬特反問道,
「就憑一個重疊分析和你的『側寫』?我們連搜查令都拿不到!」
「誰說我們沒有證據?」
梅琳達調出了另一份文件。
「受害者十二號的屍檢報告。法醫在他的指甲縫裡,提取到了一絲不屬於本人的……微量皮膚組織。」
「但DNA庫里沒有匹配項。」
「所以,」
梅琳達看向馬特,
「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去拿到霍頓·西爾弗的DNA。」
「比如,以『商業欺詐』或『內幕交易』的名義,傳喚他來喝杯咖啡。」
馬特瞬間領會。
「可如果他真的是……『那個』,」馬特壓低了聲音,「他會乖乖跟我們走嗎?」
「他會的。」
梅琳達的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根據我的側寫,霍頓·西爾弗是一個極端自戀且自負的傢伙。他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他會來的。」
「然後呢?」
「然後,我們拿到他的DNA,匹配,申請逮捕令。」
「如果他反抗呢?」
馬特傻傻地追問。
「馬特,」
梅琳達露出了一個森然的微笑,
「那不正是你最擅長的嗎?」
……
兩個小時後。
S.P.I.C.辦公室。
霍頓·西爾弗,在兩名頂級律師的陪同下,悠然地走進了這間辦公室。
他看了一眼那塊歪歪扭扭的「S.P.I.C」銘牌,瞳孔微縮,又很快恢復正常。
緊接著,霍頓發出一聲輕笑。
「超自然現象?探員,你們是不是好萊塢電影看多了?」
霍頓優雅地坐在了梅琳達的對面,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戲謔。
「我以為你們找我,是為了談論索恩工業那筆無可挑剔的融資,沒想到……是為了這個。」
「西爾弗先生,我們只是例行公事。」
梅琳達
「要咖啡嗎?」
馬特走了過來,將紙杯重重地放在霍頓面前,咖啡灑出來了一些。
水漬灑落在霍頓的肩頭,馬特連忙伸出手,不由分說地抽出兩張準備好的紙巾,動作粗魯地「好心」幫助他擦拭。
倉促間,幾根自然掉落在肩頭的髮絲被一齊抹去。
「抱歉,手滑。」
馬特咧嘴一笑。
霍頓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厭惡地將紙杯推開。
「我從不喝這種垃圾。」
「西爾弗先生,」
梅琳達直入主題,
「11月4日晚上,你在哪裡?」
「11月4日?」
霍頓故作思考,
「讓我想想……哦,那天晚上,我應該在我租賃的遊艇上,和幾位可愛的女士在一起。需要我提供她們的電話嗎,探員?」
「那10月28日呢?受害者羅伯特·科倫死亡的那晚。」
「也許是在某個慈善晚宴?探員,我的日程很滿,我沒有義務記住每一天。」
這場詢問,就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
霍頓·西爾弗滴水不漏。
他的律師團隊更是將「無可奉告」和「我的當事人有權保持沉默」運用到了極致。
「好了,探員。」
霍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扣。
「如果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調查』,那我只能說,我很失望。我的時間很寶貴。」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梅琳達。
「哦,對了,梅琳達·斯科特探員,是嗎?我見過你的父親。代我向斯科特議員問好。」
霍頓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馬特·布萊頓突然開口。
他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的,正是剛才用於擦拭的紙巾,一根鉑金色的細髮絲夾在中間。
霍頓的笑容,凝固了。
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探員,你這是在……挑釁我嗎?」
「不,」馬特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我只是在履行職責,西爾弗先生。」
霍頓深深地看了馬特和梅琳達一眼。
他沒有發作。
他只是重新露出了那副勝券在握的微笑,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馬特!快!送去實驗室對比!」
在霍頓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的瞬間,梅琳達尖叫道。
「科倫!給我監聽他所有的通訊!我要他接下來24小時的全部動向!」
「他跑了怎麼辦?」
馬特有些擔心。
「不會。」
梅琳達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被我們激怒了。今晚……一定會有所行動。」
「他會去『狩獵』,來發泄憤怒。」
梅琳達猛地抓起桌上的外套。
「馬特,調動一支行動小組!我們今晚去抓『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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