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死了怕什麼，復活不就好了

  「什麼意思？」

  愷撒有些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不是真正的奧丁？今晚的陣仗都搞得快跟世界要毀滅了一樣，如果不是因為尼伯龍根的特殊性，他們現在就應該是被埋在廢墟里！

  「還記得我們在來的路上做的猜測麼？」

  路明非說，「我們根據神話中奧丁的權柄，推測祂是四大君王之中的天空與風之王。祂理應掌握著智慧、死亡和預言之類的力量，可今晚祂是用什麼和我戰鬥的？一把重劍和祂自己的肉身，除此之外祂連言靈都沒有使用過。」

  

  「我們可沒這麼聰明，是你自己聽完楚子航的講述就猜出了奧丁的身份，雖然很想承認這份榮譽，可它並不屬於我。」

  愷撒嘆了口氣，又繼續說：

  「也許是因為你一直在壓著奧丁打，所以讓祂沒有機會使用言靈？就像祂想要投擲昆古尼爾的時候，卻總會被你的攻擊方式逼迫不得不只能格擋？」

  「如果只是依靠這樣的方式就能阻止龍王使用自己的言靈，按理來說卡塞爾學院不是會比我做得更好麼？你們有很多優秀的學生，有著成熟的武器，你們可以通過人海戰術，配合武器就能組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然後像是捕魚那樣就把龍王抓住。」

  路明非說，「傳說中奧丁會在戰場上收集戰死勇士的靈魂，讓這些靈魂進入到自己的英靈殿裡，在戰爭來臨的時候，這些英靈就會重回戰場。」

  愷撒聽得有些發懵，心說和你比起來學院裡的學生可不敢說自己優秀，他們可做不到單槍匹馬就去和奧丁搏鬥。

  「那我今晚見到的那個傢伙就是奧丁收集到的英靈麼？祂從哪搞到的靈魂……」

  愷撒忽然就不說話了，他看到了一旁的楚子航，有那麼一瞬間這個男人的黃金瞳中的光簡直凶怒得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他從未見過楚子航露出這樣的表情。

  但最終兇狠惡毒的光暗淡了下去，楚子航的表情變得呆滯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人偶，只剩下一副軀殼目視著大雨中的灰色道路。

  愷撒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奧丁當然可以搞到靈魂了，畢竟就在幾年前這個不講武德的神明就在這座高架橋上，堵住了一對父子的去路。

  更糟糕的是這位義大利的貴公子不太擅長安慰人，以往如果學生會成員有了心理問題，開會的時候躲在角落暗自神傷，他只需要掏出錢包扔給學生會的秘書。

  晚上的時候就會有盛大的宴會，宴會上秘書抱著用愷撒的信用卡大肆購買的禮盒來讓大家抽。

  那個難過的傢伙會在秘書的操控下抽到最棒的禮物，如果對方是個女孩，禮盒中會放著某個頂奢設計公司還未發布的漂亮長裙，如果是個男孩禮盒裡的東西就會更粗暴一些，或是某個內衣秀的VIP門票，或是某個遊戲公司的豪華全家桶。

  總而言之愷撒安慰別人的方式就是舉辦宴會，然後掏出自己的信用卡，用漂亮的包裝紙把幾萬美金的禮物裝起來，然後偽裝成好運送到對方的手裡。

  收到禮物的人通常都會被周圍的人稱讚，誇讚他好運，沒有人可以在這樣的好運下還會掉眼淚，於是一切都喜大普奔，大家在宴會上載歌載舞，所有不開心的東西都被拋之腦後。

  可今晚他要安慰的是一個殺胚，還是一個和他不怎麼對付的殺胚，愷撒不確定自己的這一套會不會被對方認為是挑釁，這裡也沒有可以供他舉辦宴會的場所。

  大雨鋪天蓋地地下，世界寂寥如夢似幻，在這條孤零零的高架橋上，三個男人各懷心思地站在路中央。

  值得慶幸的是因為特大暴雨的原因，高架橋的入口被封鎖，再沒有車開上來，他們不用擔心站在路中央會被撞到。

  路明非剛在思考奧丁的事情，沒注意到這兩個傢伙突然就變得惆悵起來，一抬頭就看到兩張寫滿了「悲劇」的臉，被嚇了一跳：

  「你們兩個為什麼會露出這樣……像是被漂亮姑娘甩了的失戀表情？」

  「不不不，只有他是失戀，我只是在替他難過。」

  愷撒雙手把淋透的頭髮往後一捋，搞了一個傳統帥哥的背頭，眉飛色舞地說：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體驗一下失戀的感覺，可惜條件不太允許，像我這樣的人註定是會讓無數漂亮女孩在晚上輾轉難眠的，從來只有我甩別人的份！」

  這似乎並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不過路明非對這位貴公子的神經質已經有了免疫力，扭頭看向了楚子航。

  「只是覺得自己堅持了這麼久的東西，在有一天會突然變得支離破碎起來，我鍛鍊了很久，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殺死奧丁，可我卻發現自己連靠近奧丁都做不到。」

  楚子航老老實實地說，他猶豫了幾秒：

  「你確定我們今晚面對只是奧丁英靈殿裡的某個無辜的靈魂麼？」

  「如果真正奧丁只有這樣的實力，或許我今晚回去就會加入卡塞爾學院，然後明天就帶著你們滿世界去找龍王的墳墓，把它們從土裡挖出來再殺一遍。」

  路明非點了點頭，「其實如果你們認真看的話就會發現，那個傢伙的每次動作都會很遲鈍，就像是沒有抹潤滑油的老舊機械，有著很明顯的頓挫感。」

  愷撒張開了嘴巴又迅速閉上，他很想吐槽一句也就只有你才會覺得和這樣的對手戰鬥很輕鬆吧，可考慮到這樣的話會有往楚子航的傷口上撒鹽的嫌疑，他還是果斷充當起了一個很好的聽眾。

  楚子航沉默了良久：

  「你在夢境中見過我的父親，你覺得今晚和你戰鬥的那個人會是他麼？」

  「原來你是在糾結這個麼？」

  路明非挑眉，終於明白楚子航為什麼會露出那樣脆弱的表情，一個再堅強的男人，在父親的面前也會不自覺流露出自己弱小的一面：

  「其實這個不重要，反而對於你來說這是一個好消息。」

  「好消息？」

  楚子航愣住了。

  「最起碼證明了你的父親靈魂還活著。」

  路明非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這難道不算是個好消息麼？」

  「在你的眼裡好消息的界限這麼模糊的麼？」

  愷撒傻眼了，他小心翼翼唯恐觸及楚子航的傷心事，結果路明非三言兩語就把這件事扭轉成了一個所謂的好消息，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我們換個角度想一想，如果奧丁真的喜歡收集那些死在自己手上的人的靈魂，那最起碼證明楚子航的父親的靈魂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這難道不算是一個好消息麼？」

  路明非理所當然地說，「死了怕什麼，復活不就好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