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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參園邊剛留下的濕泥痕

  周平抬手一巴掌拍在陸衛國後頸:「表哥,你開槍時能不能通知一聲。」

  「嚇死我了知道不?」

  周平發泄完才發現不對勁,這可是表哥,不是平時和他一塊玩的劉平安、劉順利。

  不過陸衛國並沒有發火,反而不好意思地笑笑:「對不起三表弟。看見一隻野兔,一時手癢沒忍住。」

  「野兔?」周平收回右掌,往前方看去。

  可是滿眼都是齊腰深的綠色,哪有野兔的影子。

  「平娃,收槍。到了地頭在把槍給他。」周銳繼續向前走去,聲音異常平穩。

  大黃跑在周銳身側,並沒有來回亂竄,很有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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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衛平看著五六半被周平重新背到了肩上,眼裡的依依不捨顯得異常明顯。

  才剛到手的步槍,就扣了一下,手心都還沒熱吶。

  周銳腳步沒停,目光卻往剛才那聲槍響的落點掃了一眼。

  陸衛平剛才並沒看錯,只是這裡草木太盛,根本就不是打獵的好地方。

  子彈只要稍微擦著點障礙,到後面就可能偏移目標。

  到了鹿場後,周銳就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不是因為周銳是場長,而是因為他來了,山上的這些養殖員就不會缺少肉吃。

  「周場長,今天能打只野雞嗎?我早上巡邏參園,剛好采了一堆蘑菇。」

  說話的是盧炎,臉上黑了許多,身材也苗條了許多,衣服穿在身上都有些空空蕩蕩。

  「你就這麼饞?」周銳打趣地笑了一下。

  「這山里也沒少你的吃喝吧,你這身肉去哪了?」

  「哪是我饞啊!」盧炎搓著雙手勺嘿嘿直笑,黑瘦的臉上露出一口白牙。

  「這兩天兩頭小梅花鹿剛鬧完脾氣,幾個看鹿的兄弟熬了兩夜,眼睛都熬紅了。」

  「我尋思著周大場長帶槍上來,打只野雞燉上鮮蘑菇,給大夥補補身子。」

  盧炎嘴裡叫著場長,可神色間卻沒有畏懼。

  一個是周銳和他年齡相仿,聊起來沒有障礙。

  二來是周銳平時管理鹿場靠的是幹活帶頭,並不拿職務壓人,大家相處起來輕鬆至極。

  周銳把肩上的糧擔往倉庫門口輕輕一放,兩百斤的擔子落地連點聲響都沒出。

  他抬手往山坳那邊指了指:「那邊松樹林子野雞多,周平,你帶表哥過去轉轉。」


  「記住別在鹿場邊上開槍,驚了小鹿,你知道後果的。」

  周平拍了拍衣兜:「放心吧二哥,我帶了彈弓的。」

  接著他對著盧炎抬起下巴「盧炎同志,記得把蘑菇泡好,中午一定讓你吃上小雞燉蘑菇。」

  盧炎笑了笑沒搭話,笑容還是跟以前一樣憨厚。

  他不是相信周平,而是相信有周銳兜底,就算中午吃不著,晚上也肯定有。

  周銳沖大黃叫了一聲,沖周平的背影指了指,大黃很快跟了上去。

  雖然附近沒什麼危險,周平他們還帶了兩桿步槍,但周銳還是放不下。

  接著周銳就在房屋中間坐下,接受盧炎和其它人員的匯報。

  其實剛開始招人的時候還分鹿場和參員,到了山里兩邊人混在一起已經沒有分別。

  「這幾天參園的苗長勢很好,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盧炎蹲在桌邊,指尖在地上畫著參園的地塊。

  「周銳,鹿場兩頭小梅花鹿這兩天吃飯有些不正常,我們檢查了兩天都沒發現毛病。」

  陳波也跟著匯報,不過鹿場的有些麻煩,他臉色有些晦暗。

  「食物檢查了嗎?水源呢?」周銳沒有著急,而是細細地問了兩句。

  「食物正常,所有梅花鹿吃的都是一樣的。」陳波翻了翻記錄:「水源也乾淨,我們連人喝的水都是在同一段溪水裡取的。」

  周銳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細細的思考。

  「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驚著了?」最後,周銳得出那麼個結論。

  「不能吧?我們也不是都睡的很死,每晚都安排人巡夜的。」

  「要是有大型猛獸來了外圍,不會沒人知道。」盧炎說著看向陳波:「而且鹿場周圍的陷阱也沒反應。」

  陳波急忙點頭:「對,昨晚錢福來守夜。今早睡前跟我們交接還說一切正常。」

  周銳扭頭向那排通鋪大炕看去,錢福來微微打著鼾聲,連周銳來了這麼久都沒醒。

  看來應該是認真巡邏並沒有偷懶。

  「不一定是體型很大的東西。」周銳放低聲音:「像豺狗子,老虎崽子,山貓都有可能。」

  「這些動物腳步輕。那些陷阱大都是為了對付野豬、黑瞎子留的,沒觸發也有可能。」

  「也許知道屋裡人多,不敢動彈,這才走了。」

  「那該怎麼辦?如果經常有食肉動物過來。每次都驚著一兩頭鹿,也不好吧?」

  「養狗。下回叫支書找幾條狗子,最好是剛出生的,帶山里來養。」周銳很快就想好了辦法。

  「不用獵狗,就普通的土狗,能報警就成。」

  正說著,一條大漢忽然跑了進來,腳步有些重也有些急。

  「不好了,盧炎,快跟我去看看。」

  「呃……周場長,你來了?」陳滿倉一進門就看見三個人坐在屋裡,當中的正是周銳。

  周銳看了眼陳滿倉額頭的大汗,很是淡然:「滿倉哥,啥事?別急,慢慢說。」

  「呼呼……」陳滿倉急切地喘了喘,這才開口:「參地的西南角有野獸刨過的痕跡,有人參被啃了。」

  「但我們在附近轉了兩圈都沒其它發現,江老師也認不出動物的腳印,所以想著叫大夥一塊去看看,集思廣益。」

  周銳抬頭瞧了陳滿倉兩眼。

  沒想到這麼個糙漢子跟著江序白混了兩月,竟然會說成語了,看來是有進步。

  「不可能。」盧炎站了起來:「我今早還圍著參園繞了一圈,都好好的,怎麼會有參苗被啃。」

  早上的巡邏是盧炎的責任,他可不想讓周銳認為他在偷懶。

  「真的,我和江老師看得真真的,刨出的泥還是濕的。」陳滿倉急忙辯解。

  「別爭了,沒說是你的責任。」盧炎還想再爭,周銳擺手制止。

  「也許是巡邏過後被啃的。既然滿倉哥說泥還是濕的,說明剛刨出來沒多久,要不早幹了。」

  「走吧。帶上鋤頭,咱們一起去看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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