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裹著棉襖,往雪窩子裡撒歡
楊萍回村的消息在蛟龍峽並沒有冒什麼泡,不過知青內部倒是有些議論。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有些人陰陽怪氣,說她放著城裡的熱炕頭不待,偏要回村里啃窩窩頭,擺明了是跟家裡鬧,耍大小姐脾氣。
還有人私下傳閒話,說她肯定是在城裡跟對象鬧掰了,沒臉待下去才逃回知青點。
這話偏生被楊萍撞了個正著,當場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理論,要不是餘思甜和賀薇死死拽著她的胳膊,當場就得在知青院鬧起來。
氣歸氣,她也不想天天待在那聽閒言碎語,索性天天往周銳家鑽。
這兒炕頭暖,兜里總能摸出點炒瓜子,牛奶糖啥的,還有軟乎乎的小年糕陪著玩,比在知青院受窩囊氣快活十倍。
這天剛蒙蒙亮,林秋月為了順順楊萍心裡的悶氣,晃著周銳的胳膊軟磨硬泡。
央求他帶著大夥上山,掏掏松鼠藏在樹洞裡的松子、核桃。
「不是,你們不知道外邊多冷嗎?怎麼還想著要進山里去。」周銳半躺在炕上,手邊是正在玩著布偶的小年糕。
「我們穿了厚實衣服,一點都不冷。」安安站在四女身前,早就把棉襖裹好了,在這屋裡,汗都快下來了。
小孩子不怕凍愛往外跑是常理,可周銳瞅著眼前幾個大姑娘,心裡直犯嘀咕。
這大冷天全村人都恨不得把自己焊在炕上,連門都不想邁,她們倒好,上趕著往雪窩子裡鑽。
「好周銳,就帶我們去嘛。」
林秋月紅著臉晃他的袖子,耳尖都泛著粉,也不知道是炕頭烤的還是撒嬌羞的。
周銳臉上裝得不動聲色,心裡卻是酥了。
林秋月平日裡可不常對他撒嬌,這會這招用出來,殺傷力可想而知。
林秋月平日裡靦腆得很,從來不肯這般撒嬌,這一招使出來,他哪還能說得出半個不字。
「行行行,去,帶你們進山溜達一圈。」周銳無奈地點頭。
也就他有遠超常人的感知力和身手,換了村里那些經驗最足的老獵戶,誰敢答應這差事。
大冬天帶著一群老幼婦孺往深山裡鑽,哪是去玩,分明是給雪天裡找不到食的野獸送上門的口糧。
「去山裡掏松鼠窩咯!」
「太好了,能吃新鮮松子了!」
幾個姑娘連帶著安安,瞬間像得了糖的小孩子,蹦得棉襖上的碎絨都往下掉。
楊萍還拍著手喊,說冬天進山可比夏天強一萬倍,夏天山里全是蚊子小咬,叮得人滿腿包,連路都走不痛快。
周銳正蹲在牆根整理裝備,院門外忽然傳來自行車鈴叮鈴鈴的響,何武蹬著車一腳踹開院門就闖了進來。
林秋月看著他,眉頭輕輕皺了皺,心裡直打鼓。
好不容易才說動周銳帶大夥上山,別又被什麼急事給攪黃了。
「這都快過年了,你不在林場供銷社忙,往我們村跑啥?」周銳頭都沒抬,正仔細往腿上纏防寒的綁帶,只抽空斜了他一眼。
「給你送點好東西,林場年底發的福利。」
何武說著就從自行車後架搬下個鼓鼓囊囊的硬紙殼箱子。
看著是供銷社裝過貨物的空箱子,可周銳心裡門清,這裡面裝的肯定是林場卡車跑外地採購回來的稀罕吃食。
「順便捎個話,我姐夫讓你們一家年前去家裡坐坐,算是正式認認門。」
周銳沒急著應聲,指尖把綁帶纏得嚴實又平整,系了個結實的死扣。
等手上的活做完,心裡早把這事掂量明白了,抬頭對著何武點頭:「行,我抽空過去,給秦大哥拜個早年。」
他臉上沒什麼特別的喜色,就像答應去走個普通遠房親戚似的。
他既沒打算往公社的體制里鑽,也沒想從秦戰那撈什麼特殊好處,心態上自然坦坦蕩蕩,不會過分巴結。
「那敢情好。到時候我騎摩托車來接你,快得很。」
何武樂得眼睛都彎了,這大半年他是真把周銳當哥們處。
更難得的是,周銳打獵的本事全縣都是頂尖的,對他這個二代也是不卑不亢,處起來不累。
換了旁人,整個紅旗公社能入他眼的,還真沒幾個。
「可拉倒吧,你那摩托車跑起來風灌得人滿臉都是,還坐不下幾個人,接什麼接。」
周銳擺了擺手:「到時候我自己趕騾車過去,穩當。爬犁上墊上被子還不怕凍著。」
這種天氣,周銳連公家的客運汽車都不想坐,更加不會坐摩託了。
這邊事剛說完,林秋月就走了過來,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周銳,收拾妥當了嗎?我們該走了。」
「弟妹,你們這是要往山里去?」
何武眼尖,一眼就看見林秋月正把那把毛瑟步槍往周銳手裡遞,旁邊周平還牽著大黃狗,背上馱著獵鷹,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
「就進山掏幾個松鼠窩,在家待著太悶了。」林秋月老老實實點頭。
「嘿嘿,周銳,帶我一個唄!」何武搓著凍紅的手,興奮得直跺腳。
「我好久沒進山撒野了,供銷社天天一堆雜事,煩得我頭都大。」
「不是。」周銳回頭掃了他一眼,指了指院子裡裹得圓滾滾的一群人。
「你看我像上山打獵的樣子?我就是帶她們進山逛一圈,中午在林子裡燒點東西吃,天黑前就回。」
「我也沒說要打大獵物啊,就跟著你們進山鬆快鬆快。」
何武饞得不行,他太清楚周銳的本事了,就算不開槍,靠著那隻海東青和大黃狗,進山一趟也絕對不會空著手回來。
看鷹犬捕獵可比自己帶槍打獵都帶勁。
「行吧,跟上。」
周銳說著就把沉甸甸的98K和裝滿乾糧的背包一股腦塞進何武懷裡。
有人主動幫著扛東西,他求之不得,正好空出手來,半道上能抱著安安和小年糕走。
這倆小不點在平地上能蹦躂,真進了深山,一腳踩下去能沒到大人膝蓋的雪,可以把兩個小的填得沒影。
一行人剛跨出院門,大黃狗就先撒了歡,爪子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梅花印。
沒跑出去兩步又顛顛地跑回來,蹭蹭安安的棉褲腿。
大白只是在周銳肩頭站了一下就飛走了。
小年糕在周銳懷裡,那它就在周銳肩膀上待不了,要不然那雙小胖手可比它的鷹爪還恐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