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漏網的兩個活口
一班的戰士們踩著雪呈散兵線壓過去,刺刀尖沾著點雪沫子,在剛亮的晨光里亮得扎眼。
地上躺著的人不管是真受傷還是裝暈,先拿繩子捆得結結實實。
所有收繳上來的槍都整整齊齊碼在雪地上,連掉出來的子彈殼都挨個撿進了布袋子裡。
「誰在那兒?舉著手出來!」一個年輕戰士忽然舉槍對準谷口,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
「別開槍,別開槍!我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我們是被逼的。」
三哥一家人緊跟著從林子裡走了出來,手裡的槍全舉過了頭頂。
婦人抱著斷了手指的順子走在最前面,少年的哭聲在林子裡格外刺耳。
三哥拖著胸口冒血的老五,一邊走還在一邊求救:「快來個人救救我五弟,他被那幫雜碎打中快死了。」
不過走來的兵哥哥根本就沒管他們的傷勢,下了槍之後照樣挨個綁好,沒給半分特殊待遇。
林國強踩著雪走過來,掃過滿地狼藉,一眼就看見谷口兩頭倒在雪地里的牲口,血順著雪面漫開,眼見是救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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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喊孫排長,嗓門大得震得旁邊的松枝都掉了雪:「孫排長,哪個混小子把老鄉的牲口打死了?」
孫排長應聲很快,立馬跑上前來:「報告團長,我方俘虜敵方十六人,打死五人,繳獲槍枝十三支,爬犁六輛,牲口四匹。」
「至於打死……誤傷了兩匹牲口的事,我讓機槍手楊志勇來回答。」
孫排長很會甩鍋,眼見回營後的懲罰躲不過,只好把戰友給供了出來。
「楊志勇,楊志勇吶?」林國強嗓門特別大,那是軍隊裡訓練叫習慣了。
「到。我在這呢。」楊志勇單手提著一架67式通用機槍跑了過來,不過槍聲有些重,他跑得慢了些。
「怎麼回事,為什麼把牲口打死了?」
「報告,打上癮了,槍口沒壓住。」楊志勇雖然被訓,但臉上的興奮的紅暈還沒褪去。
這可不是打靶場,這次的實戰讓這個新兵蛋子實在是有些上頭。
林國強一巴掌拍在楊志勇頭上,帽子都差點拍飛了:「壓不住槍就回去多練,要是下次再出紕漏我罰你半年不能喝酒。」
教訓完手下的兵,他又找了一圈,結果還是沒看見周銳的身影,於是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周銳,周銳你這個臭小子哪去了?」
過了幾秒鐘之後一處不起眼的石頭後邊才響起一陣懶洋洋的聲音:「來了,這就出來。」
話音剛落,周銳背著步槍拍著屁股上的雪走出來,這邊的大黃立馬搖著尾巴迎了上去,圍著周銳轉圈。
自從武裝部的士兵來了之後,他就貓在這了,頭都不敢露,就怕武裝部的人把他當犯罪分子給禿嚕了。
「怎麼回事?你的任務就是躲在那裡睡大覺?」林國強故意黑著臉盯著他。
周銳對於林國強的氣勢沒有半點不適,對著他聳了聳肩膀:「你的兵又不認識我,我要冒頭,被打了怎麼辦?」
「你這臭小子,我說一句你能頂三句。」林國強無奈的搖了搖頭。
旁邊孫排長和楊志勇都看傻了,全團上下誰敢跟林團長這麼說話,這小子是獨一份。
「林叔,你就別教訓我了,再說下去,人都跑了。」
「人?還有什麼人?」
「自然是還有偷糧食的罪犯還沒抓住。」
林國強回頭:「孫排長,不是說全都抓住了嗎?」
「不是,不都在這了嗎?大家都看著呢,沒見有逃掉的。」孫排長也是有些奇怪,畢竟他們把整個谷口都鎖死了。
「這山谷又不是死的。只是糧食牲口運不出去,人要想走還是沒問題的。」周銳沒說是靠第六感發現的,只是稍稍提醒了一句。
「我這就去審問。」孫排長很快回神,立馬朝那幫俘虜跑了過去。
幾分鐘的時間,孫排長很快跑了回來。
「團長,少了兩人。一個是犯罪頭子浩哥,還有他們團伙里槍法最厲害的大軍。」
「人是車把式供出來的,然後從人販子那一夥得到了證實。」
「兩個人?」林國強沉吟了五秒。
「顧大勇、周銳,你們兩個當嚮導。孫排長,安排一個班的戰士,立即出發,務必把罪犯帶回來」
「是。」「收到。」
孫排長和顧大勇應聲回答,反倒是周銳有些漫不經心。
這又不是什麼非他不可的任務,一個班的精銳戰士加上顧大勇這個百戰老兵,足以解決這一切。
「那個,林叔,我就不去了吧。你看,陳小妮被綁後一直心緒不穩,離不開我的。」周銳說著指了指陳小妮。
陳小妮披著不知道哪個士兵給的軍大衣,站在不遠處看著周銳這邊,不肯離開。
「認識?」林國強並沒有強硬的逼迫周銳,反而多問了一句。
「村裡的小妹,我跟他繼父的關係很好。」周銳說話簡單直接,不想繞那些彎子。
出乎周銳的意料之外,林國強向著陳小妮的方向走了過去。
之後在她面前蹲了下來,笑著說了幾句話,手指還往周銳這邊指了指。
陳小妮隨著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回過頭又聽了兩句,這才點頭。
「好了,她答應了。」林國強背著手走回來,笑得一臉得意。
既然周銳找理由推脫,他就把這個理由給弄沒了。
「你說了啥?」周銳無奈地答應了下來,不過還是好奇問了一句。
「我就跟她說有兩個重要的壞人逃了,需要一個很厲害的哥哥去把人抓回來,她同意了。」
林國強看著周銳,嘴角都是往上翹的。
周銳愣了愣,哭笑不得地把步槍背起來:「行啊林叔,合著你在這兒等著我呢。」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周銳一行十二個人就離開了谷口。
山谷裡邊大黃和嗅天風跑在最前邊,一夜的追擊並沒有讓兩條狗子有明顯的疲憊。
「顧同志,接下來我們該往哪走?」一個皮膚黝黑的小伙子湊到顧大勇身邊。
他們進谷後就沒見著過人影,只有一些晚上露營的舊痕跡。
「去北邊,我記得那裡有條小道,能爬出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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