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劉慶國首發中的,獵犬驚退群狼
周銳沒接幾人的話茬,自顧自頂著灌進領口的寒風鑽出破門。
臉上糊的熊血混著汗漬凝了薄痂,這股子腥膩掛在臉上,他半分閒聊的興致都提不起來。
蹲在門口背風的雪窩子裡,連捧了好幾捧新雪往臉上狠搓。
冰碴子蹭過皮膚刺得人一激靈,總算把那層沾著熊血氣的膩感全搓進了雪水裡。
「好了,少峰哥帶慶國哥把黑瞎子拖出去卸整乾淨。」
「家成哥挨個摸一遍狗子的腿彎和脖子,看看有沒有暗傷。
何武哥跟我找材料把門給修一下,總不能大半夜敞著口子灌風雪。」
周銳走回屋裡,一條條的安排下去,把所有事情都給照顧周到。
幾人應聲就動,沒人因為周銳年紀最輕就打折扣。
他是大夥公推的把頭,沒人敢不服。
等熊肉分塊凍好、狗子們的爪墊都檢查完、破門也釘得嚴實,大半宿的時間已經悄摸滑了過去。
萬幸九條獵犬連點皮外傷都沒添,五人裹著厚棉襖往乾草堆里一滾,沒兩分鐘就全睡沉了。
天剛蒙著一層魚肚白,五人就陸續醒轉,把昨晚的剩肉往鍋里一扔,就著大米一滾就是一頓熱乎乎的早飯。
吃完又在林子裡撿了小半捆乾柴火,把地窨子的柴堆填得冒尖,這才把傢伙事兒都收拾利索,領著狗子們往那處藏在山坳里的熊倉子進發。
「銳娃,那熊肉和熊掌埋在地窨子旁邊沒事吧?不能有人偷拿了?」
一路上,生瓜蛋子劉國慶有些絮絮叨叨,在周銳耳邊不斷地嘀咕。
周銳腳下步子沒半點停頓,連頭都沒回,聲音順著風飄過來:「與其在這兒瞎擔心人,不如多提防著點山裡的野獸。」
「真要是餓紅了眼的畜生聞著味兒,能把你腳下這層地都刨出個大窟窿。」
「不能吧?我們明明在上面堆了半尺厚的雪,還特意往上澆了熱水凍成冰殼,什麼野獸能有這麼大本事?」
劉國慶話音剛落,走在最前面的顧家成猛地回過頭,語氣沉得像結了冰:「餓極了的野獸,性子比你想的能熬得多。」
「在它眼裡,刨坑可比滿山捕獵穩當多了。」
「捕獵還有失手撲空的時候,刨坑只要耐著性子慢慢啃,早晚能把底下那點吃的掏出來。」
幾個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地搭著話往前走,原本沉得發僵的腳步,不知不覺間就鬆快了不少。
五個人剛翻過山崗,山風就裹著雪沫子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大黃和嗅天風幾乎是同時繃緊了身子,喉嚨里滾出低吼,緊跟著扯著嗓子狂吠起來。
周銳順著狗叫的方向往雪原深處掃,遠遠就瞥見一道孤伶伶的灰影子貼在雪面上晃。
估摸著距離也就一百多米,最遠不超過兩百米。
「慶國哥、何武哥,這活兒交給你們倆了。」
周銳抬手指向那道孤狼的方向,乾脆利落地落下命令。
這點狼肉犯不上浪費他手裡的子彈,正好讓這兩個趕山的生瓜蛋子練練手。
劉慶國手剛按到獵槍槍托上,指節還沒扣穩,腳下的雪層突然咔地輕響了一聲。
他整個人下意識往旁邊趔趄半步,差點把肩上的三八大蓋給甩出去,臉瞬間漲得通紅。
「慌什麼。」周銳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沒帶半分火氣,卻讓劉國慶後頸上一涼。
「腳底下踩實了再抬槍,你的三八大蓋可只有一槍的機會。」
旁邊的何武比他穩些,指尖已經順著槍身摸到了扳機護圈,槍口的准心已經穩穩地套住了那道身影。
兩人呈八字形往雪原上挪了兩步,大黃和嗅天風還在往前壓著步子吠,卻沒真衝出去。
這是平時訓出來的規矩,沒等獵人先開槍,獵犬絕不貿然撲獵物。
那道孤狼的影子也停住了,沒退也沒往前湊,只站在風裡抬著頭,四處搜索著聲音的來源。
周銳眯著眼看得清楚,這狼的左前腿缺了半塊耳朵似的毛,是之前的舊傷。
「等它往左邊挪三步再開槍。」周銳的聲音壓得很低:「它左前腿吃不住勁,重心偏右,到時候胸口會露個空當。」
劉慶國的手心全是汗,指腹蹭過磨得發亮的槍托,腦子裡把周銳教過的三點一線翻了三遍。
眼看著那孤狼果然耐不住性子,往左邊挪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砰!」
何武的槍先響了。
雪沫子在狼身側炸開一團白,打偏了半寸,擦著狼的耳根飛了過去。
那狼猛地一哆嗦,夾著尾巴就要往林子裡鑽。
劉慶國腦子一熱,手指下意識就扣了下去。
第二聲槍響緊跟著炸開,孤狼往前猛撲的身子突然在雪地里打了個旋,重重砸下去,四肢蹬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劉國慶舉著槍愣在原地,嘴張得老大,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這一槍是怎麼打中的,直到顧家成拍著他的肩膀大笑起來:「行啊慶國哥,第一槍就撂倒了,沒白練這麼久!」
周銳臉上也沒什麼表情,腳步卻已經往狼的方向走過去。
狼的頸子下面有個彈孔,位置剛好卡在心臟邊上,不偏不倚。
他抬頭看了眼跟過來還在發懵的劉慶國:「運氣占七成,剩下三成是你剛才沒閉眼睛。」
何武撓著後腦勺也笑:「我這老獵手反倒打偏了,回頭得罰我多背半捆柴火。」
「就你,還老獵手?」
「就你剛才的那槍,就算不上老手。」
幾人笑著相互調侃,大黃卻突然炸了毛,箭似的往雪林方向衝出去,喉嚨里的吠聲從剛才的亢奮變成了壓得極低的警示。
嗅天風和其它七條獵犬也齊齊跟著躥了出去,狗吠聲連成了一片。
周銳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得一乾二淨,指尖咔嗒一聲利落拉開了98K的保險栓。
他抬眼往山崗下的雪原掃過去,就見好幾道灰影正慌慌張張往林子裡鑽。
沒等他把準星套上去,那些影子已經借著雪霧的掩護逃得沒了蹤影。
他便順勢把槍垂了下來,指尖在槍身的冷金屬上蹭了蹭。
「是狼群,剛才咱們打的那孤狼,是出來放哨的。」
顧少峰湊到他旁邊,半點驚訝都沒有。
這群狼本來就沒多少只,九條獵犬往這兒一擺,它們根本討不到好,不跑等著挨揍啊?
不一會獵犬全都跑了回來,嘴上全都空著,沒有半點收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