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銀狼授首,惹禍的安安
狼王居然根本沒在窪地里待著,它提前順著窪地側邊的暗溝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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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幾人匍匐時留下的泥痕,悄無聲息摸到了顧少峰的身後,鋒利的狼爪直奔他毫無防備的後頸拍下去。
顧少峰聽見風聲回頭的瞬間,狼嘴的腥氣已經噴到了他臉上。
他手裡的半自動步槍還架在前方,根本來不及迴轉,只能下意識抬起左臂去擋。
狼牙咔地一聲狠狠咬進了臂膀的皮肉里,血瞬間順著胳膊往下淌。
顧家成眼疾手快,手裡的步槍直接往後甩去,火藥迸發。
可是狼王腰身一扭,毫髮無損的躲了開去,只是在顧少峰手臂上留下了幾個窟窿。
銀色狼王后爪在泥地上狠狠一蹬又要重新撲上來,周銳的準星終於鎖定了狼頭。
他沒有絲毫猶豫,指尖穩穩扣下扳機。
槍聲在沼澤上空炸開的瞬間,子彈直接從狼耳鑽了進去,掀飛了它的頭蓋骨。
狼王的身軀晃了晃,重重砸在了顧少峰腳邊,四肢抽搐了兩下,再也沒了動靜。
剩下的狼群看見狼王的屍體,瞬間沒了半點凶性,夾著尾巴往窪地深處的亂草里鑽。
顧大勇帶著顧家成死命狙擊,周銳也不時地在遠處補上兩槍。
沒幾分鐘,窪地里的動靜就徹底消了下去,只剩風卷著草葉擦過狼屍的輕響。
周銳走過去的時候,顧少峰捂著流血的手臂坐在泥地上,疼得嘶嘶抽氣。
「娘的,這畜生比人還精,居然玩了一手藏在溝里繞後,差點把我胳膊給卸了。」
周銳揣著提前備好的布條和烈酒,蹲下來給他清理傷口。
烈酒澆在狼牙咬出的深洞裡,顧少峰疼得猛烈地哆嗦。
「它早就發現咱們了,故意留著群狼在窪地里演戲,自己繞後想先把帶頭的人咬死。」
「換做別的隊伍,今天說不定真要栽在這。」
不一會顧大勇和顧家成也回來了。
顧大勇踢了踢腳邊狼王的屍體,胡茬上沾著點狼血,沉穩的聲音裡帶著少許輕鬆。
「野狼被留下了十多匹,除了一部分陷進沼澤的,其餘的都跑了。」
「那,還剩下多少?」周銳抬頭,想知道大概的數量,也是為了分散顧少峰的注意力。
「估摸著還剩二三十頭吧,翻不起什麼浪了。」顧大勇終於露出了笑容。
「咱們回去再安排人守兩天,沒了狼王,這些野狼應該會往深山裡鑽,不會再回來找死。」
風卷著血腥氣吹過來,剛才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沼澤,此刻終於漏進了點曬透的陽光。
遠處土路上,隱約傳來拖拉機突突的接應聲響。
幾日後,蛟龍峽的田埂上,周銳肩頭壓著百來斤的稻擔,健步如飛往曬穀場趕。
身後的劉慶國追得直喘氣,嘴皮子卻一刻沒閒著。
前幾日農場行動,他頭一天還跟在周銳身邊,轉頭就被派去跟著民兵巡邏,幾場硬碰硬的惡戰全沒趕上。
回來後顧少峰天天在他耳邊復盤,把瘋虎的悍勇、銀狼的狡詐說得活靈活現,直把他聽得渾身發癢。
這會他踩著周銳的腳印往前追了兩步,急得直嚷嚷:「下次出任務你可千萬別忘了我,別再把我落下。」
「喲,周銳,還在嘮打猛虎、野狼的事吶!」對面的劉滿倉兄弟倆迎面而來,見著周銳的重擔連忙讓到田地里。
兩兄弟老實肯干,見周銳這半大小子挑的擔子滿滿當當地,很是佩服。
周銳腳步沒停,扁擔在肩頭輕輕一換,就把晃了晃的稻子重新穩得紋絲不動。
他側過臉朝劉滿倉兄弟倆笑了笑,腳下的田埂泥印子被他踩得扎紮實實:「哪是嘮,是慶國哥這幾天纏得我耳朵都要起繭了。」
這幾天的蛟龍峽村,打虎獵狼的事早就成了全村的頭號熱聞。
獵狼隊從沼澤凱旋的消息剛落地,沒半天就傳遍了每一條田埂。
民兵隊的小伙子們散在各個生產組,歇工間隙就圍著人復盤那天的惡戰,把沒趕上行動的隊員聽得心癢難耐,連手裡的活都忘了做。
周銳這幾天為了讓林秋月安心在家帶孩子,挑著糧食一趟趟往返著田間地頭和曬穀場。
正午的太陽把後背的衣衫浸得全是汗,等到傍晚下工,衣服上的汗漬幹了,結出了一層細細的白鹽粒。
他晃著胳膊往家走,還沒跨進院門,就聽見林秋月帶著怒意的斥責聲,混著安安的哭聲傳了出來。
周銳非但沒急著衝進去,反而腳步越放越慢。
他哪能不心疼妹妹?只是安安越長越皮,眼看著快八歲了,爬樹掏蛋、下河摸魚什麼都敢幹。
能把素來溫柔的林秋月氣成這樣,這小丫頭鐵定是闖了大禍。
自己現在貿然進去,安安肯定第一時間躲到他身後撒嬌躲罰。
倒不如晚幾步,讓林秋月把道理給她掰扯清楚,免得這小丫頭總拿自己當擋箭牌,下次還不長記性。
屋裡的斥責聲還在繼續,混著安安抽抽搭搭的辯解,斷斷續續飄到他耳朵里。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鐵牛和丫丫說烤麥子香,我這才拿了家裡的洋火去點的。」
「你還好意思說,你知不知道,村裡的草垛子差點被你們全給點了……」
周銳聽得心裡一驚,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天乾物燥的秋收季,田埂邊、曬穀場旁堆滿半人高的乾草垛,一點火星子就能燎起半片火海。
他推開院門就看見堂屋門口的地上,攤著半件燒出黑窟窿的小布衫。
安安臉上沾著兩道黑灰,活像只偷摸鑽過灶膛的小狸貓,手裡還攥著半根沒燒完的麥稈,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林秋月手裡捏著個空了一半的火柴盒,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褲腿上還沾著沒拍乾淨的草灰。
「我……我就想烤兩穗麥子吃。」安安看見周銳進來,哭得更委屈了。
「沒想著要燒房子,誰知道風一吹,火星子就飄到草垛上去了……」
周銳聽著安安委屈的哭聲,心裡還是被輕輕揪了一下。
他蹲了下來,用袖口蹭掉安安臉上的黑灰:「沒燒到自己吧?」
安安搖搖頭,撲進周銳懷裡:「我跑得快,鐵牛還拿衣服撲火來著,沒燒大,就燎了草垛子一個角。」
林秋月在旁邊嘆了口氣,語氣里的怒意散了大半,只剩後怕。
「虧得村里人路過,幫著把火踩滅了,這要是燒起來,全村都得受牽連,到時候把咱們家全都賠進去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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