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月下邀約,山裡的財路
「周銳,我們走了。」
「銳娃,下工了。」
周銳家工地上,大家一個個往外走,旁邊是剛搬回來的瓦片,十來個人一趟就從村口給挑了回來。
「好嘞,大家早點回去休息吧。五爺,您老慢點,這些天可辛苦您了。」
劉五爺看著外牆搭了一層多高,不由滿意地點了點頭:「進展不孬,再有個十來天你就能住上新家了。」
「那還得是您老經驗豐富,這才能把房子造得這麼快,這麼好。」
周銳攥著鋤頭笑,滿肚子的歡喜都順著話音飄了出來。
劉五爺笑了,沒說話,走過周銳身邊的時候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銳娃,我也走了。」陳大頭肩膀上搭了件衣服,滿頭滿臉的灰塵,頭髮上還沾了些打泥胚時落上的草屑。
「大頭叔,你等等,我還有話跟你說。」
周銳看著陳大頭,這人還真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雖然生活上還是不太講究,但幹活也挺賣力的,比不得陳滿倉兄弟倆,但跟工地上其它人比起來也不差。
「咋啦?」陳大頭停了下來,肩頭有點往下耷拉。
這些日子他幹活挺狠的,有些累了,想早點回去休息來著。
「待會我弄點吃的,你陪我喝一杯。」周銳指了指那邊的簡易灶台,那是為了工地上十來個人吃中飯臨時搭的。
「酒?吸溜。好,好,那我先坐這歇會。」陳大頭一聽有酒喝,眼睛立馬就亮了。
都好幾天沒喝酒了,他可饞了。雖說他這些天每天有工錢,可回家後累得跟狗一樣,一點都不想動,更不用說去別家打酒了。
要是,要是能把那人娶回家,每日下工後有人做好飯菜,熱好酒在家等著……
陳大頭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周銳的背影,眼睛裡卻沒有焦距,完全沉浸在幻想中。
沒過一會,周銳提著一塊臘肉一瓶酒就從知青大院裡出來,腳步輕快,嘴角還帶著一抹微笑。
很快兩個人就在一塊大石板上相對而坐,就一個菜,幾個中午剩下的大饅頭。
這外邊蚊子多得很,周銳找了一把新鮮的艾草丟進了灶膛,很快一股濃煙升起,周邊嗡嗡嗡的聲音立馬就少了很多。
吸溜,陳大頭小口小口地喝著杯子裡的白酒,這酒比散酒夠勁,他捨不得喝太快。
「銳娃,你到底有啥事跟我說?」
周銳口裡使勁嚼著,是一塊蹄筋,好不容易才嚼爛咽下。
「前陣子不是說給你找個賺錢的活計嗎,今晚打算跟你說說。」周銳抬手,就著月光看了看時間。
「這個待會再說,我還找了個人,等她來了一起說說,免得我還要再說一遍。」
「誰啊?你還找了哪個過來?」
「來,大頭叔喝酒,等人來了你就知道了。」
陳大頭端起酒杯,跟周銳碰了一個,見他不願揭曉謎底,只好按耐住心底的疑惑。
嘩嘩,嘩,一陣衣服擦過稻草的聲音響起,周銳轉頭看去,只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向著這邊走來,沒有手電筒的光,也沒有煤油燈的光暈。
「周銳大哥。」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有些欣喜,也帶著些膽怯。
「小槐花,過來坐。」周銳對著稻田那邊招了招手。
陳大頭也隨著周銳的視線看去,然後就看見一道怯生生的身影站在不遠處,頭上垂下來兩條辮子,身形有些單薄。
不過他倒是不敢小瞧這個丫頭,陳槐花這丫頭干起活來比他都狠。
「原來你找的是陳槐花。」
「大頭,大頭叔。」陳槐花抬頭看了一眼陳大頭,立馬又把頭低了下去,找了個離他比較遠而離周銳近的地方坐下。
她和陳大頭的關係比較近,按血緣來說可能都沒出五服,但陳家人都讓陳槐花離這個二流子遠一些,免得被帶壞了。
「小槐花,吃了嗎?來吃個饅頭。」
「我,我吃過了……」
陳槐花看著周銳手上的白面大饅頭,連忙推拒,不過周銳根本就不聽,硬往她手裡塞,她話說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只好默默地接了過來。
不過她不敢大口大口地啃,只是手指一點點地掰下來,緩緩放進嘴裡,吃了不到三分之一就把饅頭給塞進懷裡。
「周銳大哥,你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你放心,今天你替我交的十五塊錢罰款,我會儘快還你的。」
陳槐花抓著衣角,揪得很用力。
她和小槐樹兩人過得本就苦哈哈的,這次去黑市賣魚還是為了給弟弟湊學費,結果這錢還沒賺到,反而讓周銳給她帶交了罰款,這下家裡的饑荒更多了。
「那錢你不用著急還,你周大哥我有錢。」周銳一邊跟陳大頭喝酒,一邊故作輕鬆。
他知道陳槐花這小丫頭要強,要是周銳直接說不用還了,那她的壓力更大,只好順著小丫頭的心意應了下來。
「今天我專門找上你倆,就是揣了個賺錢的門道。這路子說起來不輕鬆,吃苦受累那是免不了的,真干成了,可比你們在村里蹲一年賺那點工分強出一倍不止。」
「哦,銳娃,是什麼活,真這麼賺錢?」「銳哥,犯法的事我可不能幹。」
兩個人的反應截然不同,陳大頭是興奮,但陳槐花則是有些惶恐,畢竟她在公社的禁閉室待了一夜,可把這個十五歲的丫頭給嚇壞了。
她在那個黑暗的禁閉室里,一個人躲在角落,心裡想著的是如果她被送去勞動改造,剩下小槐樹一個人在家裡該怎麼辦。
所以她這會的反應有些大,不敢再做一些出格的事,哪怕周銳說的那事有多麼賺錢。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別怕,沒你想的那麼嚴重。」周銳對著陳槐花擺手,安撫住這個小丫頭。
「是符合國家政策的,就是有些危險,要經常上山。所以我才叫了你們兩個,多個人要安全不少。」
「周銳大哥,危險我不怕,只要能賺錢,你要我幹啥都行。」
「銳娃,你不會是要教我倆上山打獵吧?我可跟你說,我對打槍一點天賦都沒有,就算是你借我一把槍我也打不著任何東西。」
這會兩個人又反了過來,陳槐花還沒聽到周銳說的賺錢法子立馬就答應下來,陳大頭反而有些猶豫。
陳大頭早年也去應聘過村裡的民兵隊,可是那時候的民兵隊長說他的天賦太差,根本就不是拿槍的料,他也就熄了打獵的心思。
「不是不是,不是打獵,是採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