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窯口豬價起爭執

  周銳抬頭，然後就看見了下午那張截然不同的笑臉，臉上的褶子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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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蛋大哥。」周銳咧嘴一笑，黑夜下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只見他耷拉著那隻手往腰上一抹，一刀肉就拎了起來，很肥、很厚。

  「給，狗蛋哥，補的攤位費。」

  「哈哈……小兄弟，大氣。」

  狗蛋這會不嫌周銳身上的味了，手裡的那刀肉可不小，至少十來斤。

  「來，小兄弟，我給你找了個大主顧，都不用你擺攤，能給你一下子就包圓了。」

  「真的嗎？那，那，大主顧真能把我這野豬肉全買了？」周銳故作驚喜，沒有去看狗蛋嘴角那意味深長的一絲淺笑。

  「當然了，那大主顧老有錢了，包你滿意。你跟我來吧，你早點賣完還可以早點回去。」

  狗蛋邊說邊往裡頭走，還不時回過頭來，看看周銳有沒有跟上。

  周銳連忙跟上，腳步都加快了幾分。就在和另兩個守門人交錯而過的時候，狗蛋和兩人之間互換了個眼神。

  「小兄弟，你這肩上扛的是啥？這是豬肉？賣嗎？」

  「喲，這豬毛真扎手，這是野豬肉吧，多少錢一斤？」

  「野豬肉，哪呢？哪呢？我看看。」

  周銳還沒走幾步，忽然就被一群人給圍住了。

  這黑市上賣其它東西的多，但賣糧食的少，尤其是肉，幾乎一進來就會被這群人給搶光。

  「讓讓，讓讓，這頭野豬被我大哥包圓了。你們要買，待會去攤子上買去。這會別擋道。」

  還沒等周銳開口，前邊領路的狗蛋就大聲嚷嚷起來，並且不停的推開前邊擁擠的人群。

  有人見著狗蛋趕緊讓開，也有人不服氣，不知道狗蛋這人是誰。

  「你誰啊，你說包圓就包圓了。我告訴你……」

  「你別說了。」旁邊一人趕緊把這人拉開。：「別惹事，這人是管黑市的人。你要把人得罪了，我倆都得被趕出去。」

  這硬的不行也有人來軟的：「狗蛋大兄弟，你看這肉這麼多，能不能賣我一點。」

  「我媳婦生病住院了，一點營養都沒有，我就想買上一刀好肉，好給我媳婦補補。」

  「別鬧。」狗蛋撥開前面這人的大臉：「要想買待會上刀疤那攤位上去買，這會沒時間陪你玩。」

  狗蛋皺著眉頭，對眼前的人有些厭惡。這人臉皮極厚，最喜歡占人便宜。

  「這攤位上不是貴嗎？」那人讓開，但還是偷偷地嘀咕了一聲，似乎為了沒買到便宜的肉而懊惱。

  周銳跟著狗蛋繞了好幾圈，終於到了地方。

  是一個塌了一半的土窯，窯里在一根木頭樁子上掛著一桿大秤，裡面兩人一個記帳，一個秤重。

  「狗蛋，你怎麼來了？」

  那記帳的坐在一張破木桌後邊，雖然是在跟狗蛋說話，眼睛卻看向周銳，特別是周銳肩上的東西。

  「順爺，我這不是給介紹大生意來了。呵呵……順爺抽菸。」

  周銳瞧了一眼，這應該就是黑市圈的生態了，這個叫順爺的人，明顯地位比狗蛋高出不少。

  轟……周銳肩膀一斜，幾百斤的野豬重重地砸在地上，幾顆燒融的礫石都被濺射出去。

  「小心著點。」秤重的那人是個壯漢，一臉的絡腮鬍。

  只見他走了過來，腳掌踩在野豬背上，給野豬翻了個面。

  「母豬。咋沒豬頭？」

  「啥，沒豬頭？我正好那一口呢。」順爺聞言站了起，還把桌上的煤油燈提起來，在野豬身上照了照。

  「嘿嘿，這頭野豬太大，這路遠了我背著不方便，就把豬頭給卸了。」

  周銳兩隻手掌相互搓了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背？你一個人從山裡背來的？」絡腮大漢瞧了瞧比他矮半個頭，身材一般的周銳，眼裡流露出懷疑。

  雖然剛才看見周銳扛著野豬過來的，但幾步路和幾里地可是相差不少。

  「嗯吶。我扛來的，就我一個人。幾個哥哥家裡還要幹活呢。」

  絡腮大漢還待繼續發問，順爺擺手打斷：「好了，早點把野豬秤了吧，沒事磨嘰幹啥？」

  「好吧。狗蛋，還有那小子，過來，幫我一起把野豬抬過去。」

  這個土窯是以順爺為主，絡腮大漢沒再說話，而是叫上兩人一起抬野豬。

  大漢身強力壯，周銳也是後天神力，兩人只是兩手一抓就把野豬抬了起來。

  狗蛋別看是成年人，卻是在中間偷懶得緊，周銳見他腳下虛浮，根本就沒出什麼力。

  唰，秤桿下面那個鋒利的大鐵鉤子一下子就把野豬的大腿穿透，在周銳和大漢的擔子上被挑了起來。

  順爺拿了個秤砣過來掛上，然後在秤桿上來回移動。

  「好，好了，就這。狗蛋，幫我看看，順爺我有點看不太清楚。」

  狗蛋提著油燈靠近，在秤桿上數了數：「順爺，三百二十七斤六兩。」

  「小兄弟，三百二十七斤六兩，算你三百二十八斤整，你看行不？」

  「行，行，行，這咋不行？」周銳作出高興的模樣，其實心裡有些焦急。

  這黑市的地頭蛇這麼好說話的嗎？好像跟他的計劃有些不一致啊。

  周銳通過佟磊傳來的消息知道陳學勤在這幹活，但人在哪裡實在不好找。

  他都打算鬧上一場，好把這些黑市的人都引過來，要是這些人這麼豪爽大方，那還怎麼鬧事啊。

  「那好，那我給記上。」順爺重新坐下，掏出一個帳本，不過周銳一眼看過去，怎麼那麼像平娃的作業本似的。

  「無頭野豬三百二十八斤，一斤三毛二，那就是……」

  「啥，才三毛二？這，這，這，這也太低了，這不行。」周銳聽到價錢，連聲結巴。面上不顯，但心裡很開心。

  這不就來了嗎？雙方價錢談不好，自己正好鬧騰。

  「三毛二是囫圇價，你這野豬連毛帶皮的，還沒去骨，我們要浪費多少。」

  「什麼呼倫不呼倫的，我二哥告訴我了，這野豬肉要八毛錢一斤，少一分都不賣。」

  「你瘋了吧，家養的豬也才也才八毛七一斤，那還是什麼都不帶的純肉。你這是野生的老母豬，膻得很，而且這連皮帶毛的給你三毛二已經很高了。」

  「什麼帶不帶皮的我不懂，我哥叫我賣八毛的，我就賣八毛。」

  周銳這時裝的就是一個憨子，認死理的憨子。

  「你給我聽著，我慢慢說給你聽。這家養的豬肉好吃，你這母野豬膻，肉也柴，是不是得便宜點？……最後，這還要把骨頭給抽了，是不是得再便宜點。」

  「這樣算來，三毛二低嗎？不低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