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暗夜登門,線索匯總
今天的周銳幹活格外的賣力,那中午的大太陽底下甚至都沒怎麼歇息。
「周銳今天怎麼這麼瘋,這中午休息的時間還在一個人在那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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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邊樹蔭下,到處都是吃著乾糧喝著水的村民。
「還能是啥,心疼妹子唄。」
「咋回事,跟安安啥關係?」
「我就聽周銳說了一嘴。說安安今早起來,說了一聲想吃鯽魚燉豆腐,這不,周銳就想著早點下工,去蛟龍溪里釣魚去。」
「這周銳把安安給寵得太沒邊了吧,這麼個小丫頭片子,早晚嫁人的賠錢貨。」
「哎哎哎,你可別瞎胡說,你在這樣我可不跟你嘮嗑了,你這不是害我嘛?」
說著這位大娘還往旁邊挪了挪屁股,生怕被連累了。
現如今村裡面誰不知道周銳特別著緊他家妹子和侄女,誰要背後蛐蛐安安和小年糕,周銳發起怒來可沒幾人是他的對手。
村民的議論周銳不知道,他也不在意這些,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調查出安安落水的幕後黑手,和下午安安心心念念的豆腐燉鯽魚。
下午下工鐘聲響起,眾多村民扛著鋤頭和籮筐回村的時候,周銳已經拎著一簍子魚從蛟龍溪的上游回家了。
天剛擦黑,周銳家的煙囪就飄散魚香味。
「怎麼樣,好吃嘛?」
周銳給安安舀了滿滿的一碗,奶白色的魚湯里全是魚肉和豆腐。
「好吃,唔,二哥做的魚最好吃了。」
「魚,糕糕吃。」看到安安吃的香,小年糕早就忍不住了,指著安安面前的那一大盆魚就大聲嚷著。
「那個鯽魚刺多,咱吃這個清蒸鱖魚好不好。」林秋月從蒸魚上夾了一筷子最嫩的魚肚塞進小年糕嘴裡。
小年糕看到林秋月夾的魚不一樣,本來還要鬧來著,可那鮮嫩的魚肉一入口就不鬧了。
她這會只嫌林秋月夾得不夠快,自己吃的不夠多。
「安安和平娃今天身子怎麼樣?」
周銳給林秋月夾了個大大的魚頭,今兒抓了條胖頭魚,就給一塊燉了。
大大的魚頭混合著豆腐的香味,在暖黃的燈光下裊裊散開,把小小的房間烘得愈發溫馨
「二哥,我沒事了。」聽到周銳提到自己,周平連忙抬頭回了一句。
「安安今天也沒事了,沒咳嗽也沒發燒,就是中午沒吃什麼。」林秋月說著用筷子掰開魚頭,把裡面最細膩的一塊帶著膠質的魚肉餵給了小年糕。
「你自己吃啊,小年糕有鱖魚吃的。」
周銳見林秋月只顧著餵小年糕,於是勸了句,他可是記得林秋月最愛吃魚頭了。
「嗯,我知道了。」
林秋月吃著鮮美的魚肉,心裡還是挺高興的。周銳雖然沒對她說過情話,但對她的關心顯而易見。
一個多小時後,外邊暗淡無光,連顆星星都看不見了。
周銳看著並排睡著的安安和小年糕,呼吸輕柔,帶著嬰兒的奶香。
小年糕雙手伸出被子,兩個圓滾滾的小拳頭放在頭頂兩邊。
周銳手指在小拳頭輕輕觸碰了一下,很小,拳頭上還有幾個小小的肉窩。
周銳笑了笑,沒出聲,不過也只有幾秒就收起的表情。
「秋月,你先睡,我出去一下。」
林秋月看著周銳從柜子里拿了瓶酒出來,還有鍋里還一直熱著的一碗魚,想著周銳肯定是有什麼要緊的人要拜訪。
「嗯,你有什麼要緊的事就去辦,我,我們在家裡等你回來。」
周銳看著林秋月關切的眼神,有心解釋一下。不過最後想了想,這事透著血腥和算計,還是不要讓家裡的人知道為好。
「我知道了,我儘量早點回來。」
周銳提著豆腐魚和酒出了門,漆黑的夜裡他手電都沒帶,只靠著一雙眼睛就出了門。
輕微的關門聲吵醒了家裡的幾隻小動物,連屋頂的大白都睜開眼看了周銳一會。
「大白,回屋去睡,半夜可能會下雨。」周銳看著連月光都沒有的天空,對著大白喊了一聲。
大白有些倔,腦袋稍稍搖晃了一下又重新閉上眼睛。
「這隻傻鳥,看你晚上被淋成落湯雞。」周銳嘀咕了一句就走出了院子,鞋子踩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吱呀……周銳推開一扇門,裡面還有一點昏暗的燈光,顯然屋裡的人還沒睡。
「周銳,你可算是來了。我還以為你今晚不會來了?」
咚,噠。酒瓶和籃子被放在炕桌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這不是為了躲避村里人嗎?太早了容易在路上被人看見。」
「咦,我說大頭叔,你這屋裡也不收拾收拾,一股子味。」周銳說著嫌棄地把窗戶開了小半隔,透透氣。
「嘿嘿。我這就是個臭老爺們,家人都沒有,收拾啥呀。」陳大頭說著就擰開酒瓶,那菜看都沒看一眼。
「你還真就打算自己過一輩子啊?」
「這不是沒錢嗎?人家也不可能跟著咱啊。」
「我靠,還真有啊?說說,到底是誰?」周銳一屁股坐在炕上,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這事以後再說,我們還是說說白天打聽到的消息。」陳大頭難得害羞起來,任憑周銳怎麼問就是不肯開口。
「那行吧,等這事弄完,我幫你找個來錢的路子,保證你把媳婦娶進門。」
「呵呵……那就謝謝你了。我要真能娶上媳婦,也能對得起我死去的爹娘了。」
陳大頭一口把酒給幹了,雖說是笑著說的,可是在周銳聽來,那笑裡帶著無盡的苦澀。
「你那打聽到幾個沒去幹活的人?」
「錢福來,周貴,陳大力,李秀娟,還有就是陳學勤了。我找民兵隊的搭訕了一會,陳學勤昨兒請了半天假,說是肚子疼,要回家休息。」
「錢福來應該不是。我們那圈子的人說了,他們昨兒在出村的那條道邊上躲著耍撲克牌,錢福來也在。」
「他還有錢耍牌兒,去年要債的沒把他家掏空?」周銳嘴角扯了扯,有些人沾上了賭博就一輩子都甩不掉。
「他們打得小,就一分兩分的。錢福來是獨子,他老娘在窮也會緊著他。」陳大頭語氣很平淡,但語氣里還是帶著分羨慕,羨慕人家還有老娘寵著。
「周貴也不是,周貴前些日子傷著腿了,最近走路一瘸一拐的。昨兒我雖然沒看清人臉,但那人腿腳是好的。」
陳大頭的信息確實多,這會又給周銳排除了一個。
「這李秀娟是個女的,要不也給排了?」
「你當時看出那人是男是女了嗎?」
「沒有?」
「那就先留著,一塊查。」
「那好吧。那就是還剩陳大力,李秀娟,陳學勤了。我這還有一個人選,劉青。雖然只有十四歲,但長得高,跟個大人似的,也有可能。」
「那好,那我們就緊著他們四個查。最好是看明兒還能找到什麼線索,人排除得越少越好。」
周銳給陳大頭遞了根煙,兩縷青煙升起,驅散了陳大頭家裡的些許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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