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安安的作業
「嗚嗚……嗯,謝謝小年糕。」安安抽噎著著用手背擦了擦眼淚。
「咕咕,不哭。呼呼,不痛。」小年糕坐直身體,兩隻柔軟著小手在安安臉上扒拉了幾下。
「好了,好了,不哭了,二嫂下回不追你了。」
林秋月這時拿了張熱毛巾,在安安臉上抹了兩把,之後才細細地給安安擦手。
安安的小手泛紅,掌心有幾處被雪粒子磨擦後微微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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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痛,給呼呼。」
「好,那你別動啊,我給吹吹。」林秋月語氣溫柔,一邊吹氣一邊給安安把手上的灰塵都給清理乾淨。
周銳把衣服脫了後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安安這時候顯得很是嬌弱,沒有了半年前去割豬草,被茅草割破了手都不哭的堅韌。
也沒有跟村里孩子鬥嘴,沒吵贏打架後的倔強。
現在她後面有了後盾,也想受了委屈後可以哭泣著撒嬌。
周銳沒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委屈過後的堅強和懂事只是身後沒了可以依靠的人。
「好了好了,看你倆這膩乎勁。」餘思甜有些無語,剛才還向她告狀呢,轉眼間兩人又好得不得了。
「安安今天學了什麼?老師布置了什麼作業?」
「作業,什麼作業?沒有啊。」安安眼睛睜得老大,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小孩子放了學不就是應該玩嗎,怎麼還會有作業這種恐怖的事情。
「我幫你看看啊。」餘思甜說著就把安安的小書包拿了過來。
「那啥,我還有事,我先回我的房間了。」周平這個時候忽然飛快把一塊核桃酥塞進嘴裡,拿起自己的書包就從炕上跳了下去。
既然剛回來的時候當他是透明的,現在繼續當他不在就好。
「待會作業拿來給我檢查。」林秋月頭都沒回,冷冷的語氣追著周平出了門。
「今天學了聲母,雞、七、西,還學了兩個字,一個大字,一個小字,每個練習十遍。」
餘思甜對作業本上老師寫的字一個個念叨著。
「啥,十遍。一二三、十遍是多少?」安安點著手指數,感覺好多啊。
「一、二,呵呵……」小年糕趁機抓住安安的兩根手指,數得有模有樣。
「快寫吧,你二哥去做好吃的去了。」餘思甜把作業本遞給安安。
「啊,就不能先吃飯嗎?」安安抓著作業本,頭埋在炕桌上,把一邊臉蛋都壓得扁扁的。
嘩啦啦,作業本的紙張張開,聲音一下子就引起了小年糕的注意。
這東西還沒見過呢,就是不知道好吃不。
咚咚咚……撥浪鼓的聲音忽然在一旁響起。
原來是林秋月看見小年糕的眼神忽然起了變化,知道她盯上了安安的作業本,只好找其它的玩具來轉移注意力。
林秋月這些日子可弄明白了,只要是被小年糕盯上的東西,她要是不玩膩歪都不可能搶得下來。
「呵呵……」小年糕轉頭就往林秋月那邊爬了過去。
安安眼巴巴的望著小年糕的背影,有些絕望的伸著小手。她還指望著小年糕能把作業本塞進嘴裡,最好能吃掉。
「快做作業吧。你不是想吃周銳帶回來的大肉吧嗎?我剛才可是看到他去廚房熱包子去了。」
餘思甜好笑地摸了摸安安的小辮子,看著安安為難的模樣,像極了當年她上小學一年級的自己。
雖然心底有些同情,不過現如今周平和安安的學業都是由林秋月負責,她可沒理由插手兩人的教育。
不過大肉包子好像也沒提起安安多大的興趣,只見她有氣無力的從書包里拿出削好的鉛筆,在炕桌上板正的寫起字來。
偷懶歸偷懶,但要是做作業的時候瞎胡搞,二嫂的巴掌有可能隨時會落在屁屁上。
好在不管再怎麼艱難,安安終究是在吃晚飯之前做完了作業。
「來,你多吃點,在山裡吃苦了吧。」
「二哥你吃。」
「二哥,要喝點嗎?我去給你拿酒。」
「酒。」
餘思甜看著給周銳端酒夾菜的周家人,不由感到一陣羨慕,你看就連小年糕都端著奶瓶跟周銳碰了一個。
不過餘思甜可沒太多時間感慨,有那麼多時間,不如多吃幾口白面大饅頭。
吃過飯後餘思甜就早早回去了。她非常有覺悟,知道人家小別勝新婚,自然不會留在這裡多加打擾。
周平也是,吃過飯就回了自己房間。自從重新回了學校後,他感覺腦子總是不夠用,自然要多睡覺,把精力給補充回來。
於是主屋裡就剩下一家四口。
林秋月靠在枕頭上給兩個娃娃講故事,而周銳就著煤油燈,在炕桌上寫寫畫畫。
桌上紙張的線條畫得有些歪歪扭扭,周銳正咬著筆頭寫些什麼東西,然後就感覺到身邊暖暖的,多了個小肉糰子。
「安安,你怎麼過來了,不聽嫂子講故事了嗎?」
周銳停下筆,手臂一松就看見安安鑽了進來,坐在了周盤起的雙膝上。
「二哥,你在幹嘛?也是寫作業嗎?誰給你布置的作業。」
安安這會很興奮,原來二哥也是要寫作業的,那她可要好好檢查檢查。
周銳低下頭,只看到一個小腦瓜子在自己眼前晃蕩,兩根小辮子晃得有點眼暈。
「沒有啊,這個不是作業?」
「不,不是?」
安安的小腦袋一格一格的往後轉。頭好重啊,想得太多了果然不好。
「這個是我們的新家,你看,我準備建個二層的小樓,安安可以住在樓上。」
周銳指著自己畫在紙面上的圖畫。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姑且可以稱作為房子。
兩輩子了,周銳實在是沒有畫畫的天賦。
「我知道我知道,這個是大門,這個是窗戶。」
安安眼睛都亮了起來,指著裡面幾個不方不圓的東西,高興的叫了起來。
林秋月被兩人的對話給驚動,抱著小年糕挪了過來,只是她怎麼也看不出周銳畫的是個啥。
「還有這個,這個是煙囪。」
林秋月看著安安小手指著的那個上粗下細的東西,怎麼也看不出煙囪的樣子來。
「你怎麼看到是煙囪的?」林秋月很是驚訝。
「就這上面啊,你看,這是煙。」安安指著那根豎起的上門,那寥寥幾筆。
「呵呵……」林秋月笑了,只是笑聲有些乾澀。感覺只有安安的腦迴路才能明白周銳畫的是什麼。
「怎麼畫兩層的房子?我看村里建的都只有一層,你怎麼要建兩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