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周家的脊樑,周五爺為周銳鋪路
趙有志點頭:「你做的對,我們農村人要有骨氣,不能為了攀關係連臉皮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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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抗日沒出聲,只在本子上記錄著要上門的人數,至於其它的事情不是他考慮的範圍。
「還有就是你爺奶他們,這次可能也要你去請。」周五爺忽然開口。
周樹民轉頭看向周五爺,這些可沒商量過,他都不知道周五爺怎麼會突然提了出來。
趙有志看著周樹民驚訝的樣子,對比周銳平靜無波的臉龐,覺得周樹民有些浮躁了,還沒有年輕人性子沉穩。
以後自己這副擔子要交給他不知道壓得住下面的人。
「銳娃子,你跟你爺奶是親爺孫,雖然分開過日子。財產方面各不相干,但也還是割不斷的。」
「你別看城裡因為成分的問題,經常有父子,兄弟斷親的,可在我們這就沒有斷親一說。」
「不光你爺奶,這回就連你大伯你都要上門邀請,要不然以後周家的人背地裡會戳你脊梁骨。」
「我知道你可能會不在意,但平娃、安安,包括小年糕以後都還得在村里生活,這樣做能儘量給他們減少些麻煩。」
一趟話趙有志說的很長,很細,但都是為了周銳考慮。
周銳聽了後沒有立馬回答,而是細細的想了一會,然後緩緩點頭。
「行,人我會去請。不過到時候還請趙爺爺跟他們一桌,我不想讓我的婚禮上有人鬧騰。」
周銳知道趙有志說的是事實,別看斷親一說現在很有市場,包括他都給林秋月出過主意,在報紙上都刊登過斷親證明。
可這事在他們村,或者是在那種宗族聚居的地方,是很難打破的規則。
他和林秋月已經有了婚書,這場婚禮也就是走個過場,但他也不想這等好事被人鬧出么蛾子,特別是在新年裡。
「成,到時候我和你五爺爺都跟他們坐一桌,保證他們掀不起什麼風浪。」
趙有志拍著胸脯答應,很是欣慰周銳能聽勸告,不會一點就炸毛。
「嗯,我會拉上周老三,然後一把周家都安在我們那一桌隔壁,我看他們哪個敢炸刺。
還有樹民,你自己也鎮一桌,憑你的會計身份,他們不敢得罪你。」
周五爺也是底氣十足,連周樹民都給安排了任務。
周五爺最是看好周銳,這是周家的脊樑,以後必定能為周氏一族的崛起做出貢獻,他不想因為一些瑣事讓周銳被人詬病。
周樹民點頭,這會他沒什麼發言權,不管是職務還是輩分,這上頭兩位可都壓了他一頭,吩咐他幹啥就得幹啥。
周銳這時聽話得很,這是長輩對他的真心愛護,他不能不識好歹。
「那菜式呢?」劉抗日打斷了這些話題,讓對話變得輕鬆了些。
「菜嗎,看來得以臘肉為主了。雪裡倒是還有半頭野豬,包餃子吧,餃子管夠。對了,我還在富貴叔那定了一板豆腐。」
周銳隨意地說道,好像對這次的席面不是很在意。
「什麼,只有這些嗎?這可比小年糕的生日宴差了不少。你這幾天幹嘛去了,都沒打些好東西回來。」
周銳無奈的攤了攤手,含糊了一聲:「師兄家出了點事,我幫忙去了,都沒去打獵。」
趙有志、周五爺還有周樹民相互之間對視了一眼,這才覺得周銳好像對自己的婚宴並不是很重視,至少相對於小年糕的周歲來說。
這傻小子,對家人倒是很好,輪到自己馬馬虎虎。
「那魚呢,還有魚沒有?酒上什麼酒?」
「魚?」
周銳眼睛一亮,家裡是沒魚了,可蛟龍峽的溪水裡有。憑藉著第六感,一晚上弄幾十斤魚回來還是可以的。
「有,有的。不過魚有些雜,您看著做。」
周銳這會可不能定下做什麼魚。那魚都還在水裡呢,要是抗日叔要做什麼松鼠桂魚或者糖醋鯉魚自己可湊不齊。
「行,那就做燉魚。鯉魚、草魚、鯽魚都可以弄。」劉抗日也不含糊,立馬就定下。
「酒家裡倒是還有不少,西風、杏花村、汾酒。只是沒茅台了,上回都喝完了。」
周銳細數著,他家的酒從來就不缺,哪回去供銷社不買些回來。還有佟磊收集的,都讓他給買回來了。
「有那些就很好了,還喝茅台,那酒都是給領導喝的,咱老百姓也沒地買去。」
趙有志吧嗒著旱菸,隨口說道。他對這些還是很清楚的,這酒供銷社裡根本就沒有,上回要不是那個什麼秦局長帶了些來,他可能這輩子都喝不到。
「那就好,那這些就差不多了。」劉抗日筆尖在紙上唰唰的嘩啦著。
「我在叫你嬸子準備些白菜,粉條和大醬……」
在趙有志家商量完後,周銳出門深呼了一口氣,就向著周家老宅走去,左邊是神色凝重的周五爺。
周五爺是去給周銳壓場子的,其實也怕周銳年輕,待會被周大山給激怒鬧出什麼事來,有他在雙方都還有緩和的餘地。
不過去之前,周五爺帶著周銳把周氏一族的長輩家裡都給走了一遭,上門客氣的邀請,禮數周到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最後一站,周銳停在了周大山家院子外邊。老舊的籬笆還有斑駁的泥牆顯得有些破敗,看著還不如周銳年前修繕的那間破房子。
周銳腦子裡浮現出小時候在這間院子裡玩鬧的場景,那時候他父母都在,周家三兄弟都沒分家,周小蘭也還沒嫁人,有著些許的溫情。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份溫情就漸漸的淡去,周大樹去了城裡,父親也帶著一家搬出了這間老宅。
周銳只是發呆了一小會,就把這些拋諸腦後,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哆哆哆。敲門聲響起,周銳的動作禮貌而又疏離。
「誰啊?進來吧。」
裡面周大山的聲音響起,沒有往日的精氣神。
周五爺抬步,周銳在一旁扶著。這一下午,周五爺帶著他走遍了全村,腿腳都有些逛累了。
「五伯,您來了。周,周銳。」周大山先看到了周五爺,然後才看到旁邊的周銳。
周銳身形越發顯得挺拔,像極了那個死去的大侄子周鋒。
周大山心裡有些複雜,這侄子長相端正,人也很有出息,可是這樣一來,越發顯得他的兩個兒子不成器。
不說周銳了,就是對比趙大柱那些上進的同齡人,周琛和周吉就像是池塘里的爛泥,惡臭又一點用都沒有。
一家四口人坐在家裡,周吉不在,不知道又去了哪裡廝混。
趙秀梅看著大半年來第一次上門的周銳,模糊的眼睛裡亮了亮。
「銳娃子,進來坐,奶奶給你,給你拿瓜子吃。」
趙秀梅開口想說給周銳拿糖的,可是現在家裡什麼都沒有,也就剩下些去年曬的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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