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力量，從工具開始
力量，從工具開始
「你為什麼突然想把修復術弄進扳手？」
「因為我之前一直都是自己用修復術，」米婭說道，「可我發現如果只靠我自己，那我一天能處理的東西還是太少了。鹽風坡那些機器現在還好，但是以後機器要是越來越多，我總不能每一台壞了都自己過去修。」
喬瑟夫：
怎麼聽起來和他剛才在樓上教格蕾絲的東西多少有一點異曲同工？
他才剛剛告訴格蕾絲以後別什麼事情都自己做，有人能用就讓合適的人去處理。結果一下樓，米婭已經開始研究以後別什麼東西都自己修。
要不是喬瑟夫確定以及肯定這兩個人剛才根本來不及見面，他都要懷疑是不是背著自己偷偷統一過學習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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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就是學生之間某種他這個老師無法理解的特殊默契？
米婭完全沒注意喬瑟夫的表情，繼續說道：「所以我就在想，如果修復術能夠像爐光一樣注進東西裡面，那以後別人是不是也可以直接用？我最開始試了鐵片不行，後面又試了錘子還是不行。然後我就換了扳手試試，結果還是不行呀。」
喬瑟夫：
不得不說，這個思路乍一聽好像還挺有道理。
至少比我感覺應該可以所以我就試了的實驗方式成熟了不少。雖然實驗室裡面那幾件工具看起來好像並沒有因為她實驗方法成熟就少受什麼罪。
米婭有一點煩躁的重新抓起那把扳手說道：「每次我把修復術往裡面注入，它剛開始好像都會留下來一點，但只要真的拿它去碰壞掉的東西那些東西馬上就散了，連工具也會壞掉，先生，我想不明白為什麼。」
喬瑟夫重新看了一眼桌上的扳手，難怪人家原本好端端當一個工具，現在不僅要負責擰東西還得被迫承擔魔法實驗，確實挺不容易。
喬瑟夫走近了一點，想了一會問道：「你注法的時候，是怎麼做的？」
米婭一愣：「具體？就是————想讓東西擁有那個效果。」
喬瑟夫見她開始想，自己也順著剛才那個問題繼續往下編。雖然這工種知識已經逐漸進入他的知識盲區了，不過好消息是，他面對知識盲區已經相當有經驗。
先說點肯定不會錯的。
「工具本身不會修東西，扳手或者也好它們都只是工具。真正知道哪裡壞了，應該怎麼處理的人還是使用工具的人。」
這應該沒毛病吧？
至少這舊時代也沒扳手自己從工具箱裡面爬出來修水管，當然，未來也不是不可以有。但喬瑟夫覺得目前還是先稍微控制一下教學跨度比較好，一次性給一把扳手安排自主判斷、尋找故障、自動修復這種偉大目標，最後真失敗以後煩的還不是他這個可憐導師？
「你現在想把完整的修復術直接注法進去，相當於讓它自己判斷什麼地方壞了再自己決定怎麼修。」
喬瑟夫自己說到這裡，都感覺這個要求對一把扳手來說多少有一點過於沉重，人家只是一塊鐵，為什麼要承擔這種本來應該由大腦負責的工作？
「你或許可以試著讓人使用它的時候，讓扳手完成最適合完成的那一部分，不就夠了嗎？」
米婭低頭看向手裡的扳手，是人使用工具————
對啊！她為什麼一定要讓一把扳手自己學會修復術？
先生從最開始教她注法的時候就說過，注入物品裡面的意圖最好簡單而且明確。她這段時間修機器修得越來越順，反而差點把最開始的東西忘了。
「我再試一次！」
米婭已經完全顧不上繼續說話，重新把那把扳手放在桌上，雙手按住桌邊慢慢閉上眼睛。喬瑟夫站在旁邊看著，突然感覺事情好像正在朝一個有一點危險的方向發展。
他剛剛是不是又隨口說出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如果這東西真成了，那意義好像就不只是一個能夠修東西的扳手。
真正有經驗的老工匠，本來可能因為沒有魔力或者根本不會新魔法，所以無法使用修復術。
但如果米婭能做出一種工具，讓他們原本幾十年的經驗，能夠通過工具直接調用一部分新魔法效果————
那豈不是代表，新魔法以後根本不一定需要每個人自己學會？工匠只要會使用對應的工具就行。
喬瑟夫：
——」怎麼突然有一點像工業革命換版本了。
他以前還一直想著新魔法到底能不能替代那些已經失效的舊魔法裝置，現在米婭這是準備直接跳過替代開始往普通人也能使用的新魔法工具上走？
到底算好事還是壞事？
從工坊角度來說當然是好事，能賺錢。從帝國角度來說應該也算好事，生產效率高
了。
但如果這種東西真正普及以後————
喬瑟夫看著面前還在低頭研究扳手的紅髮少女，腦袋裡面剛剛才在樓上冒出來的那些想法又重新慢慢冒了出來。
格蕾絲以後有自己的人，那米婭呢？她現在弄出來的東西，已經開始越來越不像單純學生實驗。
修機器，改機器，注法，現在又準備把新魔法真正塞進普通工具裡面，這種東西一旦成功，盯上的人恐怕不會少。
有技術當然是好事，可如果只有技術沒有足夠保護技術和自己的力量也不是什麼特別安全的事情。
喬瑟夫突然覺得，剛才自己準備讓格蕾絲培養人手這件事，好像還真不能只安排一個學生。
米婭這裡似乎也得想想了。
就在喬瑟夫腦袋已經從一把扳手一路想到學生未來人身安全的時候，米婭握著的扳手突然亮起一圈小小的光芒，很快重新暗了下去，米婭立刻睜開眼開心喊道：「先生！我好像成功了！」
她一把抓起扳手，轉頭找了一圈很快盯上旁邊一塊已經斷開一部分的金屬連接件。喬瑟夫都還沒來得及說一句慢點米婭已經坐下拿著扳手擰了過去。
下一秒扳手剛剛留下來的那一點紅金光芒重新亮了一下，斷開的金屬連接處輕輕震動了一下，其中一邊竟然真的往原本的位置貼近了少許。
然後一縷細煙冒了出來，紅光瞬間散掉。
米婭：「————」
喬瑟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