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管理，從放手開始
管理，從放手開始
這個念頭從腦袋裡面冒出來以後，格蕾絲一時間沒有馬上說話。
先生第一次主動告訴她可以培養一些自己真正信得過的人，還告訴她這些人不需要進入新魔法研究院。
格蕾絲怎麼想，都不覺得先生會專門跑到這裡只為了告訴自己以後出門可以多帶兩個跑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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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是真的準備把真正能夠長期使用的力量一點點交給她去建立，格蕾絲原本還有一點複雜的心情慢慢安靜下來。
既然先生願意相信她，那她至少不能讓先生覺得這個決定是錯的。
秘密集社原本那批人看起來不少，可真正能留下來的恐怕還得重新仔細篩一遍。上一次廢棄採石場以後，她已經用引導術和命令術把裡面還藏著其他心思，還有和睜眼會那些東西牽扯太深的人清理出去一部分。
剩下的人目前至少看起來都還算聽話。但聽話和真正可靠，明顯不是一回事。
格蕾絲腦海裡面已經慢慢出現了一個模糊的樣子。
最外圍的人，不一定真的需要知道太多東西。酒館、貨運、商人、傭兵，還有帝都那些每天來來往往的小販，本來就是各種消息最容易出現的地方。
他們只需要看見什麼、聽見什麼以後把消息送回來就夠了。
再往上一層，可以安排一些人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消息簡單整理一下。普通商會之間的爭執、街上突然冒出來的傳言，又或者最近什麼地方多了幾個奇怪的人，這種東西沒有必要全部直接送到她手裡。
真正涉及先生、新魔法研究院，還有皇家學院、魔法協會甚至皇室的事情，再由更可靠的人單獨整理以後交給她。
至於真正負責行動的人最好同樣和前面那些人分開，先生剛才雖然沒有直接說，但大概也是這個意思。
知道消息的人不一定需要負責處理，真正出去做事的人也沒必要什麼東西都知道。這樣就算其中一邊真的出現問題，也不至於一下把所有人全部牽扯出來。
至於行動的人很多時候還需要武器和裝備，格蕾絲腦海裡面很快閃過米婭的樣子。
這方面，她或許可以和米婭談談。
格蕾絲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比自己以前隨手控制一個秘密集社複雜多了。以前那些人聽話，她就讓他們去查一些東西，有人不聽話就解決掉。
真出現什麼事情，她自己過去看看就是了。
可如果真的按照先生現在說的方向慢慢整理下去，那最後形成的東西應該是一套哪怕她沒有每天親自過去也能夠自己收集消息、篩選人員，再處理一部分事情的組織。
不過沒關係，她可以慢慢學。
從最開始，她連一點魔力都感覺不到，先生一樣沒有放棄她。後來紫線、引導術、命令術，她也沒有一開始就會。
既然這些她都能夠一點點學會，那現在先生交給她的事情，她當然也可以努力做好。
為了先生，她願意試。
「還有一個。」喬瑟夫打斷了格蕾絲的思考，「別什麼事情都自己去做，既然以後手上有人，就學會用他們。有消息讓合適的人去查，有事情讓適合的人去做。」喬瑟夫說道。
這才是他現在最想強調的，上次廢棄採石場就是一個非常典型的反面例子。他這兩個學生在發現問題以後先自己上這方面，多少有一點過分統一，這一點完全沒有學習到他喬瑟夫·格蘭瑟姆為人處世真正的精髓。
遇見事情最重要的是什麼？先看看能不能讓別人處理，實在沒人能處理再想其他辦法。
哪有一上來就自己往前沖的？
以前沒人也就算了，現在既然都準備培養人手，那最重要的不就是以後別什麼事情都親自幹了嗎？
喬瑟夫想了一下，又補充道：「你真正需要做的是知道什麼事情應該交給誰，還有最後該怎麼決定。」
格蕾絲：
原來先生連她以後應該處在什麼位置，都已經考慮好了？
她剛才還在想，外圍的人負責帶回來消息，中間的人整理和篩選，再由真正負責行動的人出去處理。
而她真正應該做的是看見所有人送回來的東西，判斷哪些消息重要，再去決定什麼事情應該處理，並且再把合適的人放到合適的位置上。
格蕾絲剛剛腦海裡面還有些模糊的那套東西，一下又清楚了不少。
原來這才是先生真正希望她學會的嗎？先生想讓她學會怎麼讓手裡面的人真正發揮作用。
「我明白了，先生。」
喬瑟夫看著她那副明顯已經認真理解的樣子，心裏面頓時相當滿意。
教學體驗確實越來越好了，以前教這兩個學生的時候，他說一句話還得先擔心自己是不是哪裡瞎編得太離譜。
現在舒服多了，有些事情只要簡單提一下，學生自己就能繼續往下想，這才是成熟學生應該擁有的優秀能力。
老師最喜歡什麼？當然是自己會做作業的學生。
「先照這個方向慢慢試吧，」喬瑟夫說道，「有什麼不懂的或者真遇見不好處理的問題再來問我。」
「好的。」
先生沒有給她規定必須怎麼建立，也沒有告訴她應該從哪裡開始。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是告訴她方向，真正的路應該怎麼走，要由她自己決定。
格蕾絲眼底慢慢浮現出一點笑意。
喬瑟夫見今天最重要的事情終於順利安排下去，頓時覺得自己這一趟研究院來得非常值得。
證明了院長健在，順便解決了以後人手的問題，工作效率相當高。
就在他準備起身的時候，格蕾絲卻突然再次開口：「先生。」
「怎麼了？」
格蕾絲稍微猶豫了一下才問道：「那接下來————我要學習什麼新的魔法？」
喬瑟夫：
實驗室裡面頓時安靜了一下。
他前面確實說過，格蕾絲現在的引導、牽引還有命令術都已經比較穩定。按照以前的教學節奏，好像確實應該開始想下一個東西。
問題是————
他還沒想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