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坦白，從人手開始
坦白，從人手開始
格蕾絲原本還算溫和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勞倫斯想看什麼？看先生最後會不會為了新魔法研究，把泰勒鐵匠鋪從那片地方裡面清出去？
還是想看米婭突然發現，自己一首信任的老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能夠決定她家鐵匠鋪到底還能不能繼續留在那裡的人以後，會有什麼反應？
又或者根本不需要真的發生什麼，只要先生和米婭之間稍微出現一點裂縫，就已經足夠滿足勞倫斯的惡趣味了。
先生當時沒有因為勞倫斯主動送來一片能夠使用的舊工坊就馬上收下，反而先把文件交給她查清楚，現在看來果然是對的。
格蕾絲低頭重新看了一眼泰勒鐵匠鋪那個名字，至於米婭————她當然不希望米婭因為這種事情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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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最開始兩個人一起成為格蘭瑟姆教授的學生，到後來一次一次學習新魔法，她們已經這樣一起待了很長一段時間。
雖然米婭平時確實吵了一點，有時候想到什麼就會不過腦子的直接說出來，做蛋糕時候堅持自己調奶油這件事也多少有一點缺少正確的自我認識。
但————格蕾絲並不算討厭她。如果可以，她希望現在這樣繼續下去。
只是如果真的有一天米婭和先生之間，必須先保證一個人的利益。格蕾絲捏著紙張的手指微微收緊，這個問題她甚至沒有花多少時間思考，答案從一開始就存在。
她一定會站在先生這邊，這一點根本沒有什麼值得猶豫。
至於米婭————她會想辦法，如果最後真的有人一定要失去什麼，那也不應該是他們。
格蕾絲慢慢鬆開手，把已經被自己捏出一點摺痕的紙重新鋪平。
交交公」；
現在想這些還是太早，資料不夠很多事情同樣還沒有查清楚。勞倫斯到底是故意還是這份土地文件本來就已經這麼複雜，目前還不能確定。
再等等吧。
格蕾絲把面前幾張紙重新翻了一遍，目光不自覺停在了桌面。
其實除了勞倫斯這件事情以外————她最近還有一個她已經想了很久，卻一直沒有真正決定到底應該怎麼處理的問題。
秘密集社那些人究竟要不要告訴先生。
以前她不告訴先生，是因為覺得沒有必要，地下那些組織，本來就是一群不能真正放到陽光下面的人。
她既然已經碰到了，自己處理掉就行，先生每天需要考慮的事情已經夠多，沒必要連那些陰暗角落裡面的東西都一起扔到先生面前。
而且最開始的時候————格蕾絲其實多少還有一點擔心，如果先生知道她已經私下控制了一批地下組織的人，甚至那些人現在還一口一個————魔女大人。
格蕾絲：
想到這個稱呼，她眼神多少有一點不太自然。如果先生知道以後，會不會直接要求她停下來？
從先生平時的態度來看，這種可能性不能說沒有，先生從來不喜歡她們去做太危險的事情。
之前知道她和米婭私下跑去廢棄採石場的時候，臉色已經相當不好看。如果再知道她不但沒有徹底停手，反而還順手把那些地下人手收攏了一部分——————
格蕾絲感覺這個問題，好像確實稍微有一點難解釋。
可經過精靈森林這次事情以後，她反而開始有些不確定了。
先生現在面對的事情，已經越來越多。皇家魔法學院裡面有人盯著新魔法，協會內部明顯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看著新魔法繼續發展。
皇室和教會同樣有自己的想法，現在甚至連精靈森林毀掉以後留下來的那些事情更是給先生製造不少困擾。
但如果自己還是一直什麼都不說，那她現在這種所謂的不想讓先生操心，到底是真的在幫先生，還是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給先生增加麻煩？
以前她覺得，自己只需要把那些先生不喜歡處理的事情提前擋在外面。可如果連先生都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麼，一旦哪天那些地下組織真的出了問題，最後反而牽扯到先生————
那好像和她最開始想做的事情完全相反。
就在她沉思時候，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格蕾絲下意識把桌面那幾張來源不太適合解釋的紙往文件下面壓住，這才出聲道：「請進。」
門被推開，喬瑟夫從外面走了進來。
「先生？」
格蕾絲明顯有一點意外，剛剛還在思考到底應該怎麼和先生提起那些事情，結果人居然自己來了。
喬瑟夫走進實驗室順手把門帶上，完全不知道自己進門以前學生腦袋裡面剛剛經歷了一輪從大皇子陰謀到地下魔女身份要不要自首的複雜思想活動。
他在裡面簡單掃了一圈，這間實驗室比米婭樓下那個看起來正常多了，格蕾絲在保持實驗環境整潔這方面確實擁有一些非常值得另外一個學生學習的優秀品質。
他的視線很快落到桌面那份有些眼熟的文件上：「還在查這個？」
格蕾絲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輕輕點頭：「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完全確認。」
「不急。」
反正地又不會突然長腿跑掉，更何況這種皇室、貴族、土地混在一起的事情，他巴不得格蕾絲查得慢一點仔細一點。
「有什麼問題嗎？」
「暫時還不能確定，」格蕾絲輕聲說道，「主要是以前的一些使用關係比較複雜，還有幾份舊記錄沒有找到。」
「那慢慢查。」
喬瑟夫相當放心，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這條原則果然到現在依舊非常好用。
格蕾絲點了一下頭，目光在喬瑟夫身上停下。
先生今天專門來找她，難道是因為昨天她們猜測先生會安排她們下一步的事？她原本還以為至少要再過幾天的。
格蕾絲手指輕輕搭在桌邊，剛剛被打斷的念頭又一次浮現出來。
也許現在正好，先生既然已經開始考慮她們接下來應該做什麼，那些地下人手的事情一直瞞著，好像確實不太合適了。
「先生，」格蕾絲輕聲開口道。
喬瑟夫這會同樣還在琢磨，自己應該怎麼比較自然的告訴格蕾絲，以後可以多培養一點真正能夠用的人。
免得讓人聽起來變成導師正在鼓勵皇女學生發展非法組織的危險感覺就不好了，最好還是換一個更加符合皇家魔法學院教授身份的說法，比如培養助手？建立一些自己的外部實踐人員？
喬瑟夫正組織語言，聽見格蕾絲突然叫自己，便琢磨著說道：「正好，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