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證明，從刁難開始

  第103章 證明，從刁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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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人的目光一下全落到了米婭身上，米婭剛才展示火花時還覺得沒什麼，現在被這麼多人看著，突然有一點不自在。

  霍爾管家繼續說道：「既然格蘭瑟姆教授能夠教會米婭小姐這樣的學生，想來確實是一位很有能力的教授。」

  「什麼意思？」米婭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

  「請不要誤會，我只是聽說，米婭小姐過去在皇家學院的學習過程並不算特別順利，可格蘭瑟姆教授依舊願意收下您教導魔法。」

  他說著看了一眼木箱裡的穩流輪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這件東西對格蘭瑟姆教授的學生來說，應該正好是一次不錯的證明機會。如果連教授親自選擇的學生也修不好一隻舊時代留下來的穩流輪，那外面那些關於新魔法的傳聞多少會顯得有些誇張。」

  米婭握緊拳頭，這人說她學不好魔法她可以忍，可他故意把這些事情和先生放在一起，聽起來就像先生選擇她是先生判斷錯了。

  「先生沒有誇大任何東西，」米婭忍不住說道，「新魔法也不是拿來給你們證明什麼的。」

  霍爾管家微笑著看向她：「米婭小姐似乎很尊敬自己的教授。

  「當然。」

  「那麼您應該更不願意讓格蘭瑟姆教授因為收下了一個不合適的學生，被別人懷疑他的判斷吧？」

  「你！」米婭剛往前走了一步，巴恩已經伸手擋在她前面。

  「霍爾管家。」巴恩沉聲道：「這是羅森勳爵和鐵匠與花火街之間的事情，和我女兒的教授沒有關係。」

  「當然沒有關係。」霍爾管家說道，「我也只是看見米婭小姐，順便有些好奇而已。

  當然了，如果格蘭瑟姆教授的學生最後連一隻穩流輪都修不好，外面的人會怎麼想我也控制不了。」

  米婭氣得臉都紅了，她很想立刻告訴這個人，先生不僅魔力強大還在鴉潮灣救了巡邏隊員，區區一個破掉的鐵輪，怎麼可能證明先生不行？

  可她張了張嘴還是沒有把鴉潮灣的事情說出來，這些事情她不能在先生沒有允許的情況下說出去。

  霍爾管家像是十分滿意她說不出話的樣子，終於重新看向周圍那些鐵匠。

  「至於剛才的問題，羅森勳爵認為王室留下來的舊工坊區，不應該長期被一群連這麼簡單的東西都修不好的鐵匠占著。」

  街道兩邊不少人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那可是舊式魔導鍛錘的穩流輪，整個帝都現在還在運轉的魔導鍛錘都未必剩下幾台，到了霍爾管家嘴裡卻變成了這麼簡單的東西。

  「這裡過去能夠一直保留，是因為當初王室工坊關閉時留下了一份特殊租約。只要這裡還有鐵匠能夠維護舊工坊使用過的設備，鋪子就可以按照原來的價格繼續續租。

  可如果三天以後，這隻穩流輪依舊不能重新使用，那就證明各位已經失去了履行舊租約的能力。」

  他目光緩緩掃過道路兩邊那些已經開了很多年的鐵匠鋪。

  「到時候，請各位在月底以前搬走，羅森勳爵會把這裡交給更加有用的人。」

  街道上一下安靜下來，霍爾管家向眾人微微行了一禮。

  「穩流輪就暫時留在這裡，三天以後我會回來查看結果。」

  他說完便轉過身，帶著僕人重新坐上馬車，黑色馬車很快沿著街道離開，兩輛空了的運貨車也跟在後面，只剩下那隻裝著穩流輪的木箱放在街道中央。

  過了好一會，才有一名老鐵匠忍不住罵了一聲：「什麼叫更加有用的人？不就是商會早就看上這裡，想拿舊錘街改貨棧嗎？」

  「我就說皇室不會一直忍著那份舊租約。」另一家鋪子的主人臉色難看地說道：「皇室舊工坊當年關掉時寫得清楚，只要舊錘街還能幫忙維護留下來的工坊器具，這裡的鋪子就可以繼續按舊租金續下去。

  他們以前找不到藉口，這次乾脆連裝都不裝了，拿一件根本修不好的東西扔過來。」

  「還只給三天！」

  「別說三天了，」剛才認出穩流輪的老鐵匠走到木箱旁邊，隔著一段距離看了看裡面的裂縫，」這種穩流輪少說也是一百多年前的東西，原來的合金怎麼配的都沒人知道。」

  旁邊有人立刻說道：「要不去找魔法協會？」

  「你付得起錢？」

  「協會的人光是過來看一眼，收的錢都夠我們這裡幾家鋪子交半年租金了。」

  「那也不能就在這裡等著被趕走吧？」

  眾人一下又吵了起來。有人說應該一起湊錢，有人說趕緊去翻舊工坊留下來的圖紙。

  一個年紀不算大的鐵匠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轉頭看向米婭。

  「米婭，要不————問一下你們教授？」

  巴恩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那名鐵匠連忙擺了擺手說道：「我沒有想逼孩子的意思，可剛才她不是已經能放魔法了嗎？格蘭瑟姆教授又是大魔法師，說不定真的見過這種舊設備。」

  「再厲害的大魔法師，又不能讓羅森勳爵把地契還回來。」有人聽到嘆了口氣接話道，「這片土地最後還是歸皇室的人管，難不成格蘭瑟姆教授還能比國王更厲害？」

  「他不是三皇女的老師嗎？」

  「那又怎麼樣？三皇女也是皇室的人。」

  「說不定能幫忙說句話。」

  「皇室自己人之間說話，什麼時候輪得到我們這些打鐵的決定了？」

  米婭聽得心裡越來越亂，先生現在還在鴉潮灣，他還要和白鴿教堂的人一起去調查海眼燈塔，這種時候她怎麼能再為了家裡的事情跑去麻煩先生？

  先生已經替她做了夠多的事情。

  格蕾絲倒是回了皇宮，可一想到皇室和羅森勳爵的關係，米婭心裡剛冒出來的那個念頭又很快消失了。

  她現在很討厭貴族！

  憑什麼那些人只需要拿著一份地契，就可以決定整條街有沒有繼續存在的價值？

  這裡每一間鋪子都開了很多年，有人在這裡長大，有人在這裡學徒，有人的父親和祖父都在同一座爐子旁邊打鐵。

  可這些貴族只要覺得這裡不夠賺錢就可以讓所有人月底以前搬走，就像只要一個東西不符合他們原本想要的樣子，就可以直接當成沒用的東西扔掉。

  米婭覺得這個世界好像到處都是這種人，他們站在高一點的地方就可以有權力隨意決定所有東西的去向。

  她太討厭這樣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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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