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霧與雲
第152章 霧與雲
爪之國,作為水之國內圈三國中最北的一個,同時也是面積最小的。
從海圖上看,它的形狀就像一枚彎彎的指甲蓋,扣在水之國本島的東北角上,北面臨海,南面與蟹之國隔著一道寬闊的海峽相望。
全境由一個狹長的主島和周圍十幾個礁嶼並排組成。
主島中央橫貫一條低矮的山脈,兩側延伸出狹長的海岸平原,大部分村鎮和農田都集中在西側平原上。
爪之國沒有忍村,其軍事力量是一支由退役浪忍和本地武士拼湊起來的護衛隊,總共不到三百人,最強者也不過中忍水平。
但這個國家有三樣東西是出了名的,海螺、鹽田,以及建在懸崖上的石頭城堡。
當霧隱暗部的快船在清晨的薄霧中靠岸時,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座城堡。
它矗立在主島西岸的斷崖頂端,通體由灰白色的海岩壘砌而成,海浪常年在崖壁底部拍打,將岩石侵蝕出千奇百怪的孔洞。
城堡的外牆爬滿了墨綠色的海藤,塔樓頂端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旗面上繡著一個彎曲的利爪圖案,在晨曦里泛著淡金色的光。
從碼頭往上看,整座城堡像是從懸崖上長出來的,俯瞰著腳下的一切。
沿著碼頭往內陸走,便進入了爪之國的首府一爪牙城。
這座城鎮依山而建,層層疊疊地沿著崖壁的天然階梯向上攀升。
街道狹窄,路面鋪著從海灘上撿來的鵝卵石,被歲月打磨得光滑圓潤,踩上去會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兩側的房屋清一色用海岩石砌成,牆面被海鹽侵蝕出星星點點的白色鹽霜。
木質的窗框則漆成深藍色,窗台上幾乎家家戶戶都擺著瓦罐,種著耐鹽的沿海植物,有幾株甚至開了花,明黃色的小花朵在海風中搖搖晃晃。
城鎮上空瀰漫著一股複雜而鮮活的氣味,海鹽的咸澀、烤魷魚乾的焦香、從碼頭魚市飄來的新鮮海產的腥味.....
另外,還有一種當地人叫作爪草的香料,被碾碎後混在碳火里燃燒,升起的白煙帶著薄荷般的清涼。
此刻,太陽剛從海面升起不久,爪牙城已經熱鬧起來了。
魚市的小販們蹲在矮凳上大聲吆喝,手裡舉著還在滴水的海鯛。
賣醬蟹的老太婆坐在巷口,面前的陶罐里碼得整整齊齊的醃蟹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紅油光。
幾個孩子赤著腳從巷子裡竄出來,手裡拿著剛出爐的海螺餅,一邊跑一邊互相爭搶,笑聲在海風裡啪地碎開。
因為嫌棄海船靠岸太慢了,所以總司和香磷提前來到了這座城市,此刻正並肩走在爪牙城的主街上。
總司換了一身便裝,寬鬆的深灰色旅人羽織遮住了銀白長發,蒙眼黑布也換成了一條不起眼的深色布帶,乍一看像個普通的旅人。
香磷也換了便裝,淺黃色的短褂配深藍色裙子,紅髮紮成單馬尾,眼鏡摘了收在口袋裡,看起來就是個跟著大人出來趕集的小姑娘。
不過她的視線已經完全黏在了路邊的小吃攤上。
「總司哥,那個是什麼?」
香磷拽了拽總司的袖子,指著路邊一個小攤,垂涎欲滴的模樣著實可愛得緊。
攤主是個曬得黝黑的瘦高男人,正從一口大鐵鍋里撈出整隻煮得通紅的海蟹。
然後,用木槌敲開蟹殼,取出白花花的蟹肉包進麵團里,再往油鍋里一丟,滋啦一聲,香氣爆開。
「炸蟹團。」總司看了一眼,「想吃就買吧!」
而香磷已經摸出了錢包。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爪之國大名府內,氣氛遠沒有外面那麼輕鬆。
爪之國大名府就建在那座懸崖城堡的最高處,占地頗廣,且裝修得極為富麗堂皇。
大廳的地面鋪著從內陸運來的深紅色釉磚,四壁掛著精美的海景掛軸,牆角立著兩排銀制燭台,燭火在穿堂風裡微微搖曳。
正中央的主位上,坐著爪之國大名,一個年過五十,體態臃腫,穿著紫色和服的男人,正滿臉堆笑地舉著酒杯。
「來、來、來,四位遠道而來的霧隱貴客,再喝一杯,這可是我們爪之國特釀的海藻酒,別的地方可喝不到哦!」
這位大名的假笑太用力了,笑容掛在臉上像個僵硬的面具,眼角的皺紋堆在一起,把眼睛擠成兩條縫。
此刻,他一邊招呼,一邊頻頻給旁邊的侍從使眼色,催促他們繼續上菜。
長桌兩側,爪之國的貴族和官員們坐了一圈,個個穿得光鮮亮麗,臉上的笑容和主位那位如出一轍。
桌上擺滿了各種海產珍饈,鮑魚刺身,清蒸龍蝦,醬燒海鰻,整隻的烤章魚,華麗得不像是談判席,倒像是一場慶功宴。
不過,狼鬼四人顯然是不吃這一套。
只見狼鬼大刺刺地坐在客位上首,手邊的筷子動都沒動,臉上的X形刀疤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深。
他身後站著熊鬼、人猴、蛇鬼,三人一字排開,表情一個比一個不好看。
從早上到現在,他們已經在這裡坐了快兩個時辰,好酒好菜上了一輪又一輪,附屬國條約的事卻一個字都沒提上。
每次狼鬼開口,對方就笑呵呵地舉杯敬酒,用各種東拉西扯的話把話題岔開。
「貴國這次來,路上辛苦了吧?海上風浪大不大?」
「這位狼鬼隊長看著就是英雄人物啊,這臉上的刀疤一定有故事吧?」
「話說回來,貴國的水影大人最近身體可好?聽說去年在匠之國那邊立了大功,真是可喜可賀!」
四人的耐心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磨殆盡,他們是來籤條約的,不是來陪這群死肥豬喝酒的。
當爪之國大名又一次舉杯要敬酒時,狼鬼一把將酒杯按在桌上,力道不大但聲響很脆,滿桌的觥籌交錯戛然而止。
「大名閣下!」
狼鬼站起身,手指用力的在桌面上敲了敲,「酒也喝夠了,好聽的話也說夠了,我們水之國的條約你也看了,給個準話吧,簽,還是不簽?」
說話時,狼鬼臉上帶著笑,嘴角向上咧開,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但這個笑容完全沒有溫度,像一頭餓狼在開口咬合之前最後咧了一下嘴。
此話一出,大廳里安靜了整整三秒。
而爪之國大名臉上的笑容也終於僵不住了,他慢慢放下酒杯,十指交叉擱在桌上,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
「唉,狼鬼隊長,實話跟你說吧!」
「我們爪之國是個小國,小國嘛,最怕的就是站錯隊,水之國確實是我們的老鄰居,這些年我們的商船來來往往,關係也不差。」
「但是....
」
說到這裡,他忽然抬起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們這小國,也得為自己的將來考慮啊!」
說罷,他拍了拍手,大廳側門無聲地滑開,一行六人魚貫而入。
他們的裝束和在場所有人格格不入,深色緊身作戰服外罩白色雲隱馬甲,腰間別著制式短刀,額頭上繫著雲隱的護額。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年輕女性,米茶色長髮利落地紮成一個長長的麻花辮垂在腰後,白皙的皮膚在燭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五官精緻而冷峻。
外套雲隱上忍制式馬甲,內襯一件修身的黑色作戰背心,露出結實的肩臂線條,雙臂纏著繃帶,戴著一雙露指手套。
一雙深黑色的瞳孔不急不緩地掃過大堂,嘴角掛著一絲禮貌而疏離的微笑,好似一個高傲的女王。
不需要任何介紹和開場白,在場的霧隱四人同時繃緊了全身肌肉。
狼鬼冷哼一聲,人猴的手已經按上了腰後的忍具袋,蛇鬼眯起了眼睛,舌頭不自覺地舔了一下嘴角。
雲隱的二尾人柱力,二位由木人!
完美人柱力,放眼整個忍界,能在尾獸化狀態下保持完全清醒的自我意識,大概也就只有她和八尾的奇拉比了。
這份實力距離超影級或許還差一大截,但收拾他們四個上忍完全綽綽有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