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神兵天降
第135章 神兵天降
湯之國東北部。
這裡是一片夾在兩座火山之間的狹長高原草甸,地勢算不上平坦,起伏的草坡被火山噴發遺留的黑色玄武岩塊切割得支離破碎。
草甸中央有一條淺而寬的溪流,溪水是從山頂積雪融化匯成的,在冬日枯草間蜿蜒出一條銀色的線。
如果沒有那些正在廝殺的忍者,這裡本該是一幅安靜祥和,且帶著湯之國特有硫磺氣息的冬日高原風景。
但此刻,溪流兩側的草甸已經被忍術轟得面目全非,大片大片的草皮被掀翻,露出底下黑褐色的火山土壤。
溪水被某種高熱忍術蒸出了一段乾涸的河床,裸露的鵝卵石在夕陽下泛著慘白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血腥的混雜氣息,到處都是鬼燈一族水化之術產生的特殊水質與火山土壤發生化學反應後留下的痕跡。
戰場局勢不容樂觀,敵人的包圍圈正在不斷收攏。
二十餘名佩戴音忍護額的忍者呈扇形分布在草甸上,正在有條不紊地壓縮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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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裝束沒有統一制式,有的穿著田之國常見的灰綠色忍服,有的披著改裝過的甲冑。
另外,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剛從實驗台上下來的半成品,身體某些部位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繃帶下隱約透出暗紅色的咒印紋路。
音忍村的部隊從來不像正規忍村那樣整齊劃一,大蛇丸手下的忍者更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倒出來的兵器,以及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消耗品。
敵陣扇形的兩翼各有一名隊長壓陣。
左翼的隊長是個體型魁梧的壯漢,光頭上沒有戴護額,護額被他系在上臂,勒在鼓脹的肱二頭肌上像一枚袖章。
他的武器是一柄巨大的雙刃戰斧,斧刃上嵌著音忍村特有的擴音裝置。
那東西能在劈砍時釋放低頻音波,就算對手用武器格擋住了斧刃,音波也會順著金屬傳導過去,震碎對手的腕骨。
右翼的隊長是個女人,黑色短髮,冷白色皮膚,雙眸細長,嘴角有一顆痣。
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只在雙手各戴著一隻露指手套,手套的掌心處各嵌著一枚粉紅色的晶石。
她的站姿很放鬆,甚至有些漫不經心,仿佛這場圍獵對她來說只是一次普通的出勤。
而包圍圈的中心,鬼燈滿月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移動著。
他比暗部檔案里那張幾年前的證件照長大了很多,十六歲的少年身量已經挺拔了不少,肩寬腰窄。
一頭藍白色短髮被風吹得根根向後倒豎,露出飽滿的額頭和一雙銳利得近乎凶戾的灰藍色眼睛。
那雙眼睛此刻正在高速移動中不斷掃描周圍每一個敵人的位置,純粹的戰場直覺猶如野獸一般。
那是從七八歲開始就在追殺與反殺中磨出來的判斷力和戰場視野。
他的左臂垂在身側,深藍色的忍服袖子被從肩膀處撕掉了。
裸露的肩膀上有一道還在滲血的傷口,傷口邊緣泛著不正常的暗紫色,看痕跡是被某種帶倒鉤的武器划過。
右手握著一柄造型誇張的大刀,刀身厚重,刃面上覆蓋著一層不斷翻湧的起爆符。
爆刀·飛沫!
此刻,他的背上背著一個孩子,白髮,瘦小,兩隻手死死抓著滿月的肩膀,臉埋在滿月的後頸處。
鬼燈水月,十歲,但身形比同齡人的香磷還要更瘦小一些,大概是因為長期在逃亡和躲藏中度過的緣故。
他的十指指節發白,但沒有哭,也沒有叫,只是在哥哥每一次急停變向時更用力地抓緊哥哥的衣服。
滿月在打一場他基本不可能贏的戰鬥。
此刻,他的查克拉已經消耗了大半,水化之術在負傷狀態下維持起來比平時更加費勁。
左肩那道帶毒的傷口一直在干擾查克拉的正常流動。
每一次他想將左臂也液化時,毒素就會順著經絡向心臟方向蔓延,迫使他只能將液化範圍限制在右半身。
轟一聲轟鳴,飛沫的爆破衝擊逼退了正面衝上來的三個音忍。
刃面上的一層起爆符炸開,巨大的爆風將三人炸得向後翻滾,但更多的音忍也從側翼撲了上來。
「嘖」」
見此情形,滿月無奈的齜了齜牙,而後身形急退,腳尖點過溪流中一塊裸露的鵝卵石,同時左手單手結印。
水遁·水陣壁!
一層薄薄的水牆從溪水中升起,勉強擋住了左翼射來的苦無和手裏劍。
簌—
水陣壁還沒落下,右翼又有一道風遁從側後方襲來。
滿月只能側身閃躲,但背上還有水月,側身的幅度不能太大,風刃擦著他的右肩掠過,在忍服上又撕開了一道口子。
水月趴在哥哥背上,身體隨著滿月的每一個急停變向而劇烈搖晃。
他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來,但當一個音忍從正面揮刀劈來時,他看到了刀鋒上映出的自己驚恐的臉,還是忍不住閉緊了眼睛。
但刀鋒沒有落下來。
一道灼熱的橙紅色光柱從戰場上空轟然切入,高溫在空氣中撕開一道扭曲的透明隧道,筆直地貫穿了那名揮刀音忍的身體。
「啊!!!」
一聲慘叫,那名音忍瞬間就被高溫蒸成了人干,緊接著,一道純白色的巨大身影從高原上空的雲層中俯衝而下。
「昂——!!!」
巨大的龍吟聲將草甸上的碎石震得嗡嗡跳動。
虹龍載著總司三人降落在草甸中央,二十米的巨大龍軀就這麼盤曲橫亘在鬼燈兄弟與音忍追兵之間。
一塊塊巨大的鱗片在火山積雪映照下泛著冷光,猙獰的龍口微張,齒縫間漏出幾縷墨藍色的咒力殘焰。
???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雙方都有些措手不及,戰場上出現了短暫而詭異的寂靜。
二十多名音忍同時停住了腳步,在場所有人都被那頭從天而降的龍形巨獸震懾住了。
虹龍捲起的狂風,掃過草甸上的枯草碎屑和火山灰,在兩方對峙的空地上打著旋。
「吼—
虹龍喉中發出一聲含著警告意味的低吼,墨金色的豎瞳緩緩掃過面前每一個音忍。
「什麼人?」
這時,音忍隊長扛著巨斧從人群後方跳躍而來,落地後,便抬頭看向總司三人厲聲質問道。
「你還不配知道!」
葉瞳冷哼一聲,右手抬起,掌心朝前,五指張開,整條右臂覆蓋著橙紅色的灼遁光芒。
身後迅速浮現出灼遁巨人的半身輪廓,一條粗壯的灼遁手臂懸橫掃而出,將那名音忍隊長逼得狼狽逃竄。
而香磷則蹲在虹龍的右邊龍角旁,深藍色的旅裝被狂風吹得緊貼在身上,紅髮在風中向後飛揚。
這時,總司從虹龍頭頂躍下。
灰袍的下擺輕輕落定,銀白色的長髮從飄起的狀態緩緩垂落。
他落在鬼燈滿月身前幾步的位置,背對著音忍的包圍圈,面對著滿月和他背上的水月。
而後,總司抬手一揮,「戰鬥交給你們了,讓他們乖一些。」
得令後,虹龍仰起頭,身形騰空而起,龍口大張,墨藍色的咒力龍息在喉間瘋狂凝聚。
葉瞳從虹龍頭頂一躍而下,兩條灼遁的巨大手臂交叉著揮了出去,橙紅色的灼遁高溫呈海浪般撲了出去。
香磷站在兩根龍角中間,用神樂心眼輔助著葉瞳和虹龍鎖定在場的全部音忍。
戰火被重新點燃爆發。
而總司卻好整以暇的背對著戰場,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著這對鬼燈兄弟。
此刻,他摘下了兜帽,露出銀白色的長髮和蒙眼的黑布,額間的紅蓮印記在暮色中安靜地燃燒。
「鬼燈滿月,鬼燈水月?」
總司的聲音並不高,卻在身後灼遁與龍息的轟鳴中顯得格外平穩。
不同於水月的驚喜,滿月只感覺麻煩大了,霧隱暗部追殺部隊的服飾,他還是能認出來的。
追殺部隊,面對叛忍從不手軟,救下他們,恐怕也是因為要親自動手,維持霧隱的大忍村體面。
「是來要我們兄弟的性命嗎?」
滿月的右手緊握著飛沫,刀身上的起爆符發出密集的類似於沸騰聲響,這是準備引爆的前兆。
而他的身體也保持著隨時可以液化的半透明狀態,一對灰藍色眼睛死死盯著面前這個銀白色長髮的少年。
「在下是現任霧隱暗部總隊長,山田總司!」
面對警惕的鬼燈滿月,總司卻態度隨和的笑了笑,「血霧政策已經結束了,我是來接你們回家的。」
聞聽此言,滿月的記憶在這一瞬間被拉回了那個殘忍的血霧之夜。
鬼燈一族的族地被四代水影的親衛隊包圍,父親被按在地上,無數族人的血液都好似染紅了空氣里的霧水。
他躲在壁櫥里,透過門縫看著這一切,一隻手死死捂住水月的嘴。
水月那時候還太小,不懂發生了什麼,只是被捂得不舒服,在他手心裡小聲哼哼。
滿月那時候就想,他要逃出這裡,永遠不會再回到這個吃人的村子,永遠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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