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天生就是當兵的料
欒久璋道:「周千戶,我們這一路人馬加起來有小三百號,紮營的事得統一調度,不然各扎各的,亂了套肯定會惹貴人不高興的。」
周世傑連忙點了下頭。
欒久璋繼續道:「我想著,你們青岩堡的弟兄們就辛苦些,輜重那邊分二十個人去搬,馬廄分十個人去看,剩下三十個撒到最外圍守哨......你覺得如何?」
周世傑一聽,心裡忍不住罵娘,但臉上還是在笑。
誰不知道輜重最累,馬廄最髒,最外圍的哨離大營最遠。
眼下已經入冬,夜裡風大,連個擋頭都沒有。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這哪是統一調度,分明是把青岩堡的軍卒當雜役使。
但欒久璋嘴上說得滴水不漏,還是一副徵求意見的口吻。
人家是忠王府的千戶,周世傑只是一個地方軍堡的千戶,在人家面前始終要矮一頭。
要是不答應,欒久璋肯定會不高興。
周世傑不想,也不敢一來就惹欒久璋不高興。
「欒千戶,您安排得很周到,就按您說的辦。」周世傑笑著點頭。
欒久璋很滿意的笑了,隨即用一副上官的姿態,抬手輕輕拍了拍周世傑的胳膊,轉身走了。
陸鳴岐站在原地,臉上堆笑,但心裡卻跟吃了蒼蠅似的難受。
周世傑暗暗吐了口濁氣,安慰自己:忍住忍住,十天,就十天,忍忍就過去了。
佷快,周世傑把欒久璋的安排告訴了陸鳴岐。
陸鳴岐聽得直皺眉頭,很想說這不公平,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不一會兒,陸鳴岐來到陳寒和尤泉義跟前。
陸鳴岐沒繞彎子,直接把周世傑的話複述了一遍。
尤泉義沒等聽完,臉色已經變了,拔高嗓門道:「憑什麼?」
「咱們是來護衛貴人的,又不是來給他們當雜役的!」
「輜重、馬廄也就算了,最外圍的哨離大營半里地,大冬天夜裡蹲一宿,誰扛得住?」
「那個姓欒的千戶,這不擺明了是看人下菜碟嘛!」
陳寒伸手在他胳膊上按了一下:「尤總旗,你小點聲。」
尤泉義馬上意識到自己反應大了點,扭頭看他,壓低聲音道:「陳總旗,你就不氣?」
「氣,可又有什麼用?」陳寒語氣平淡:「氣完了該站不是還得站。」
陸鳴岐聽到這話,忍不住無聲苦笑了一下。
尤泉義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陳寒低聲打斷:「尤總旗,你在這兒嚷嚷,欒千戶聽不見,周千戶可聽得見。」
「回頭周千戶不會直接罵你,罵的是咱們陸百戶。」
「有什麼不痛快,以後再說。」
陸鳴岐有些意外,沒想到陳寒這個時候還想著自己。
尤泉義看了看陸鳴岐,胸口起伏了兩下,到底沒再大聲叫嚷。
但還是悶悶的嘟囔了一句:「我就是不服。」
陸鳴岐明白他的感受,自己何嘗不是這樣呢。
他拍了拍尤泉義的肩膀:「先忍忍吧,欒千戶是忠王府的人,周千戶在人家跟前都矮一頭,更別說是咱們了。」
「忍過這十天,回去以後我請你們喝酒。」
尤泉義臉色這才緩了些,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話題又回到紮營的安排上。
陳寒主動攔下累活:「陸百戶,外圍哨我帶人去吧。」
陸鳴岐皺眉:「你真要去守外圍?那差事可不輕鬆。」
「沒事。」陳寒微笑道:「哨探布置這一塊,我也跟你學了一天了,正好實地練練手。」
「欒千戶把外圍交給咱們,咱們就要守得比忠王府的人還嚴實,那也算是給咱們青岩堡,給周千戶掙回點臉面了。」
陸鳴岐一想也是,姓欒的不是瞧不起咱們嘛,那咱們就干出點名堂來,讓他刮目相看。
「行,那就你去。」
陸鳴岐點頭,接著又叮囑道:「但有一條,千萬別逞強,有事趕緊派人回來報告。」
陳寒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了。
欒久璋那邊動作也快,不到半個時辰就把活派完了。
輜重車一輛接一輛往營地里趕,二十個青岩堡的軍卒彎腰扛箱子,忠王府的護衛隊卻站在旁邊指手畫腳。
一會兒說這個箱子放這,一會兒說那個袋子放那,吆喝得跟使喚牲口似的。
馬廄那邊也很熱鬧。
小旗周五令帶著十個人剛把馬牽過去拴好。
忠王府一個管馬的把頭就過來了,手一指:「那邊的糞先清了,再給馬添草料,草料在東頭第三輛車上,自己帶人去搬。」
周五令心裡雖然不服,但不敢說什麼,只能硬把話咽回去。
......
最外圍的哨位在營地北邊半里地開外,緊挨著官道邊上的一片松樹林。
陳寒帶著自己麾下的三十人過去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欒久璋給的哨位圖很簡單,沿著官道北側撒六個點,每個點站五個人,天亮換班。
李樊和馬鐵等人都站在旁邊,看著陳寒,等他下命令。
陳寒正色道:「崗哨太稀,六個點連成一條線,中間空檔太大,夜裡要是有人從縫裡摸進來,咱們都不會知道。」
李樊問:「總旗,那要怎麼弄?」
陳寒想了想,撿了根樹枝,蹲下來攤開哨位圖,在地上畫了起來。
畫完後,陳寒指著地面道:「明哨三個,按圖上說的位置站,但每處只放三個人,站得顯眼一點。」
「暗哨三個,往前推五十步,找地方藏好,樹面、草坑裡都可以,每個暗哨兩個人。」
「剩下的人跟著我,在兩個暗哨中間來回巡邏。」
緊接著,陳寒喚道:「周川,馬鐵。」
「在。」周川連忙應道。
「在。」馬鐵緊跟其後。
陳寒分別指了兩個位置,說道:「你們兩個,帶上弓箭去這裡守著,沒事別露頭。」
「是。」二人齊聲應下。
隨後,陳寒便帶著人去布哨了。
期間陳寒親自在六個哨位之間來回走了一圈,根據實際情況讓周川和馬鐵把暗哨的位置微調了一下。
最後,他多加了四個暗哨,還把最靠官道的那個明哨往後挪了二十步,藏在一叢野蒿後面。
這樣從官道上看不見人,但官道上過只兔子都瞧得清楚。
忙活完後,已經快亥時了。
陳寒讓李樊替自己盯著,然後朝主營地那邊走去。
陸鳴岐正坐在帳篷里啃乾糧,見陳寒進來,便笑著遞了塊餅過去:「吃點?」
陳寒也不客氣,接過去便咬了一大口,他早就餓了。
陸鳴岐問:「哨位布完了?」
「布完了。」
陳寒又咬了一口,一邊嚼一邊說:「按欒千戶給的位置布的,但我多加了幾個暗哨。」
陸鳴岐笑著問他,都加了哪幾個暗哨。
陳寒拿出哨位圖,一一指給陸鳴岐看。
陸鳴岐一邊嚼餅一邊點頭,眼神中都是肯定和讚賞。
「不錯不錯,才學了一天,便已經能活學活用了!」
「你小子天生就是當兵的料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