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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原來是被陳寒一鍋端了

  與此同時。

  海鯊寨議事廳。

  寨主李橋坐在頭把交椅上,手裡轉著一隻空酒碗。

  二當家葛越坐在左手邊,面前攤著一本翻得卷了邊的帳冊。

  三當家秦海坐在右手邊,靠著椅背,一條腿搭在椅子扶手上,不耐煩的抖著腳。

  李豹則沒有坐,在廳里來回踱步,表情有些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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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只剩一隻耳朵了。

  左邊腦袋光溜溜的,耳根那裡留著一道暗紅色的疤,結得不算平整,像一條蜈蚣趴在頭皮上。

  李豹比之前瘦了很多,顴骨顯得突出,眼窩略微凹陷,但一雙眼睛依舊兇狠。

  突然,李豹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李橋。

  「爹,這都一個多月了。」

  「古田早慶那幫人到底怎麼回事?錢收了,到現在還一點沒動靜沒有,最近連人都找不到了。」

  李橋皺著眉頭沒接話,看向秦海。

  秦海立刻把搭在扶手上的腿放下來,坐直了些道:「大哥,這事怪我。」

  「當初是我跟他們接的頭,訂金是我親手交的。」

  「可我也不知道,這幫人這麼不靠譜啊。」

  葛越翻了一頁帳冊,頭也沒抬,淡淡道:「三當家,現在不是說怪誰的時候。」

  「倭人嘛,向來不怎麼講信義,多數時候只認錢不認人。」

  「收了訂金跑路,這種事他們是幹得出來的。」

  秦海看向葛越,皺眉道:「可古田早慶跟我拍過胸脯,說拿到陳寒人頭這時,十拿九穩。」

  葛越這才抬了抬眼皮:「拍胸脯要是有用,還要刀幹什麼?」

  秦海不吭聲了。

  李豹一聽這話,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訂金可是五兩黃金,難道就這麼打水漂了?」「

  「坐下!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遇事不可急躁。」李橋沉聲道。

  李豹看了看父親,這才不情不願的拖了把椅子過來,一屁股坐下。

  隨後翹起二郎腿,腳尖點地抖個不停。

  李橋皺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自從李豹被救回來,這個兒子就跟換了個人似的,整天陰沉著臉,動不動就發火。

  晚上睡覺也不安穩,有時候半夜還會被噩夢嚇醒,滿頭是汗。

  李橋知道,這一切都是拜陳寒所賜。


  他就這麼一個兒子。

  這個仇,他一定會報!

  「二當家,你安插在青岩鎮那邊的人,最近有消息沒有?」李橋問。

  葛越合上帳冊,抬頭道:「大哥,我正想說明日派個人去青岩鎮看看......」

  話沒說完,廳外便傳來嘍囉的稟報聲。

  「寨主,劉三金回來了。」

  葛越立刻道:「讓他進來。」

  劉三金是葛越安插在青岩鎮的眼線之一。

  平時會在鎮上擺個雜貨攤,實際上是專門打探青岩堡的靖海軍動向。

  很快,劉三金進來。

  這人個子不高,黑黑瘦瘦,走路還有點外八字。

  劉三金先給李橋、李豹以及葛越、秦海四人行了一禮:「寨主,少寨主,二當家,三當家......」

  李橋擺擺手,示意他別廢話,趕緊說事。

  劉三金道:「小的在鎮上聽到點事,覺得要緊,便連夜趕回來了。」

  李橋抬了抬下巴:「說。」

  劉三金咽了口唾沫,說道:「前陣子,青岩堡抓了一夥倭寇,聽說一共五個人。」

  「為首的那個,好像叫古田.....古田早慶。」

  秦海本來靠著椅背,聽到這個名字,人一下就坐直了。

  「你說什麼?古田早慶?」

  「你確定?」

  劉三金點頭:「確定。」

  「那日小的在賭坊里轉悠,有兩個青岩堡的總旗在裡頭耍錢,正好聊著這個事,小的聽得真真切切,那倭人頭目就是叫古田早慶。」

  秦海臉色一變,看了一眼葛越,又看向李橋。

  李橋的眉頭已經皺起來了。

  劉三金繼續說:「小的還打聽到,那五個倭寇之所以被抓,是因為他們想殺一個人,結果失敗了。」

  李橋皺眉,明知故問:「殺誰?」

  劉三金回道:「陳寒。」

  廳里安靜了一瞬。

  李豹的腳也不抖了,眉頭緊緊皺著。

  劉三金道:「我聽人說,古田早慶那伙人去殺陳寒,結果人沒殺成,反倒被陳寒給活捉了。」

  聽到這,秦海突然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

  「啪!」

  所有人看向了秦海。


  秦海氣憤道:「難怪了!」

  「難怪那幫人遲遲沒有消息,也聯繫不上,原來是被陳寒一鍋端了!」

  葛越沒說話,皺著眉若有所思,右手食指在帳冊封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劉三金又補了一句:「還有,小的聽說,那個陳寒,現在已經升了總旗,人也調到青岩堡來了。」

  秦海一愣:「什麼時候的事?」

  劉三金道:「就是最近的事。」

  秦海憤懣道:「媽的,陳寒那個雜碎走了什麼狗屎運,升官升得這麼快?」

  葛越這時開口了,聲音不緊不慢:「三當家,你先別急。」

  「人升官了,對我們來說,未必全是壞事。」

  秦海轉頭看他:「這話怎麼說?」

  葛越道:「他人要是還在鷹嘴山墩台待著,我們反而夠不著。」

  「現在他調到了青岩堡,離我們不就近了。」

  秦海想想也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時,李豹猛的一下站起來,椅子「咣當」一聲往後翻倒。

  「媽的,陳寒,老子一定要殺了你!」

  李豹從劉三金說出「陳寒」兩個字開始,整個人就像一根繃緊的弦,一直沒說話。

  此刻終於爆發出來。

  「割了老子一隻耳朵,還殺了五當家、六當家,抓走了四當家,老子跟他不共戴天!」

  李豹越說越快,越說越激動。

  他來回在廳里走動,樣子跟快氣瘋了似的。

  「爹,不能再等了!」

  「那傢伙升了總旗,手下的人比以前更多了。」

  「要是不早點弄死他,等他再往上升,我們連他的身都近不了!」

  李橋沉著臉:「坐下!」

  「我不坐!」

  李豹一揮手:「爹,你知道我在大牢里,那段日子是怎麼過來的嗎?」

  「簡直生不如死啊!」

  「我好不容易回來了,你跟我說再等等,再忍忍。」

  「我都已經忍了一個多月了!」

  「我不想再忍了!我現在就要他死!」

  李橋猛的一拍扶手:「李豹!你給我閉嘴!」

  這一聲吼得極響,連廳里燈火都跟著晃了晃。

  李豹也被嚇了一跳,站住後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肉都在抽。


  他看著父親,咬著牙,腮幫子繃得死緊,到底還是沒說話。

  良久,他走回去把椅子扶起來,一屁股坐下,面色鬱悶到了極點。

  廳里安靜了幾息。

  葛越這才慢慢開口:「少寨主,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你要知道,陳寒現在在青岩堡,堡內有三百多號軍卒,我們是不可能硬攻進去的。」

  李豹抬頭瞪他:「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這麼幹看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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