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怎麼又有人跟蹤自己!
漢子把兩把刀放好,回頭又說:「軍爺,後天你如果沒空來取,我可以讓我兒子給你送去軍堡,只要多五文跑腿費就行。」
陳寒心說,這位老闆還真是會做生意,難怪生意這麼好。
既然能送貨上門,陳寒自然不會再去請假。
於是便從懷裡摸出錢袋,直接把全部的費用都付了。
收下錢,漢子給陳寒寫了一張字據,上面寫明了刀的樣式和取刀的日子。
「對了,還請軍爺留個名字和軍職。」漢子把筆遞過來。
陳寒接過筆,在字據上寫下「青岩堡總旗,陳寒」幾個字。
漢子看了一眼,隨即笑道:「原來是總旗大人,小的失敬。」
「那個......小的叫陳福貴,跟總旗大人算是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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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也笑了:「那真是巧了。」
離開福貴鐵匠鋪,陳寒直接去了巷口那個賣糖畫的小攤。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坐在馬紮上,面前是一塊磨得鋥亮的石板和一隻熬著糖稀的小銅鍋。
老頭手裡捏著根竹籤,舀一勺糖稀往石板上淋,手腕一抖一扭,沒幾下便澆出一隻活靈活現的蝴蝶。
翅膀上的紋路清清楚楚,觸鬚細細彎彎,薄得透光。
陳寒走過去看了幾眼。
老頭抬頭瞅了他一眼,笑著問:「軍爺,要畫一個嗎?」
陳寒笑著說:「畫一個吧.....不過我還沒想好畫個什麼樣的。」
老頭問:「軍爺是買給誰的?」
陳寒道:「年輕姑娘。」
老頭一聽就明白了,笑著說:「那我幫軍爺畫一個,保管她喜歡。」
陳寒說好。
老頭便舀了糖稀開始澆。
只見他手腕來回翻轉,糖絲在石板上纏纏繞繞。
先是一朵花瓣,接著又是一瓣,層層疊疊堆上去,最後中間點了個小圓球當花蕊。
陳寒看出來了,這是一朵牡丹花,糖絲拉得極細,花瓣薄如蟬翼,托在竹籤上跟真的一樣。
畫好後,老頭拿鏟子把糖畫鏟起來,遞過去:「軍爺,姑娘家都喜歡花,這牡丹花她肯定喜歡。」
陳寒接過來看了看,的確很漂亮,於是便爽快的付了錢。
拿著糖畫,陳寒走出巷子,打算去沈如意的院子。
他都想好了,先去看如意,把糖畫給她,然後說說話,再去給馬鐵他們買吃的。
不然先去買東西的話,一來時間不太好掌握,二來大包小包的拎著,不太方便。
因為手裡舉著那朵糖牡丹,陳寒沒敢走太快,生怕不小心磕碰了。
出了巷子,剛走幾十步,陳寒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沒回頭,只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怎麼又有人跟蹤自己!
對此陳寒十分確定,但這感覺卻又跟上次被王鵬和劉麻子跟蹤時不一樣。
王鵬和劉麻子屬於是不會跟,硬跟,稍微警覺一點的就能察覺。
可今天后面的尾巴,跟蹤時的距離和節奏,以及各種細節都拿捏得非常好。
要不是陳寒當了那麼多年的特種兵,還真察覺不出來。
陳寒沒有可以放慢腳步,而是很自然的走到一間賣銅盆的鋪子前。
他假裝看貨,實則餘光掃向角度正好的那個銅盆。
盆面反光,模模糊糊映出身後十來步遠的地方,有兩個可疑的身影。
兩人穿的都是普通百姓的衣衫,姿態極為自然,看著跟尋常陸人沒任何區別。
但陳寒注意到了兩個細節。
第一,這兩人走路時肩膀是微微往裡收的,雙臂擺動幅度比一般人小,貼著身側。
這是常年練刀的人才會有的習慣,怕胳膊碰到刀柄,所以走路時會不自覺收著。
第二,腳落地時的方式不對。
他們的腳跟會先著地,再過渡到腳尖,腳步輕而快,每一步落地都很紮實,像是隨時可以發力。
普通人走路是隨便踩的,哪有這麼講究。
陳寒很小心,始終都沒有回頭去看,更沒有加快腳步,表現出異常。
陳寒現在想的是,不管身後的尾巴是什麼來路,跟蹤自己的目的又是什麼。
反正現在自己不能去找沈如意。
要不......找個地方把這兩個尾巴解決一下?
反正就兩個人,應該不難對付。
想到這,陳寒腳步一轉,在前面一個岔路口拐了彎,朝鎮子外去了。
這條路陳寒知道,一路過去會通到鎮子南邊的一片樹林。
........
另一邊。
跟在陳寒身後的兩個人也拐了彎。
這兩人身材差不多,一個皮膚略黑,小眼睛,看人的時候總像是眯著眼。
另一個臉盤圓圓的,鼻子扁平,嘴唇顯厚,個頭比小眼睛稍微高一點點。
兩人穿的都是常見的短褐,褲腿扎著布帶,腳上踩著草鞋,跟那些趕路討生活的百姓沒什麼兩樣。
兩人手裡都沒拿武器,但腰間卻繫著布帶,布帶內側各縫了一層薄夾層。
夾層里都藏了一把短倭刀。
除此之外,兩人袖口裡側各縫著一個暗袋。
袋子裡插著三枚手裏劍,就是倭寇常用的那種十字形暗器。
鐵的,打磨過,邊緣開了刃,四角鋒利,擲出去能扎進肉里。
這兩人,各自略高一點的叫古田早慶,矮一點的叫山本旭。
兩人都會說流利的盛國話,而且不帶什麼口音。
這是因為他們的父親都是倭寇,早年隨船來盛國沿海劫掠。
母親則都是從盛國沿海村鎮掠走的女子。
古田早慶的母親是定海縣一個漁家女,十六歲那年被掠上船,次年生下他,沒過兩年就病死了。
山本旭的母親是青岩鎮北邊一個村子的人,被掠走的時候才十五歲。
兩個人在海獸島上長大,從小跟著島上的倭寇學刀法、學暗器、學盛國話。
長大之後便做了殺手,專門收錢替人干髒活。
說到這,不得不提一嘴海鯊寨三當家秦海。
其實秦海挺早就開始雇殺手了,可對方一聽要殺的是靖海軍的墩長,便都不願意接單了。
就這樣耽擱了好一段時間,輾轉經人介紹,秦海才終於找到了古田早慶一伙人。
這夥人一共五個,為首的便是古田早慶。
那一日,秦海帶著李橋給的堪輿圖和金子,在一個偏僻的漁村跟古田早慶碰了面。
秦海直接開價二十兩黃金,要陳寒的項上人頭。
古田早慶一看是大生意,當時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爽快接下了。
按理說,他們從接下單子到抵達鷹嘴山,兩天就夠了。
但運氣不太好,中途出了點岔子。
他們在海上遇到了一艘巡檢司的巡船,為了避開,繞了一大圈路,在海上多漂了兩天。
等他們從南邊一個偏僻的灘涂上岸,又步行了兩天,趕到鷹嘴山的時候,陳寒剛好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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