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來來來,你打你打
「陸鳴岐,你少在這血口噴人,老子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鳴岐一聽這話,肺都快氣炸了。
他指著王永昌的鼻子就罵:「王永昌,你特麼別給臉不要臉!」
王永昌卻一臉的有恃無恐,挺胸道:「陸鳴岐,你要是覺得是我拿的,你儘管去周千戶那告我!」
「告贏了老子認栽,否則就別在這跟條瘋狗似的亂咬人!」
在王永昌想來,周千戶平時沒少收自己的孝敬,遇上事他肯定幫自己啊。
「王永昌,你罵誰是瘋狗?」陸鳴岐瞬間暴躁。
「誰應我就罵誰!」王永昌冷笑道。
此話一出,王永昌的人頓時大笑了起來。
陸鳴岐的人也瞬間炸了,指著他們開始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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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局面就演變為了雙方對罵。
雙方你一句我一句,嗓門越來越大,有人已經開始擼袖子了。
圍觀的軍卒也越來越多,場面越發混亂。
空地上的氣氛越來越緊張,眼看著隨時可能要動手。
陳寒站在陸鳴岐身後,默默觀察著局面。
他心裡門清,陸鳴岐帶這麼多人過來,嘴上雖然嚷嚷得凶,但真打起來的可能性很低。
因為引起軍中鼓譟,帶領部曲哄亂是重罪。
一旦事情鬧大,周千戶那邊追責下來,陸百戶肯定討不了好。
陸鳴岐帶這麼多人過來,無非是想給王永昌施壓,逼他當眾服軟,交出鐵胎弓。
可惜,他低估了王永昌的臉皮厚度。
這貨在百戶的位置上混了這麼多年,別的本事沒見漲,臉皮和嘴皮子倒是練得比城牆拐角還厚。
鬧了這麼久,陸鳴岐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可局面已經這樣,如果自己先撤,王永昌肯定以為自己怕了他。
陸鳴岐皺眉盯著王永昌那張油鹽不進的臉,胸口起起伏伏,一時間有些進退不得。
從剛才到現在,空地上的對罵已經持續了小半盞茶工夫。
陸鳴岐帶來的人雖然少一點,但個個火力勇猛,一個頂倆。
「陸鳴岐,你說我拿弓,你有證據嗎?「
王永昌抱著胳膊,嘴角掛著冷笑:「你要是能在我營房裡搜出來,我特麼以後王字倒著寫!「
陸鳴岐臉色漲紅,指著王永昌的鼻子:「偷雞摸狗之輩!「
「哎哎哎,這話我可不愛聽!「
王永昌往前走了一步,大聲道:「我王永昌做事向來光明磊落,從來不干那些偷雞摸狗的事。」
「倒是你陸百戶,莫名其妙帶這麼多人堵我門口,你想幹什麼?想打我嗎?「
王永昌說著便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
「你以為我不敢嗎??」陸鳴岐怒吼道。
「來來來,你打你打.....」王永昌就差把臉湊過去了。
王永昌馬上又道:「你要是不敢打,你特麼就是我孫子!「
王永昌身後的人立刻鬨笑起來。
陸鳴岐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拳頭攥得咯咯響。
他真想衝上去一拳砸在那張欠揍的臉上。
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先動手。
一旦先動手,事情就徹底變味了。
到時候周千戶追究下來,自己挨罰不說,那十把鐵胎弓搞不好也要不回來了。
「怎麼?不敢啊?「
王永昌一眼便看穿了陸鳴岐的心思,頓時笑得更欠揍了。
「陸鳴岐,你勞師動眾帶這麼多人過來,不會就是為了站這吹風吧?哈哈哈......「
「你他媽的!」
陸鳴岐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往前邁了半步。
陳寒心頭一緊,連忙拽住他胳膊。
「陸百戶,別衝動。「
陸鳴岐甩了一下胳膊,居然沒甩開。
轉臉一看,陳寒正表情嚴肅的注視著自己。
「陸百戶,他是故意的,他想激你先動手。「
陳寒壓低聲音,語速很快。
「只要你一動手,咱們什麼理就都不占了!「
陸鳴岐不停喘著粗氣,胸口起伏得像拉風箱。
他當然知道王永昌是在激他。
知道歸知道,可架不住火氣往腦門上頂啊。
對面的王永昌還在那陰陽怪氣:「陸百戶,你怎麼不吱聲了?你是不是怕了?」
「怕你就直說,我王某人也不是不講道理的。」
「只要你帶著你的人回去,再跟我說聲對不起,我可以當今天這事沒發生過。「
「怎麼樣,我很好說話吧?」
「放你娘的狗臭屁!「
陸鳴岐忍不住了,暴躁的吼了一句。
王永昌也不生氣,搖頭冷笑,攤開雙手看了看身邊幾人,表情欠揍到極點。
越是這樣,陸鳴岐越生氣,拳頭攥得更緊了。
陳寒知道,再這麼下去,陸鳴岐遲早要爆。
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他的脾氣陳寒已經清楚。
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主。
王永昌這麼往死里拱火,陸鳴岐能忍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必須立刻找到周千戶和許千戶,請他們過來處理才行。
可上哪去找他們呢?
只知道他們在鎮上的酒樓吃飯,具體是哪一家,自己也不知道啊。
陳寒忍不住看了看四周,突然發現一個熟人,李樊。
就是之前送物資去鷹嘴山墩台的那位小旗。
陳寒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李樊跟前。
「李小旗,又見面了。「陳寒快速抱拳,表情急切。
李樊正忙著跟對面的人罵架,只是看了一眼陳寒,沒時間接話。
陳寒直接問:「李小旗,你可知道周千戶和那位許千戶去了鎮上哪家酒樓?「
李樊繼續罵著對面,但臉上也多了一層疑惑。
心說這都要打起來了,你還有空問周千戶和許千戶?
「如果你知道,拜託請告訴我,這事非常重要!」陳寒懇請到。
李樊這才暫時停下來罵對面,對陳寒說:「我也不清楚他們去了哪家酒樓......」
陳寒一聽,正想轉身去問別人。
但李樊的話還沒說完。
「我只知道,周千戶平時最愛去山海樓,就是鎮子的東頭,門臉最大,最氣派的那家。」
陳寒立刻抱拳謝道:「多謝李小旗。「
說完,陳寒轉身就走。
李樊沒空去管陳寒,又跟對面罵了起來。
陳寒找到周川,一把把他拽到旁邊。
「周川,拿上這個,去幫我辦一件事,很重要!」
陳寒將小旗腰牌塞在周川手裡。
周川忙問:「陳小旗,什麼事?」
陳寒道:「你現在立刻去鎮子東頭的山海樓,找周千戶和許千戶。」
「你就說,軍堡裡面出大事了,請他們趕緊回來!」
「小的明白!「
周川立刻點頭,將腰牌緊緊攥在手裡,轉身就往外跑。
等陳寒回到陸鳴岐身邊的時候,場面已經更熱鬧了。
王永昌不知道從哪搬來一把椅子,翹著二郎腿坐在營房門口,還端著碗茶水悠哉悠哉的喝了起來,時不時會沖陸鳴岐這邊挑釁幾句。
「陸百戶,你到底要磨嘰到什麼時候?」
「要打我就快點上,不打就趕緊滾蛋,我特麼還要睡午覺呢!」
「呵~~!」
說著,王永昌還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陸鳴岐臉黑得像鍋底。
他身後的戰兵們也憋了一肚子火,有幾個早就把袖子擼得老高,火氣快壓不住了。
「陸百戶,干他!」
「對,干他!怕他個球啊!」
陸鳴岐咬著後槽牙,沒接話。
他能忍到現在,全靠陳寒在旁邊不停的勸阻。
但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耳邊是對方此起彼伏的鬨笑,身前是極盡嘲諷的挑釁,身後是自家弟兄壓不住的怒火、蓄勢待發的嘶吼。
終於,陸鳴岐忍不了了。
「媽的,老子弄死你!」
陸鳴岐瞬間雙目赤紅,青筋暴起,胸腔中積壓的怒火轟然炸裂。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軍中律法,顧不得周千戶的追責,顧不得陳寒方才苦口婆心的勸阻。
下一息,他猛的沉腰跨步,身形如蓄勢已久的猛虎,攥得咔咔作響的拳頭就朝王永昌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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