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四戰之地,亂起
參謀軍官在李祐耳邊,壓低了聲音道:「報......大帥。」
「山西路告急!」
又是一封八百里加急的軍報。
遞到了李祐手中。
來自第二軍董三刀部急報,也就是在兩天之前,10餘萬隱藏在太行山脈深處的西戎軍忽然全線出擊。
趁著寒潮來襲。
大風天。
飛艇無法出動偵察的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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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戎大軍。
傾巢而出。
原本以第二軍的強大實力來說,並不畏懼西戎軍。
可此番大舉出擊的西戎軍卻改變了戰術,選擇的攻擊目標有些出人意料,避開了定遠軍駐守的城市,大型鎮子。
向著難以防禦的邊遠村落,發起了大規模的夜襲。
已經有一些村落相繼淪陷。
第二軍軍長董三刀已經被迫下令,讓一些外圍村子裡的少量駐軍,帶著民兵和老弱婦孺們撤退到堅固的城鎮裡。
再次祭出了堅壁清野的老戰術。
自然。
以董三刀的暴烈脾氣,必不肯忍氣吞聲。
只等寒潮過去。
天氣好轉後。
第二軍便會立刻出動主力部隊與敵決戰!
靜謐中。
李祐將手中的八百里加急擱在一旁,轉過身看向了身後牆壁上掛著的輿圖,倒是並不擔心山西路的戰況。
敵在暗,我在明。
些許損失雖無法避免。
可是以西戎軍的實力而論,區區10餘萬人想要與第二軍抗衡。
無異於痴人說夢!
可最讓李祐警覺的是,根據董三刀的軍報中所言,在此番大舉初級的西戎軍中竟然出現火器,甚至還有少量銅皮鐵骨的輕型火炮。
這些火器是從哪裡來的?
軍中上下。
自然心知肚明。
「朝廷......這是撕破臉了?」
「應是如此。」
在麾下參謀軍官們的竊竊私語聲中。
李祐深深的吸了口氣,徐徐道:「中原......四戰之地。」
被各方勢力,從四面八方圍攻。
這是每一個占領中原的新生勢力,都必須要面臨的考驗。
「古來如此。」
臨安城。
一片風聲鶴唳中。
又是一個夜幕降臨。
華燈初上。
萬家燈火亮起。
車水馬龍中。
一輛輛馬車,一頂頂轎子停在了西湖畔,悠閒的達官貴人,富家子弟成群結隊,與風流名士們一同走進了停泊在岸邊的畫舫里。
「哎喲,幾位客觀瞧著眼生的很,是新來臨安的吧。」
「您快裡面請吧!」
風韻猶存的陳繡如往常一般笑容滿面,將幾個外地客商迎進了坊中,在散發著檀香氣味的艙中落座。
還愣著做什麼?」
「上茶啊!」
在陳繡的吩咐下,幾個嬌媚可人的侍女忙應了一聲,將散發著清香的香茗,美味的糕點果品都擺上了。
隨著幾個出手闊綽的外地客商,將銀票擱在了茶几上。
陳繡立刻便眉開眼笑了起來。
將桌子上的銀票收入袖中。
趕忙將樂師,歌女喚了進來。
笙歌艷舞。
靡靡之音奏響。
一片歡聲笑語中。
許是初冬時節。
湖面上略有幾分涼意,陳繡在不經意間扭動著柔軟的腰肢,來到了窗邊,隨手將雕花樓空的窗欞掩上了。
回到艙內。
坐在幾位客官旁邊。
幾人便借著絲竹之音的掩護,輕聲細語了起來。
「上頭是怎麼說的?」
「上頭命你們不可輕舉妄動,多耐著性子等待時機。」
「屬下明白。」
幾人正說著呢。
從艙外忽然傳來了幾聲低喝:「前頭的畫舫。」
「停船!」
艙內正在密談的幾人吃了一驚,對看了一眼。
陳繡便站起身。
輕移蓮步。
從艙內走了出來,來到了畫舫的甲板上,眼瞧著就這麼一眨眼的工夫,自己的超大型畫舫便被幾艘官船攔住了。
再往遠處看。
岸上也是一陣雞飛狗跳。
雜亂的馬蹄聲響起,也不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大批官兵,官船將整個西湖都堵住了,正在一艘艘畫舫里盤查。
鶯鶯燕燕的歌舞聲,平息了下來。
一片兵荒馬亂中。
客商的抱怨,咒罵聲四起。
「做什麼?」
「瞎了你的狗眼!」
大批權貴們不滿的呵斥聲中。
從一艘大型官船上,響起了一個低沉的聲音:「皇城司辦案!」
「凡阻攔者以謀反論處!」
一聽到皇城司這三個字。
不論是什麼皇親國戚,又或者家財萬貫的商賈立刻便大吃一驚,趕忙將一肚子的怨言硬生生吞了下去,乖乖的配合起了盤查。
畢竟生活在臨安府的人,都知道這三個字代表著什麼。
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凡是被皇城司盯上的,帶走的人。
那便是九死一生!
正說著呢。
一群殺氣騰騰的官兵手持弓箭火槍,在幾個威風凜凜的皇城司校尉帶領下登上了船,開始大肆搜捕盤查了起來。
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陳繡故作驚慌,忙討好了起來:「喲,這不是胡巡檢麼。」
「你看這......」
「這是怎麼說的?」
「小女子可是良民啊!」
平日裡相熟的一位巡檢大人,此時卻也不敢替她說情。
只是眼睛一瞪。
一本正經的提醒道。
「少跟我打馬虎眼,你且站開些。」
「讓幾位上官好生盤查一番!」
陳繡滿心無奈,也只得帶著幾個長隨退往一旁,眼睜睜瞧著幾位校尉大步走入了艙中,開始盤查起了坊中賓客。
「你,你,還有你,將路引拿出來。」
對於這樣的例行盤查。
艙中那幾位北邊來的軍情司密探,自然是做了完全準備的。
倒是也並不驚慌。
畢竟幾人的身份,都是經過精心掩飾的正經商人。
絕不會輕易露出破綻。
果然。
幾名校尉並未從客商身上發現什麼異常,只是虛言恐嚇了幾句,便帶著巡檢司的官兵揚長而去了。
這一番嚴格的盤查,一直持續到了午夜時分。
才終於草草收場。
瞧著不遠處的岸上,被皇城司捉拿的一眾「人犯」。
聽著此起彼伏的喊冤聲。
陳繡面色如常,心中卻冷笑了起來:「真是一群酒囊飯袋。」
說什麼皇城司查案。
真正的定遠軍細作沒捉到,反而將無辜人等捉拿了一大批,越發讓這江南之地變得烏煙瘴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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