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海圖,安全港
思慮再三。
面色冷峻的李祐心中猛的一沉,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大風天,海況惡劣......」
一個不詳的念頭,在心中冒了出來。
一旦孤懸海上的流求總管府遇到了攻擊,能在短時間內馳援的部隊也就只有定遠水師,還有水師配屬的步戰旅。
可如今定遠水師的主力,才剛剛從遼南金州衛返航。
正在登州府一帶休整。
想到此。
李祐面色微變,當即便做出了部署:「急命水師立刻結束休整。」
「馳援流求!」
希望還能來得及。
「流求,山西路,淮安府.......」
在心中沉吟著。
常年領兵征戰養成的敏銳嗅覺,讓李祐心中有些發寒。
「山雨欲來風滿樓。」
同時間。
流求王城。
在幾個颯爽女兵的注視下,穿著一身絳紫色官服的凌飛燕穿過了乾淨整潔的庭院,盈盈來到了一間臥房的門外。
「吱」的一聲輕響。
門打開。
清幽的檀香氣味撲面而來。
走進房中。
掩上門。
看了看正在燭光下讀書的一位男裝佳人,已經年近30的凌飛燕幽幽的嘆了口氣,芳心中生出了幾分憐惜。
在如今的定遠軍上下,尤其是完成了授銜後,處境最尷尬的便是這位何大小姐還有她的「和順號」商鋪。
在李祐的「授意」之下,「和順號」所屬的洛陽商幫元老們,很識趣的選擇了退位讓賢,讓大部分生意都交給了各地總管府。
由一個叫做「合作社」的部門,來專職負責管理。
而如今的何玉身為新的「大掌柜」,還真的如李祐吩咐的那般,拿出全部家財跑到流求島來造大海船了。
首批12艘3000料的大海船眼瞧著已經快要完工,只要再配上火炮,水兵和相應的裝備,很快便可以揚帆出海。
說話時。
見何玉看書正看的入神。
凌飛燕便掩著嘴,發出了一聲輕咳。
「咳。」
被驚動的何玉抬起頭看了過來,秀美的俏臉上浮現出幾分欣喜之色。
「姐姐。」
「你來!」
不由分說。
何玉將凌飛燕叫到面前,指著手中的一卷《海圖志》歡喜道:「你看......還真是被他說中了,著世上真有一處南澳之地!」
在凌飛燕吃驚的注視下。
何玉自顧自的絮叨了起來:「這南澳其地廣人稀,礦藏甚多,也被乘坐南蠻之地,其居民膚色黝黑......」
「不過就是太遠了一些,海況又複雜。」
「想要成功抵達也不容易吶!」
瞧著她俏臉上的神采飛揚。
凌飛燕只是含笑應道:「嗯,知道啦。」
說起來。
自從李祐給何家指點了一條明路之後,這位何大小姐便好似著了魔一半,每天都在翻閱這些典籍,瘋狂的尋找著關於海外「大陸」的一切信息。
還真是被她從大量典籍中,找到了一些隻字片語的記載。
凌飛燕也搞不懂為什麼。
李祐一定要讓何家打造船隊出海。
她搞不懂。
也不想知道。
反正夫君讓做的,那就一定是對的!
也不過了多久。
何玉還在興奮的說著,自己在典籍中找到的驚天大發現。
凌飛燕卻已經有了些困意,便伸出手掩上了書卷,笑吟吟的說道:「好啦。」
「都知道了。」
「這都什麼時辰了?」
「睡吧!」
在凌飛燕的勸說下,何玉這才悻悻作罷,瞧著自己的好閨蜜從門外喚來了幾個女兵,將溫熱的洗澡水抬了進來。
無人處。
羅衣輕解。
兩個相伴多年的大美人一邊閒話家常,一邊邁開長腿走進了乾淨的浴池,說起了女兒家之間的私密話。
直到夜班無聲。
二女牽著手登上了床榻。
何玉很快便睡著了,勞累了一整天的凌飛燕反而在床榻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了,便索性從床榻上爬了起來。
穿上褻衣,抹胸......
又披上了一件輕紗,來到了書房。
將房中的燭火點著了。
身為流求總管的凌飛燕,便開始翻看起了自己管理下的各種帳本。
如今的流求。
可是今非昔比了!
作為定遠軍治理下最南端的海上貿易中心,眼瞧著這流求島一天天繁華了起來,來自大食,波斯,南洋,身毒甚至歐洲的商賈雲集於此。
每個月在此地交易的各種物資,無疑都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此時。
凌飛燕腦海中浮現出李祐的樣貌,不由得為夫君的深謀遠慮所嘆服。
「多虧了這流求島啊!」
單單是靠著集市上的各種稅收,租售店鋪所收取的銀錢,這流求總管府每年的進帳便多達數百萬兩!
生長於北疆的凌飛燕,深切的體會到了這海上貿易所帶來的巨額利潤。
毫無疑問。
如今的流求列島,已經成為定遠軍的重要命脈之一!
為此。
長期掌管此地的凌飛燕,深感責任重大!
「可惜!」
咬了咬略有些乾裂的嘴唇,凌飛燕卻又咬牙切齒了起來,可惜的是這茫茫大海實在是太大了。
在這茫茫東海,南洋甚至更遠的印度洋海域,混飯吃的各色人等也太多了,甚至還有各種海匪橫行。
而自己手中的兵力不足,法攫取更大的利潤。
夜已深。
困意襲來。
有些疲憊的凌飛燕掩著嘴打了個哈欠,然後將燭火輕輕吹滅,便回到了香暖的臥房裡,在無盡的惋惜中沉沉睡去。
與此同時。
港口。
午夜時分的流求港,仍舊燈火通明。
在高處瞭望台上的定遠軍士兵注視下,時不時有穿著各色服飾的商賈走進了一家家客棧,商鋪,酒肆......
海面上。
大量等待靠岸的商船排成了長龍,等待著繳納進港費用。
車水馬龍中。
一隊荷槍實彈的巡邏兵,遠遠的走了過來。
沿途所過之處。
不論是哪裡來的商賈都趕忙停下了腳步,脫下了帽子,向著這些來自中原的精銳士兵鞠躬致意。
平日裡嚴格的管理,公正的法規在加上定遠軍的威名,讓混跡在此的各色人等忽然變得「禮貌」了起來。
也讓這裡成了沒有人敢造次的「安全港」。
時間久了。
來自東南沿海的大夏船工,商賈也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擁護定遠軍的統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