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山東路,攻占
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中。
隨著幾個參謀軍官,攜帶著軍令抵達了前線。
青州城下!
早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的部隊。
集結了起來。
「嘟嘟嘟。」
「進攻!」
在各自長官的帶領下,大批身穿棉甲的定遠軍士卒,挺起了上好了刺刀的燧發火槍,穿過了重炮轟開的西北角城牆。
如潮水一般湧入青州府城!
戰至深夜。
密集的槍炮聲,漸漸的變得稀疏。
幾個全身浴血的參謀軍官,從前線回到了帥營。
帶回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報!」
「我部已攻克青州全城,正在清剿殘敵!」
歡欣雀躍中。
又是一個清晨來臨。
大戰過後的青州府城裡。
以李祐為首的數十名定遠軍將領。
騎著馬。
在血跡斑斑的街道上徐徐而行。
街道上。
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還有放下了武器的俘虜兵。
此戰!
青州府守軍大部被殲,單單是附庸軍的俘虜便多達2萬餘人,只有少量虜騎趁亂打開城門,向著濟南府的方向逃走了。
城牆上。
定遠軍旗已經豎了起來。
「定遠。」
「李!」
鮮紅大旗在坑坑窪窪的城牆上。
隨著凜冽的西北風飄揚。
荷槍實彈的士卒殺氣騰騰的衝進了府衙,還有高門大戶家中。
「走!」
「跪下!」
呵斥聲中。
雪後初晴。
「汪汪汪!」
家犬瘋狂的吠叫中,一把把雪亮的刺刀在一輪暖陽照耀下,散發著冷冽的寒芒,如虎似狼的定遠軍士卒用槍托砸,用腳踹......
將大批虜朝官員,貴族從一座座府邸中驅趕了出來。
在刺刀的逼迫下。
上百個虜朝官員戰戰兢兢,跪在了積雪覆蓋的街上。
定遠軍自然不會跟這些人客氣,正在挨家挨戶的清剿,被這些異族搶奪的金銀財寶,米麵,牲口都搜了出來。
各種繳獲堆積如山。
肅殺中。
李祐徐徐勒住了戰馬,看著這些高高在上的草原人,色目人......
深邃的目光變得冰冷。
就在短短半年後。
這些鳩占鵲巢的異族,從高高在上的「貴族」變成了階下囚。
隨即。
李祐的目光落在幾個留著「牛舌頭」,大腹便便的異族身上,也不知道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撈出來的蠻族。
錦衣,華服......
還有一張張醜陋驚恐的臉。
「嘰里咕嚕。」
一連串聽不懂的蠻語,讓李祐搖了搖頭。
微微皺眉。
「就是這樣一夥還沒有開化的蠻夷,卻占據了這千年古城,還在這裡作威作福坐起貴族老爺來了?」
又過了一會兒。
大批住在牛棚,豬圈,柴房裡的大夏奴隸也被解救了出來,衣衫襤褸的男男女女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衣著光鮮的色目人貴族,骨瘦如柴的夏人奴隸。
如此強烈的對比。
讓定遠軍的士卒們目光灼灼。
似乎有一股子抑鬱之氣,在心中瀰漫著。
許久。
李祐向著左右問道:「這大夏......為何淪落到這般田地?」
腰杆筆挺的定遠軍將官沉默了。
在大批士兵灼熱目光的注視下。
從李祐牙縫裡,憋出了一個字。
「殺。」
一聲令下。
如虎似狼的士卒便快步上前,用手中的刺刀攢刺了起來。
「噗,噗。」
身穿錦衣華服的虜朝官員,色目人的「貴族」慘叫著倒下了。
血染長街。
可李祐卻面無表情,只是吩咐了一聲:「傳令下去,調撥一些軍糧被服,先讓百姓填飽肚子,穿上棉衣吧。」
左右趕忙應了一聲。
「是。」
話說完。
李祐便輕輕扯動著戰馬的韁繩,帶著一群親衛參謀軍官向著青州府衙的方向行去。
片刻後。
府衙。
城內的搜捕,清剿還在繼續,新的指揮部已經搭建了起來,親兵們將院中橫陳的屍體抬走,將翻倒的桌椅扶正,
蜂窩煤爐子熊熊燃燒了起來。
冰冷的廳堂漸漸變得溫暖。
單單的血腥氣味中,親兵,參謀軍官們不停的進進出出,將輿圖掛起,又將各部送來的軍報整理了一番。
交給李祐定奪。
坐在桌前。
李祐一邊烤著火,一邊將手中的餅子掰開。
在爐子上慢慢烤著吃。
一邊翻看著手中的軍報。
仗打到這個份兒上。
諾大個山東路已是囊中之物,除了濟南府還有少量虜朝守軍,方圓千里之內的虜軍已經沒有成建制的部隊。
吃了一口餅子。
李祐很快傳下軍令:「大軍休整3日,完成彈藥補給之後。」
「直取濟南府!」
3日時間。
轉瞬即逝,從青州府到濟南府也不過300里,當定遠軍的兩個主力師,加上獨立炮兵部隊,騎兵.......
20000餘人的部隊兵臨城下。
旌旗招展中。
李祐騎著馬。
舉著千里鏡觀察著敵情。
卻發現。
駐守在濟南府的殘餘虜軍已逃遁。
此時。
城門大開。
一些綾羅綢緞的地方士紳,名流早已恭候多時。
就在大軍的眼皮子底下。
大批士族帶著家丁,護院和族中子弟,趕著一兩輛馬車,將現殺的豬,羊還有大量白面精米來到了定遠軍鎮前。
喧天的羅過剩中。
一個氣度不凡的中年人緩緩走上前。
向著李祐行了一禮。
而後便朗聲道。
「拜見李大人,各位將軍。」
「我等皆聖人之後,大夏子民,聽聞天兵到來,不勝歡喜......」
「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來呀......恭迎天兵入城!」
這一刻。
定遠軍上下。
卻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荷槍實彈的士卒用冷漠的目光,看著一輛輛馬車上堆放的肉食,還有這些身穿綾羅綢緞的「老爺」們。
死一般的沉寂中。
只有經歷了長途行軍之後的疲憊戰馬,難耐的噴著響鼻,定遠軍上下20000多名出身底層的士卒屏息以待。
都在等待著自己的主帥下達軍令。
一陣冷風吹過。
李祐用冰冷的目光打量著這位「聖人之後」,還有恬不知恥的這些地方士族。
心中一陣冷笑。
「聖人之後。」
「呵呵呵。」
深深的吸了口氣。
李祐腦海中浮現出一副畫面。
就在半年前,當大夏王朝風雨飄搖,天下萬民在虜軍鐵蹄下哭喊時,也是這些富甲天下的所謂士族名門。
卻連一粒米,一枚銅錢也不願意拿出來。
反而成群結隊。
跪在虜軍的鐵騎面前搖起了尾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