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臨江仙
眼瞧著這位「歐陽先生」冷著個臭臉,擺出了一副孤傲的「名士」的架勢。
李祐假做不知。
那邊廂。
纏在李祐身旁的老鴇子「如意」,卻招待的更加殷勤了,一邊催促著院子裡的侍女將各種新鮮果蔬端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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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讓幾個手底下的頭牌,花魁擺開了古琴,抱起了琵琶。
唱起了哼哼唧唧的小曲兒。
難得悠閒的李祐細細品味,這曲子倒也別有幾分意境。
正聽著曲子呢。
袖子忽然被扯了一下。
李祐轉過臉。
便瞧見何玉低著頭,向著自己訥訥道:「大人容稟,奴奴跟此人不熟的。」
她此刻的樣子,像極了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子。
生怕李祐生出什麼誤解。
瞧著她一臉的可憐楚楚。
李祐不禁啞然失笑。
「你呀!」
見李祐並未羞惱,何玉這才展顏一笑。
二人在這園子裡,聽了一下午的曲子。
喝了一肚子茶。
一轉眼。
到了晚上。
這苑中的客人更是絡繹不絕。
上好的酒席又擺了一整桌,摻了龍涎香的紅燭也點了起來。
濃郁的香氣縈繞中。
好戲終於上演。
卻只見那位大才子「歐陽先生」多喝了幾杯酒,似乎是來了興致,便叫人擺上了筆墨紙硯,開始揮毫潑墨了起來。
竊竊私語聲響起。
恩客,姑娘......
各色人等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翹首以待著。
李祐也是第一次看到大才子作詞曲,也興致勃勃了起來。
等了整整一刻鐘。
醉意盎然的歐陽先生才終於落筆。
寫出了兩句詞。
《玉樓春》。
「桃溪不做從容往,秋藕絕來無續處。」
這兩句詞一寫出來。
周圍便歡聲雷動。
叫嚷聲響成了一片。
「好詞!」
「妙......妙啊!」
震天的叫好聲中。
不懂詩詞的李祐也覺得頗有趣味,跟何玉二人在一旁看著。
這詞好麼?
著實看不出來好在哪裡。
一轉眼。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李祐已經忍不住在打瞌睡了,可是這位大才子歐陽先生的下兩句卻遲遲寫不出來。
揉了揉眼睛。
李祐向著何玉輕聲問道:「這詞......還得寫多久?」
何玉也湊了過來,輕聲應道:「這可說不準呢,再怎麼也得子時吧。」
「又或許三五天後也說不定。」
一聽這話。
李祐便忍不住搖了搖頭,果然小說電視劇都是騙人的,原來傳說中的大才子作詞也要苦思冥想,也得一句一句的往外憋!
畢竟能七步成詩的,只有一個曹植。
又半個時辰過去了。
歐陽先生終於在此落筆,又寫下了兩句詞。
「當時相候赤闌橋,今日獨尋黃葉路。」
又是一陣震天的喝彩聲四起中,李祐卻皺起了眉頭,覺得這位歐陽大才子多少有些名不副實了,這詞寫的多少有些狗屁不通。
就是還是大詞人呢!
又打了個哈欠。
也玩過了。
也見識過了。
忽然一陣意興闌珊。
李祐便帶著何玉站起身,打算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偷偷溜走,卻不慎碰到了椅子,發出了「咯吱」一聲輕響。
正在苦苦思索的歐陽先生,立刻便看了過來。
面帶羞怒之色。
李祐也不願生事,便抱拳道:「抱歉。」
可歐陽先生卻一臉不悅,向著何玉問道:「玉兒。」
「你要去哪裡?」
何玉不願再理會此人,便低著頭躲到了李祐身後。
這下子。
歐陽先生終於大怒,衝著李祐開始了一番借題發揮:「你這人真是好生粗魯,你要走便走你的,平白無故的扯著別人作甚?」
眾目睽睽之下。
李祐也有些惱了,臉一沉道:「這倒是奇了。」
「她走不走與你何干?」
頓了頓。
李祐便冷冷一笑:「再者說......你這寫的也要詞麼?」
「狗屁不通!」
二人就這樣隔空互嗆了起來。
說著。
歐陽先生怒道:「你不過一個粗鄙的軍漢,你會填詞麼?
「你來填!」
李祐便冷笑道:「這有何難?」
在何玉錯愕的注視下。
李祐便在一眾才子佳人的注視下。
走上前。
挽起了袖子。
李祐從歐陽先生手中奪過了上好的狼毫,稍一思索便落了筆。
《臨江仙》。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將一首明朝楊慎的千古名詞一蹴而就,李祐不再理會瞠目結舌的歐陽先生,隨手將手中的狼毫往桌上一擱,便扯著一臉吃驚的何玉揚長而去。
當二人帶著幾個護衛,從這園子裡走出去的時候。
身後是一片譁然。
還有經久不息的讚嘆聲。
「這......好詞啊!」
「真真是絕世好詞!」
片刻後。
街上。
被冷風一吹。
些許有些醉意的李祐醒了過來。
不禁有些懊悔。
一個沒留神竟然「抄詩」了。
此時的何玉何大小姐也回過神了,睜大的一雙秀美眸子亮閃閃的,發出了幾聲驚呼:「哇,哇,這詞是李大人做的麼?」
李祐打了個哈哈,含糊了過去:「頑劣之作。」
「也當不得真。」
可是何玉卻已驚為天人,也不顧還在街上便緊緊抱住了李祐的胳膊。
寸步不離的跟著走。
燈火通明中。
二人拉拉扯扯的身影,消失在人潮洶湧的街頭。
一夜無話。
天亮後。
從床榻上翻身坐起。
李祐揉了揉眼睛,看向了正在海棠春睡的枕邊人。
又是一夜荒唐。
情迷意亂中,李祐輕輕將何玉身上的薄被蓋好,然後便翻身下地穿好了衣裳,在她醒來之前悄然離開。
天色已大亮。
一行人牽著馬,在擁擠的人潮中穿行著。
只是在路過「馬行街」的時候,李祐停下腳步看了看,那街上密密麻麻的勾欄瓦舍,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汴京城裡的人醒了麼?」
並沒有。
出汴京城。
翻身。
上馬。
結束了休沐的李祐回到太平鎮,開始親自操練12000名禁軍。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隨著幾個5公里跑下來。
禁軍「少爺兵」們有氣無力的口令聲,漸漸變得響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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