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勤王,家書
3日後。
定遠堡。
軍議。
李祐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份「黑衣校尉」從汴京用信鴿傳回來的密報。
這個年月里的信鴿,可是十分金貴的好東西。
又叫「懸哨家鴿」。
這一籠鴿子只有20幾隻,是前幾日在定邊鎮一個大戶人家裡發現的,李祐已經下令在軍堡中大量繁殖。
一套以「五言律詩」為底本的加密通訊方式,也已經啟用了。
「密語」已經破譯了出來,一切正如李祐所料,就在黃河完全結冰的那一刻,20餘萬虜軍忽然對汴京發起了突襲。
從800里外的定州府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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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騎長驅直入!
黃河以北的夏軍促不及防。
一觸即潰。
短短三日內,看似嚴密的黃河防線崩潰!
汴京被圍。
天下震動。
驚慌失措的天子急命死士連夜出城,頒下了一道「勤王旨意。」
「今北虜犯境,京師危急。」
「上諭!」
「令各地守將盡起軍兵,日夜兼程前來,殲滅虜寇,以安王室,除賞賜外,眾將官也可加官進爵,百姓免除租賦。」
「欽此!」
此時的定遠軍上下,一瞧見這勤王詔書。
立刻便怨言四起。
「勤王?」
眾將官濟濟一堂,小聲議論了起來:「朝廷早幹什麼去了,當初易州丟了朝廷不著急,後來定州丟了也不著急。」
「如今汴京被圍才知道急了?」
也怨不得定遠堡眾將。
此時怨聲載道。
說起來這大夏朝廷重文輕武,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也不知從何時起,「賊配軍」這個侮辱性的稱呼,早已成了大夏邊軍的標籤。
因為邊軍地位低下,所以民間流傳著這樣一句話。
「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
「平日裡那些皇族,外戚,還有達官貴人們在遍京城裡享受榮華富貴,每天花天酒地時記不得咱們邊軍。」
「如今兵臨城下了,倒是讓大夥豁出身家性命,去汴京跟北虜玩命去了。」
一聲聲抱怨中。
李祐卻微微一笑,篤定的說道:「這勤王嘛,自然是要去的。」
「為何不去?」
接下來。
在眾人錯愕的注視下。
李祐笑著給大夥,算了一筆帳:「那可是汴京啊,終究是城高牆厚,人口百萬,又有各地勤王兵馬保駕,哪裡那麼容易被攻破?」
「倘若虜軍久攻不下,戰機不就來了?」
話音落。
眾將官琢磨了片刻。
燕小五第一個明白了過來,恍然大悟道:「哦,明白了,咱們帶著兵去露個臉,找機會打上幾個漂亮仗。」
「若是能立下點戰功,到了論功行賞的時候......」
「朝廷就算是再怎麼摳門,也總得給點好處吧!」
燕小七,董三刀也明白了過來。
「言之有理!」
「那就去!」
意見統一了。
李祐便神色一整,沉聲道:「我命令!」
眾將官「嘩啦」一下站了起來。
李祐沉吟著,用威嚴的聲音道:「定遠堡是咱們的根基,是萬萬不容有失的,燕小五,董三刀率主力留守軍堡。」
「我與小七親率6個車營,1000火槍兵,2000鐵騎南下勤王!」
出征勤王的兵力,已經部署好了。
可是燕小五卻有些擔憂道:「這......此去汴京路途遙遠,祐哥你跟小七隻帶6000兵馬是不是少了些?」
「不如多帶些兵。」
李祐卻決然道:「6000精兵不少了,大軍在外補給多有不便。」
「兵貴精,不貴多。」
「多帶些馬匹便是了。」
李祐的想法很簡單。
部隊的規模小,馬匹多。
打得過就打。
打不過就跑。
還是以「機動性」為首要出發點。
一番斟酌過後。
燕小五也贊同道:「也好。」
接下來。
李祐背著手站在輿圖前,琢磨起了此番勤王的路線。
此時。
李祐的視線落到了定遠堡東邊。
這條路線的好處是,一路上可以避開虜軍主力,壞處是有一些地區丘陵連綿起伏,被積雪覆蓋的道路十分難走。
而獨輪戰車輕便的設計,在長途行軍中的作用便顯現了出來。
400斤的重量。
又是獨輪。
很容易便可穿越複雜的丘陵山地,日行百里還是能做到的。
「走東線。」
「就這麼定了!」
「散會!」
眾將官紛紛應諾。
「我等遵令!」
晚上。
家中。
離別在即。
年紀尚小的柳玉娘,已是趴伏在李祐懷中哭的泣不成聲,李祐也只得輕撫著她柔軟的後背,好生安撫了一番。
好不容易將玉娘哄好了,看著她在溫暖的被窩裡沉沉睡去。
李祐才從玉娘的閨房中走咯出來,又看了看燈下的月娘,沉吟著問道:「夫人......可有什麼話要帶回王府麼?」
從柳月娘的神態來看。
此刻她似乎有些舉棋不定。
沉吟了許久。
柳月娘才神情複雜的說道:「夫君稍等。」
「且容妾身修書一封,帶給父親大人便可。」
李祐趕忙柔聲應了:「嗯。」
片刻後。
墨已經研好了,柳月娘握著毛筆稍一沉吟,便寫下了幾行秀麗的字跡,心中所言也無非是幾句問候之類的客套話。
李祐站在一旁看著,立刻便感受到了這對父女之間的深深隔閡。
也不好多問。
只是等月娘寫好了信,擱進了牛皮紙做的信封里。
李祐才將信封貼身藏好。
此時天色已晚。
夫妻二人洗漱過後便睡下了。
臥房中的紅燭已經熄滅。
二人相擁而臥,在枕邊竊竊私語了起來。
柳月娘終究是不放心,在李祐耳畔竊竊私語了起來:「夫君此番入京勤王,身邊所帶的兵馬不多,當事事小心。」
李祐忙柔聲道:「我明白。」
「我用兵一向謹慎,你還不放心麼?」
柳月娘很快便放下心來,卻又在李祐耳邊羞答答的說道:「妾身前幾日聽王家嫂子說,如今已經顯懷了,倒是不妨礙咱們做那回事。」
佳人如玉。
羞人答答。
李祐心中一盪,故作驚奇道:「夫人要做哪回事?」
「我怎的不知?」
柳月娘秀美的俏臉上立刻泛起了紅暈,捏起粉拳便錘了過來。
「你這人......壞死了!」
李祐趁機捉住了她軟綿綿的粉拳,又將她樓近了一些,然後便不懷好意的乾笑了起來:「為夫哪裡壞了。」
「還請夫人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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